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在商政两界纵横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找你合作，你用这张脸引诱挑拨, 几乎算计得我断子绝孙，只为让你的儿子继承韩氏家业。”
“他们死于欲望。”莫兰程轻描淡写。
“是你给他们灌输的欲望, 令人垂涎的美色, 父子亲情捆邦, 拥有健康身体延长寿命，针对每个人特性抛出饵料，让他们自相残杀。”韩老字字泣血。
“你可以把这些归咎于我, 念在祖孙多年相处的情谊, 放过韩天垒。”莫兰程不再反驳，因为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韩氏集团、尸警学院，所有顶级资源都在莫兰程的计算之中，这是他给分别多年的儿子，最好的见面礼。
“哼！他是最适合韩氏的继承人，你知道我不会动他, 又何必来这一套。”韩老讨厌被人拿捏, 但这次他真的亏大了：“不要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你、我建立黑十字会的事一旦公布，韩氏集团和你都将面临舆论审判, 鱼死网破，不知道你那小男朋友知道你的嘴脸会做何反应。”
莫兰程面部肌肉有了明显的光影变化。
“我不想让他知道，不如跳过这些威胁的步骤，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你想要什么, 我的命？”
“你弄死我三个儿子, 也不要想有儿子送终了。”韩老身体前倾，距离拉近无形的压迫感。
“我要韩天垒永远姓韩，如果和他相认，你是黑十字会创始人的事将立刻公之于众，即便在我死后这诅咒依旧有效。你也不想看他从一个天之骄子沦为邪恶组织头目的儿子。”
韩老动了动手指，数百根钢针悬在莫兰程头顶，距离他细嫩的皮肤仅毫厘之差。
暴雨般密集攻击，在刺入他身体的瞬间消失，一滴血伴随着冷汗从莫兰程的额头流下。
“我快要入土了，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你可以保护他在商界鲨鱼群里制霸，手握尸警学院的武装力量，韩氏将达到一个空前高度，即使我看不到这一天了。”韩老闭起眼睛。
“你得活着，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莫兰程起身，脚底虚浮像踩在棉花。
“爱计较的老人家，你的葬礼我不参加了。”
韩老假寐呢喃：“门外那孩子是他吗？”
莫兰程迟疑片刻：“嗯。”
莱西是韩万誉亲生儿子，无法分化成alpha智力缺陷，这样的孩子出生在韩氏会沦为笑柄，于是韩老用韩天垒代替了他，把莱西交由黑十字会安乐死，莫兰程于心不忍，将他抚养长大。
“让他没事多回来吧。”
在这一刻莫兰程突然觉得他像个空巢老人，只是没有那么慈祥。
“您休息，我告辞了。”
“送客。”
寿永全引领着莫兰程，从秘密通道离开。
游戏房内，两人激烈对战，打得火热。
莫兰程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韩天垒意识到他的存在，放下游戏权柄，走到他面前：“你脸色很差，是不是累了。”
莫兰程下意识挡住额头的伤：“可能是吧，我还有约，这就离开了。”
“这么快？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韩天垒不舍。
“你的烦恼，我愿意倾听，也会帮你解决。”
“应该道声谢谢，但我不想说。”韩天垒心里空了一块。
“你我之间，有些事很难说清楚。”莫兰程似乎意有所指。
“莱西，跟我走了。”
少年眼睛陷进屏幕，竖起耳朵假装没听见。
“让他在这里玩吧，等他想回去，我派人护送。”韩天垒现在越来越像一家之主。
“好。”
韩天垒目送莫兰程坐车驶向远方，已经期盼着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
到达市政厅，路云行注意到他额头细小伤痕，掀起刘海，拿出伤药仔细涂抹包扎。
药液浸润冰凉，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灼热。
莫兰程吞咽着喉结蠕动。
“渴了？”路云行注意到，手伸到储物柜里拿水瓶。
莫兰程捧起他的脸，咬着丰润的唇瓣，像咀嚼果冻，拉扯变形厮磨。
路云行扔掉水瓶，解开他安全带，将人拖到怀里，抚着纤瘦脊背，按在车窗的阴影里，粗粝舌苔刮蹭口腔内壁，来回吞吐，吸走全部的氧气。
扶着方向盘的手指逐渐失力，莫兰程软成一滩。
思绪空白，隔着布料感受皮肤温度，想要把对方融进体内。
从嘴里出来，路云行顺着白玉脖子，啃噬着锁骨。
掀起衣摆，掌心细数着肋骨。
脸埋进莫兰程的肌肉，喧软得像馒头香甜诱人。
“好想吃。”路云行克制着。
莫兰程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轮廓：“我很快回来。”
“真不想让你出来，见这么多人，都没我的时间了。”
莫兰程整理凌乱的衣领：“我以后时间都是你的，怕你会腻。”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吃，才会这么说。”路云行轻含着他食指。
“那就不要放开我。”
莫兰程抱紧他的头，平复不安的心绪。
纪守则独自坐在诺大的会议圆桌，已等待多时。
莫兰程落座在他旁边空位。
纪守则低眉，目光另有深意。
