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只见单薄瘦弱的莫兰程，朝着危险走去。
路云行飞身，踢开了厚重的院门。
桑尸在顷刻间涌入，想跑已经来不及，尸警攥着彼此的手身形挺拔，那是尸警学院成立二十年养成铮铮傲骨，绝不临阵退缩。
何况还有一个人站在他们身前。
莫兰程将陨石戒指放入定音锤，瞬间响起来自天外的空灵之音，似空气稀薄的高山古寺，钟声干净纯粹涤荡耳膜直击心灵，余韵无止境。
以莫兰程为中心，强力电磁波呈放射状掀起他的衣角，桑尸浪潮般前倾匍匐在他的脚下，一层叠加一层。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林间溪流潺潺悦耳、鸟儿啼鸣清脆热烈，海浪拍击沙滩磅礴震撼。
桑尸的低吼戛然而止，世间万物重新拥有了声音。
而尸警耳边响起得是同伴的放肆痛哭，活着，从未如此酣畅淋漓。
第90章 我们的孩子
定音锤的悦耳梵音比风还快, 传到全国各地。
铁甲城日日撞击围墙的金器声消失，在那一瞬间王力君以为自己耳聋。
直到弟弟飞奔而来，将这一好消息通报全城。
“桑尸全都倒下了。”
所有人走出家门, 透过铁网，看到遍地的尸梯。
王力君经过反复确认, 打开了那扇隔绝桑尸, 也囚进众人多年的大门。
看着居民重获自由喜极而泣。
希希像小时候一样转圈, 跑过来拉起他的手，分享快乐。
“哥，是他, 一定是他。”
“莫先生真的做到了。”
希希嘴角扬起, 伤感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
王力君将弟弟拥入怀中。
“哥，我想他了。”
“会忘记的，莫兰程不属于任何人，他有自己的使命，明白吗？”
“不明白。”希希直率表达：“但，我会试着接受。”
王力君轻拍圆润的后脑, 感觉他真的长大了。
死守莫兰程旧居的尸警学员被尸山掩埋, 浑身浴血艰难爬起，肌肉僵硬连微笑的表情都做不出，疲惫到极致。
清醒过来的柳仁杰一脸懵懂, 仿佛错过一个亿：“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有印象吗？”
曾慈摇头，脑海中的记忆断片。
穿梭在迷雾中的严哲明, 只找到了石树培染血徽章, 他攥在手心里呢喃：“您看到了吗, 桑尸世界结束了。”
救助伤员，全军启程返回蜂巢。
快到安魂桥时，远远地看到整齐排列的队伍，气势恢弘。
“搞这么大阵仗欢迎我们。”
年轻的尸警学员捂着额头伤口：“快看看我状态怎么样，上镜帅不帅。”
“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英雄，还有点不习惯呢。”
“我想家了，想快点见到他们。”
百感交集，轻松快乐的氛围萦绕每一个人。
然而，蓝火警卫发射一记火炮在头车前炸裂，粉碎了他们此刻的美好幻想。
黑色的硝烟滚滚翻涌像一条巨龙般盘旋，地面残留深坑为界线。
“不要再前进一步，否则火炮无情。”汪怀瑾拿着喇叭出声警告。
严哲明曾经有过这样的顾虑，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绝情。
队伍中的警员大多负伤，需要药物治疗，耽误下去凶多吉少。
尸警学院现在经不起再次激烈的战斗。
马应明要求独自和汪怀瑾对话。
原本他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曾经得那个热忱的自己无法拒绝浴血奋战勇士。
两人开彻，在巨坑前对峙。
“我很抱歉，这是各大代表的决定。”汪怀瑾停顿片刻：“也是市长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
“我们可以不进去，但伤员需要治疗。”
汪怀瑾摇头：“尸警的战斗能力令人生畏，真病假病他们不懂，懒得猜，也不敢赌。”
“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了吗？”
“只有韩家的人可以破格进入蜂巢。”汪怀瑾转身又补充一句：“还有莫兰程，他也是特别的。”
马应明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队伍。
不用言明，几位部长也看清了当前的局势。
“要打进去吗？”沈三丽是几位部长中唯一还算健康的人。
“马哥，你决定吧，我们愿意跟着你干。”莫子游表明态度。
马应明长叹一口气：“进去又能怎么样呢，那里不是我们的家。”
“也好，回学院吧。”经历过生死，严哲明疲惫到已经放弃思考。
韩粤和韩元彦需要治疗，韩天垒只能选择与大部队分开。
他来到莫兰程车前告别。
“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
莫兰程摇了摇头：“队伍中有很多伤员急需照顾，中瑞研究所仓库内储存剩余的原料，我要配制新药。”
“那什么时候能再见你？”韩天垒不舍。
“我相信不会太久。”
“说定了。”
韩天垒驾车扬长而去。
路云行挡住凝视的璀璨双眸：“看够久了吧。”
莫兰程回握他的手：“看你，小气鬼。”
“你现在十八岁，我可是二十岁，该叫我什么？”路云行总算逮到机会，在年龄上有优势。
“路哥哥保护我，路哥哥要很爱我。”
奶音甜得人牙疼，驾驶座上的柳仁杰听不下去，他的脸变得陌生，人更加陌生。
