第19章
可那双眼睛，却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明亮。
房门忽然被推开。
“临川。”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老鸨扭着腰走了进来。
今日的她，脸上的笑容比往日任何时候都灿烂。
因为她知道，今晚之后。她养了多年的这位花魁，将会给她带来一笔天大的财富。
她看着铜镜前的人，眼中满是满意。
“果然，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上你。”
老鸨走近，绕着薛临川看了一圈。
明明身处风月之地，却偏偏像一块未被染污的玉。这也是为什么，她敢把他藏了这么多年。
不让他接客，只等今日，一鸣惊人。
“临川啊。”老鸨笑着说道。“今日可是你出阁之日，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都等疯了。”
她想到楼下那些争抢的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价格啊……恐怕我想往天上叫，都有人愿意出。”
小灵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
可薛临川没有说话，老鸨也不在意，她继续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这人虽然做的是生意，但也是讲良心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些年，我可曾逼过你？没有吧？我知道你身份特殊，是罪臣之后，也知道你心里有傲气。”
老鸨叹了一声。
“所以啊，我一直没让你接客，让你守身如玉到现在。”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骄傲几乎藏不住。
“这份仁义，整个城里可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小灵听着，忍不住低下头。她知道，老鸨说的确实是真的。
这些年，她没有让薛临川被那些客人碰过。可是……也只是因为她知道。
一个干净的花魁，才能卖出最高的价钱。
第27章 十万两花魁
夜色下，青楼外灯火通明。
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楼内丝竹声不断传出。
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街角，车帘掀开。
两个身影走了下来，其中一名少年看着眼前的楼阁，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少爷……”他压低声音，“我们为什么要来青楼啊？”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表情更加嫌弃。
“这种地方……您怎么可以来啊？”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没有停，一身黑衣，身形修长。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淡淡开口：“闭嘴。”
少年立刻噤声，可是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是少爷……您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地方吗？今天怎么突然……”
两人走进青楼，里面比外面更加热闹。
无数人已经坐在大厅等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楼那扇紧闭的门上。
少年看着周围，忍不住皱眉。
“少爷，我们还是走吧，这里真的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那人却没有理会，只是安静坐下，目光落在二楼。
少年见他不动，只能无奈坐在旁边。
片刻后，他忽然听见身边的人开口，“等会，花魁出来以后，你替我出价。”
少年瞪大眼睛，“啊？”
那人转头看他，“无论多少价钱，都给我出。”
少年彻底愣住，“少爷……您认真的？”
那人低声说道：“我要他。”
终于，二楼的房门缓缓打开。原本喧闹的大厅，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老鸨笑容满面地走在前面而她身后，薛临川缓缓出现。
淡蓝色衣袍随着脚步轻轻摆动，那张脸，在灯火下清晰展露。
眉眼清冷，气质温润，没有半点风月之气。
片刻后，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
“这……”
“这就是花魁？”
“怎么会……”
“这也太美了。”
有人甚至忘了手中的酒杯。
老鸨看着众人的反应，笑得更加得意。
她就知道，今日不会有人失望，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人群中，少年也睁大了眼睛。
“哇……”他忍不住感叹，“少爷，那个就是花魁？”
他看着台上的薛临川，眼睛都亮了，“真的好美，但是少爷更好看”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台上的人。
“少爷，你放心啦。你都易容了，没人会认出你的。”
那人终于回过神，“嗯。”
大厅内，短暂的安静之后。
老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缓缓走到台前。
“诸位今日花魁出阁，价高者得。起价……”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下面越来越期待的众人。
“五千两。”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瞬间炸开。
“多少？”
“五千两起？”
“这也太高了吧！”
旁边的少年听见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少爷。”他瞪大眼睛，“这青楼是在抢钱吧？底价就是五千两？”
“出。”
少年一愣。
“啊？出多少，少爷？”
“一万两。”
少年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一万两。”那人重复了一遍。
“这么高？”他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少爷，刚刚才五千两啊！您直接翻倍？”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他朝着台上喊道。
“一万两！”
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谁？”
“刚才是谁出价？”
“直接一万两？”
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
老鸨听见这个数字，眼睛都亮了，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哟，看来今日来了位大贵人啊。”
她看向那个方向，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出手阔绰的人。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
另一边，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五万两。”
轰，大厅再次炸开。
“五万？”
“直接五万两？”
“疯了吧？”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一万两已经够让人震惊，现在竟然有人直接加到五万。
台上的薛临川依旧安静站在那里，仿佛这些数字，都与他无关。
而那人抬了抬眼，看向刚才出价的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立刻明白。
“十万两！”
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十万两？这已经不是争抢了。
这是在砸钱，刚才出价五万两的人脸色都变了，周围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十万两……”
“这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了一个花魁，至于吗？”
老鸨整个人都快笑开了花，这分明是财神爷。
少年自己喊完之后，也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少爷……”他声音都有些发虚，“十万两啊，您确定？”
那人却只是坐在那里，“继续。”
少年彻底服了，他觉得今天之后。
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有人为了花魁，一掷万金。
“十万两。”
老鸨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她环视了一圈大厅。
“还有哪位贵客要继续出价？”
声音落下，整个大厅却安静了下来。
十万两，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人，此刻纷纷沉默。
老鸨等了片刻，确认无人出价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看来……今日这位花魁，已经有了归属。”
她看向那个方向，“恭喜这位公子。”
大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身份的人，能为了一个花魁，直接拿出十万两。
台上的薛临川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出价的人。
可是……薛临川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
那张脸没有惊艳的容貌，也没有特别显眼的气势。
若不是坐在那里，丢在人群中，恐怕很快就会被淹没。
反倒是站在他身边的少年，眉眼灵动，看起来更加引人注意。
薛临川看了一会儿，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真正要买他的人，绝对不是那个喊价的少年。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刚才那惊人的十万两。
而那人却已经站起身，“小羽。”
旁边的少年立刻回头，“少爷？”
那人整理了一下衣袖，“我先走了。”
小羽一愣，“啊？”
“等会接花魁上马车。”他说完，便准备离开。
小羽连忙跟上两步。
“我去接他啊？少爷，花魁是直接送入府中吗？”
那人脚步没有停，只是说道：“自己看着办。”
小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无奈。
“什么叫自己看着办啊？花魁可是十万两买来的……怎么感觉您一点都不上心？”
可是前面的人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回应。
小羽只能叹了一口气，“算了，谁让我跟了这么一个主子。”
竞拍落幕。
老鸨笑得满面春风，她亲自将薛临川送下楼。
“小心些，以后啊，可就是贵人的人了。”
薛临川只是淡淡一笑。
小羽很快上前，拿出银票与老鸨交接。
老鸨看着那厚厚的银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公子放心，人就在这里，以后可要好好待他。”
小羽尴尬地笑了笑，他哪里知道自家少爷到底想怎么安排。
交接结束后，薛临川带着小灵，跟在小羽身后走出了青楼。
踏出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吹来。他微微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原来……外面的夜色，是这样的。
青楼里常年灯火通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走在街上，只有晚风吹过。
小灵站在他身边，也忍不住红了眼。
这些年，她一直希望有一天，公子能离开那个地方。
如今……真的出来了。
薛临川很快收回目光，跟着小羽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内。
小羽坐在前面，回头说道：“薛公子，等会到了府里，我送您去少爷的房间。”
一句话，让马车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小灵下意识看向薛临川，薛临川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房间，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自然明白，这些年，他虽然没有真正接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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