“怎么，我坐错了？”莫兰程敏锐捕捉到。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手底下起码管理企业体系员工达数十万，这样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心腹。”
“需要我换座吗？”莫兰程态度礼貌，表现得无所谓。
“不是这个意思，你选择先去韩氏，我当然认为你已经站好队，不会出现。”
“我来蜂巢只是叙旧。”
“哦？那你的旧友包不包括我在内？”
“最高领导人只需要合作伙伴，谈感情会伤及利益。”莫兰程反问：“韩氏真的值得你这么忌惮吗？”
既然他这么直接，纪守则也不藏着掖着：“坦白说，我也没想对韩氏赶尽杀绝，毕竟韩老不死，他商会会长的位置也没人敢坐。放一只鲨鱼在海里，那些小鱼战战兢兢游得更快，积极寻求我的庇护也更好掌握，但它的胃口日益膨胀要是想上岸吃掉我怎么办，我担心得是这个。”
“我来消除你这份担心。”莫兰程从怀中掏初方盒：“这是院长印章，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尸警学院了。”
纪守则无需打开确认：“既然你送我这个，那我也要还礼。”
他翻开手边的文件夹：“聂永盛曾经勾结黑十字会，扰乱项目研究，不再适合出任所长职务，我想你来接管中瑞研究所，这是聘书。”
纪守则补充：“我知道你肯定想和路小朋友回到家乡，安稳度过余生……”
“不，我接受。”莫兰程十分果断。
“哦？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纪守则提起路云行，也有几分威逼的意味，原本以为会多费些周章，才能将他收入麾下。
“我需要资源从事药学研究，中瑞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平台，成为负责人免去很多限制，何乐而不为。”莫兰程直接为他解惑。
纪守则心情愉悦，打了一个响指叫人上菜。
“晚餐就不吃了，他还在楼下等我。”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致意。
汪怀瑾奉命将人送到门口，面色凝重：“我不是提醒过你，远离漩涡。”
没有桑尸的新世界，市政厅一家独大，纪守则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韩老。
“已然身处洪流，顺势而为，风险越高收获越大。”莫兰程以最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利欲熏心的话。
汪怀瑾皱眉凝神：“你真是永远都在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你对我的印象又有变化，这次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汪怀瑾注视他的背影远去：“变模糊了，我看不懂你。”
“再会。”
绿植藤蔓覆盖的中瑞研究所派专人打扫除垢，科技大楼重新擦亮，职员收到复职通知。
看到落款所长的名字意外中又觉得合理，亲手主导桑尸覆灭，又有谁比他更合适担任药学行业领军人物。
距离百米的独院别墅灯火微醺，光影摇曳，浴室磨砂玻璃内交叠的身影轮廓模糊。
莫兰程趴在洗手台，脸贴着冰冷的镜面挤得变形。
“我长了条皱纹，桑尸病毒消失，我们会随着时间老去。”
“没关系，这次我们可以一起变老。”
火龙来势汹汹，吭哧吭哧，撑凯褶皱，软肉瞬间包裹。
莫兰程脚软站不稳，推着他的腹肌：“我想躺着。”
“去卧室？”
路云行俯在光滑脊背，啃咬着后颈询问。
他突然发力，花心软烂，莫兰程咬着唇瓣，难耐地摇头又点头。
瘦削的骨架，肌肉松懈，路云行单手揽着他的肚脐。
莫兰程双脚悬空，像在荡秋千。
琼浆顺着他的脚趾滴定。
“漏了。”
路云行调整位置，重新填塞。
莫兰程双手垂落，像离水的鱼任人宰割。
路云行坏心眼地不让他躺倒，把人岔开，按坐在怀里。
莫兰程侧头枕着他的肩膀，忽高忽低，多次激烈捅穿，皮肤轻薄，胃部痉孪。
唾液失守，吐着泡沫。
耳畔传来低哑啜泣，路云行忍耐着暂停休息。
莫兰程瞳孔发散：“我想回研究所，你觉得怎么样？”
路云行在他书房看到就职协议书，签署着名字：“你不是已经做出决定。”
“你不喜欢？”莫兰程胆怯抬眸，仔细捕捉他的神色。
“我还以为你会想和我回到青棠镇开个诊所，远离喧嚣。”
“我当然愿意，如果你想过这种生活。”莫兰程蹭着他的脸，亲昵撒交。
“几分真心？”
莫兰程把他的脸按进喧软的馒头：“你自己来确认。”
路云行含着嫩丁，舌尖挑弄嘬吸。
被哄得没脾气：“既如此，我接受警察局的职务。”
“是什么？”莫兰程疲惫仰躺在枕头。
路云行撑着手臂，将他完全笼罩。
市政厅颁布新规定，废除尸警学院、蓝火警卫队和督查，统一改称为警察，原部长重新分配岗位担任局长，分散管理不同区域。
马应明推荐路云行、曾慈、柳仁杰在终审日做出重大贡献的几人晋升补位。
“没有桑尸，工作内容是什么？”莫兰程好奇。
“处理市民家长里短的纷争，维护治安。”
“辛苦了。”莫兰程搂着他脖子。
路云行突然想起：“马哥打算退休，和沈部长喜结连理，让我们去观礼。”
“好，你决定。”莫兰程乖巧应和，随后秒切换失落：“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现在是alpha，没有人会允许两个alpha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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