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见过吗？”
莫兰程轻轻点头默认。
路云行唇瓣干涩拿起水杯，这时一个念头突袭，路云行捏爆了掌心里玻璃。
“不会是他吧。”
一个让莫兰程超乎寻常的偏爱，关心，在意的alpha，除了那个人想不到其他。
路云行捂着额头，仰躺在沙发靠背，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你真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吓字吐到嘴边一个急转弯。
“怎么会是他呢？”
第91章 结散尸警
纪守则亲自主持开巢仪式, 无坚不摧的墙壁缓缓降落，温暖和煦的阳光照亮长年阴暗的棚户区。
市民背着行囊陆续回到旧居，寻找亲人遗体, 桑尸留下的阴影一时挥之不去。
崭新的社会形式，意味着权力的更迭, 三环内暗流涌动。
纪守则联合各大代表网罗韩氏商业垄断的十大罪证, 其中也包括旗下尸警学院多年来占用社会资源的问题。
没有桑尸, 强大尸警部队存在太过刺眼。
韩天垒名正言顺地接管韩氏，被推到风口浪尖，一夜长大。
时隔半年, 莫兰程路过安魂桥。
汪怀瑾等候在西洞的位置。
莫兰程从车窗里接过邀请函。
“市长想见你。”
“刚踏进这片土地他就知道我的行踪, 纪守则蛰伏多年，越来越像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了。”
“是啊，都变了。”汪怀瑾感慨万千。
“那你呢，有变化吗？”莫兰程随口一问。
“我对你的印象有变化，变好了。”汪怀瑾背过身：“给你个建议，蜂巢虽然不见了, 但里面养出的怪物会吃仍, 能躲多远躲多远。”
“谢谢。”
莫兰程收起邀请函，没有急着赴约，而是驱车前往韩氏宅邸。
重重警卫严密防护, 听闻报告有访客，韩天垒几乎是从办公桌上弹起。
一路小跑来到中庭花园迎接。
韩天垒激动地想握他的手，但又觉得冒昧，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攥紧拳头背在身后。
极度克制地吐出一个字：“请。”
莫兰程点头致意。
韩天垒驻足, 看向门口停放的车里, 驾驶座位的人是路云行。
两人视线交锋。
“他不进来吗？”
“他害羞。”莫兰程浅笑。
韩天垒一头雾水。
倒是旁边的少年，上下打量着他，凑到莫兰程的耳边低语：“是弟弟吗？”
“嗯。”
莱西听闻，自来熟地挽住韩天垒胳膊。
没有强行挣开，从他飘忽不定的眼神中，韩天垒几乎断定这少年的智力有问题。
总经理的办公室，资料堆积。
韩天垒给他们倒茶，在莱西的杯里添加蜂蜜，他一口喝掉，果然很喜欢。
对他们聊得内容不感兴趣，莱西独自外出游荡。
空间里只剩下两人，韩天垒想象过再见的画面，当他真的坐在自己面前时却格外拘谨。
“我早就想见你。”
“我知道，所以来了。”
莫兰程总是能让他慌乱的心冷静，似乎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能得到支持。
“韩氏面临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我有点纠结不知道怎么办。”韩天垒放下防备。
“如果是韩老，大概会逐个瓦解联合起来的代表，以绝对的武力压制，杀掉首脑人物纪守则，管他是市长还是什么长，拔除一切眼中钉。”莫兰程娓娓道来：“我相信他应该教过你了，你还在犹豫，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没有统治什么人的念头，不需要那么大的野心生活。”
“可你坐在这个位置，身上牵连着手底下所有人的安危，不仅是韩氏，蓝火警卫，现在尸警学院的账也算在你这个挂名院长头上。”
两人一同看向书桌稳稳放着那枚众人争夺觊觎的印章。
韩天垒目光坚毅：“与其被清算，我决定结散尸警部队。”
清风吹来窗帘浮动，光影摇曳，莫兰程表情凝滞片刻。
“这可不容易。”
“是，我打算给每位学员提供意向书，去留自行决定，如果还想继续工作归入督查队。”
“退伍安置费用从何而来。”莫兰程想到实际问题。
“我打算用韩氏一半的家产填补亏空。”
“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韩老了吗？”
“说了。”韩天垒尴尬挠头。
莫兰程气声轻哼：“真想在现场看他的表情，一定气坏了吧。”
“应该是吧，都神智不清了，对我大喊大叫，说你比你爸爸还毒。”韩天垒摇头苦笑：“我爸平时那么孝顺，哪里违背过他老人家。”
“少些权利在手，也少些掣肘。”莫兰程轻舒一口气。
“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未来社会的发展一定是多元共荣，韩氏独霸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激流勇退了，我可不想活得那么累，我还没谈过一场恋爱。”韩天垒说到这里抬眸：“如果某人眼光正常一点，我就没有遗憾了。”
“你还小不懂，路云行是我能得到最好的，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男人。”
他顶着这样一张青涩的脸，说出来话莫名奔放野性。
“我明白，你们俩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任何人无法涉足。”韩天垒已经整理好心情：“我们还是朋友吧。”
“如果你有需要，记住，永远可以来找我们。”