“你真的是莫兰程老师吗？”他反复调整倒彻镜，总觉得眼前一切虚假得像在平行时空。
曾慈也忍不住几次回头：“天啊，好小一只。”
“有个问题，虽然很冒昧，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性别？”柳仁杰憋了一路。
莫兰程抚墨着线体：“不知道。”
他的发晴期还没来。
长途跋涉，终于回到尸警学院，那种委屈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或许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学员各自回到寝室。
负责后勤的人匆匆跑来报告，疑似发现大型动物，吃了很多存粮。
灶火旁残留不知明的液体，不知道有没有毒，他们请来莫兰程鉴定。
检查后确定是菜叶和米搅在一起的糊状物，莫兰程露出微笑。
“莱西！是你吗。”
这时，墙角一块天花板掉落，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倒吊着下来。
“爸爸？”
莱西飞身落地，歪着头仔细辨认，对模样青涩的他十分陌生。
“你的便利贴我收到，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莱西想起那熟悉的一幕，才投进他的怀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桑尸来临之时，他惦记莫兰程，便离开家出来寻他，为躲避桑尸耽误了路程，艰难抵达时尸警学院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等待，夜晚在天花板上睡觉，饿了就下来找吃的，就这样独自生活了两年多。
莱西像只小狗跟在莫兰程后面，形影不离。
夜晚回到房间，安静地守在旁边目光灼灼。
莫兰程给他讲分别后发生的事，靠坐在沙发里，拄着额头，气息平稳，疲惫得睡着了。
路云行拎起少年：“去隔壁的房间住，这是钥匙。”
“不要，我要陪爸爸。”
路云行把人丢进走廊：“有我陪着他。”
莱西扒着门板不放手：“你是坏人，想霸占爸爸。”
“你还挺聪明。”怕吵醒里面的人，路云行换个温和点方式：“我赔个弟弟给你。”
“真的？”从前莫兰程长年忙于药物研究，莱西在家留守，这次又孤独这么久，他确实想有个人陪。
“今晚就造个弟弟出来，不要打扰。”
“好，拉钩。”莱西伸出小指。
路云行和他盖章后，随手关闭房门。
轻柔地把人抱起，放稳在床褥里。
解开领带，衬衫从藕白色手臂剥落，露出水晶般剔透的皮肤。
光裸在空气中，莫兰程打了个冷战，抱紧锁骨。
路云行拿开骨节如玉的手，温软的舌尖顺着肌肉线条游走。
雨点般的吻，轻微刺痛，莫兰程闷哼，唇瓣稍启，瞬间被粗壮的蟒蛇侵袭，源源不断运送香津，水声劈啪。
路云行喝饱恋恋不舍分开，嘴角银丝勾连。
意识模糊的莫兰程伸出小舌头舔着湿软的唇瓣，咂嘴回味。
路云行捧着鲜嫩的肚皮，轻啄：“还不醒，我可要把小娃娃揣进去了。”
莫兰程感觉有无数虫子在爬，无助地抓着他的发丝，难耐地摇头。
路云行将他双脚搭在肩膀。
舌尖轻触，颤抖着收缩。
潮热密液，甜得人发慌。
虬结的长虫缓慢蠕进，抻平了褶皱。
莫兰程小肚子鼓起，撑得他挣扎乱踢。
路云行大手攥住脚踝，漫无止境凿壁窃香。
莫兰程几经搓磨薄成纸片，被炙热的火焰烧穿。
他半路醒来，喉咙干哑发不出声音。
任由路云行把他翻过来，埋进枕头。
怕他无法喘气，路云行托起熟透的脸。
在光滑脊背啃噬，慢慢游移至脖子，腹腔被劈开的瞬间，锋利齿尖刺破线体，信希素狂袭，所有器官被藤蔓撕碎，莫兰程咬着他的虎口晕了过去。
“怎么办，我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弟弟了。”
路云行此刻十分确定，他现在是alpha。
清理残渍，他将莫兰程揽进怀里，含着他肩膀软肉酣然睡去。
每当休息时，莱西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头凑在他肚子旁。
莫兰程揉着细软的发丝不解：“做什么呢？”
“和弟弟说话。”
“关于这件事……”路云行欲言又止。
莫兰程食指竖在唇瓣前，示意不必解释。
“弟弟已经长大了，找机会，我带你认识他。”
“真好，我有弟弟了。”莱西蹦跳着庆祝。
路云行满脸疑惑。
哄走了莱西，他才问出口：“你的孩子没有死？”
“是我们的。”莫兰程依偎在他肩头。
“也对，我会待他像亲生儿子一样。”路云行坦然接受。
“本来就是你生的。”
“什么时候？”
莫兰程仰头，眨着真诚的眼睛：“在我被选为先遣队的那晚，你做了什么？”
“梦。”路云行回忆依旧不清晰，但却记得很色，对当时还是朋友的他感到内疚：“原来真的发生了。”
“当年你失约……”
“是因为我在最后一次体检时，查出怀孕，被排除在名单外。”
路云行思绪混乱：“他应该跟我现在差不多大吧，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个性别扭嘴巴不饶人，不肯轻易低头但实际内心很善良优质alpha。”莫兰程眼尾噙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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