韩天垒还真有一件耿耿于怀的事，提起来愁容满面：“韩粤虽然等到合适的线体移植，却还是无法行动自如。”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我最近阶段研究重点是线体重塑，希望能帮到卿莲和韩粤恢复正常生活，我带来了新药。”莫兰程身旁药箱满载。
率先来到史卿莲的房间，他已经可以行走。
“等用完这几支药之后，我就能跑了？”史卿莲反复确认。
“是。”
虽然医学没有绝对，经过千万次实验的莫兰程对此很有把握。
史卿莲激动地转身抱住了他。
“小心针。”莫兰程无奈拿远。
简单交代注意事项，寒暄几句，莫兰程来到韩粤房间。
他心情很差，一直不肯配合治疗，看到莫兰程出现，沧桑的脸有了颜色。
韩粤紧紧扯着莫兰程的衣袖，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莫老师，你可以治好我对不对。”
“需要你配合我。”莫兰程有所保留，想回到之前alpha全盛状态几乎不可能，但可以无限趋近。
“你移植的线体，恢复得很好，只要辅以药品和物理治疗，会很快缩短痊愈的时间。”
“真的？”韩粤双眼充满希望。
“莫兰程的话你还不信。”韩天垒在一旁帮腔。
“好，我一定努力。”韩粤撑着手臂将要坐起。
韩天垒怕他摔倒，赶紧扶住肩膀：“先别急，让他好好帮你检查。”
“他的情况复杂，过程很长，有劳你帮我照看一下莱西。”
“没问题。”韩天垒离开时脚步轻快。
莫兰程安抚韩粤，给他进行第一针注射。
韩天垒在楼里逛了几圈，都找不到那孩子踪影。
这时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他亲自签署，仔细阅读评估后，严谨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再想找人时，主楼老宅传来一阵嘈杂声。
莱西在韩老的门前，和蓝火警卫起了争执。
“我要进去！”
“没有韩老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就要进，谁也管不着。”莱西祭出柳叶刀。
韩天垒赶到抓住他的手腕：“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弟弟，我想进去。”莱西怕伤了他，赶紧收起武器撒交。
“等等，我问一下。”
韩天垒作为家主独自走进，隔着帘幕请安。
“爷爷，您还记得上次我提到的莫兰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想安排你们见一面，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韩老犹豫片刻：“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我这里有客人。”
“好，那我不打扰了。”韩天垒恭敬地作揖离去。
走出房门，莱西一脸期待。
韩天垒拉着他的手臂：“有一个更好玩的地方，游戏房，我带你去好不好。”
“可是……”莱西犹豫。
“那我一个人去玩喽。”韩天垒已经很久没有放纵过。
“不行，我也要去。”
完全是小朋友心性，韩天垒略施小计将人领走。
管家寿永全拉开纱帘，头发花白皮肤干瘪的老头，骨架枯槁像一株朽木倚靠在太师椅上。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莫兰程。
“那孩子荒唐的主意你知道了，做何感想？”老人声音暗哑。
“不理解，但这是他的选择。”
“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种，为什么没有随你的野心。”韩老额头青筋浮现：“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韩氏的家业，才心甘情愿和我合作，把孩子作为人质寄存，不管不问。”
当年先遣队体检时，莫兰程被检查出怀孕，所以被取消资格，对路云行失约。
他占用逐路集团的逃生名额和青棠镇的商贾巨富紧急撤离，后来没多久就得知了路云行阵亡的消息。
这时韩老找上了莫兰程，出资建立私人研究所黑十字会，莫兰程答应的唯一要求是，实验对象必须是先遣队员，将造纸厂内的路云行和其他感染者成功带出来，莫兰程用尽各种方法，多种防腐药剂可没过多久路云行皮肤渐渐溃烂，这时他想起父亲的信。
于是潜入梁家别墅，取出陨石戒戴到路云行的无名指上，奇迹发生了，虽然仍是死亡状态，但肉身不腐。
名义上韩家是帮忙照看莫兰程的孩子，实际是想留下人质做为辖制他的工具。
韩天垒确实足够优秀，让韩家人不敢轻视，也或许是多年养育，他们之间有了实质的亲情。
十五年的潜心制药，终于被莫兰程研发出足以对抗桑尸病毒的尸毒净。
当他给路云行注射不久后，尸梯却不见了。
多年来，莫兰程已经和韩氏做了切割，黑十字会独立运营，却意外得知封无宴背着他与韩千机勾结，想把人变成桑尸加以控制，莫兰程要做的事和他们背道而驰，他想拯救更多的人，把桑尸逆转成普通人，于是他离开了。
经过再三权衡，莫兰程带着新的研发成果加入中瑞研究所，推出抗病毒的特效药，获得知名度方便寻找那个人。
在研究所分院第一眼看到韩天垒的时候，莫兰程就认出他了，血肉亲情始终是无法割断的链接。
幸运到这里还没有停止，在同一天，他遇到了路云行。
第92章 定格画面
韩老阴鸷双眸打量着精致年轻的面庞, 嫉恨中带着些微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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