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赵李泉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憨厚的笑容:“不苦,不苦。只要将军回来了,这兄弟们的心就安了。”
霍砚霍铮和霍宁在后面仔细打量着他们以后的家,哦,还有一个六皇子,不过大家都以为他是小侍卫。
霍砚走在最前,脚步沉稳,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注意到回廊的雕花窗棂看着虽新,但样式有点老旧了;檐下悬挂的灯笼应是新换的,崭新的很。
每一处细节都可以看出守着将军府的人的用心。
霍铮则完全不同。他只注意到府里的那个比上京城的将军府还大的练武场,只是有点简陋,除了兵器啥也没有。但这也足够让他高兴了,他咧着嘴笑,“大哥,宁宁,这里好!以后咱们在这儿练功,肯定能打得开。”
霍砚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的憨二弟,不想说话,还是帮阿爹一起搬东西吧。
只有霍宁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兴奋无比的二哥,时不时点头附和,心里默默在计划着:那个花圃既然不种花了可以拿来种菜,这个院里的树够大,可以搭个秋千,再种葡萄,好像没看到葡萄啊!要不改天让大哥带他进山找找。
要说来镇北关让霍宁最高兴的事就是附近的山很多,系统空间里有好些不好拿出来的东西,他到时进一趟山就可以拿出来了!
战无咎不明所以地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霍宁,来镇北关这么开心吗?看着比上京城还高兴。
“小……小公子……”老赵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发颤,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目光落在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眼。边关风沙大,孩子们从小晒得黝黑,哪见过这般水灵灵的娃娃?
霍宁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见着老赵眉眼弯弯,笑起来时,连眼尾都带着甜意,像春日里刚绽放的桃花瓣。
“赵伯伯……”
老赵没念过书,看到小公子的笑脸只会用“好看”来形容,听到小公子的称呼,心里猛地一揪,又酸又软。他想起镇北关的娃儿们都是养得糙,哪有眼前小公子这般,像花儿一样,连发丝都透着股娇贵劲儿。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又怕自己粗粝的手掌磨疼了他,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悄悄收了回来。
霍宁眼里闪过笑意,伸手握住老赵的手。
老赵震惊地一瞬,感受着手里的软乎乎的小手,温温热热的,热得他不敢用力,生怕捏疼了他。
“哎哟,我的小公子诶!”老赵的声音都在抖,眼眶一下子红了,“您……您别握小的手,脏,全是茧子,小心弄伤您了。”
他慌乱地想抽回手,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个易碎的琉璃盏。
第38章 不一样
可霍宁却抓得紧,仰着小脸,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不脏,赵伯伯的手暖和,跟阿父的手一样。宁儿天天抓着阿父,大哥二哥的手数茧子的,跟赵伯伯的手一样。”
这话一出,老赵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偷偷抹了一把眼角,心里头那股子酸涩劲儿直冲脑门。他想,不愧是将军家的孩子,看着娇气,心肠却是热乎的,一点不嫌弃他们。
“好,好……”老赵语无伦次地应着,另一只手想拍拍霍宁的背表示亲近,又怕力道重了,最后只是虚虚地悬在半空护着,像个忠诚又笨拙的老卫士。
“伯伯,宁儿带了礼物给你哦!”霍宁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小挎包是他拿图纸让阿爹帮他做的。顺便做了些放店铺里售卖了,也不知道收益如何。
老赵眼里满是激动,他是真没想到小公子竟还给他带礼物了。
“阿父说镇北关的叔叔伯伯多,宁儿就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等过几天叔叔伯伯们来了,就送给他们。现在先给你和李叔叔。”霍宁再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两人,一人一份。
李泉颤抖着接过纸包,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因为震惊,他们忽略了一个小小的布包怎么放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宁宁,你这布包真实用,能装下这么多东西,有没有我的?”霍砚听着霍铮那蹩脚的借口,心里无奈叹了口气,也就是刚到镇北关,老赵他们对他们的一切都不熟悉。
战无咎站在一旁,视线不自觉落在那个布包上,脑里闪过这一路上的霍宁给他的东西,好像他身上一直带着那个布包。到底是那个布包有问题,还是……
霍家人不知道战无咎的观察力是真的敏锐,凭着一路上的观察,心里就有了怀疑。
“伯伯,李叔叔打开看看。”霍宁坐在石阶上,看着一旁的他们,至于其他人,只是路过时笑了笑。
老赵和李泉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一个瓷瓶,几颗红色的小果子,一小包传出肉香味的纸包。
“这个瓷瓶里的是膏药,阿父受伤的时候就抹这个,好的快。当然宁儿不是说希望伯伯和李叔叔受伤,把这个抹在你们之前受过伤的地方,比如伤疤,或者平时觉得酸痛的地方也可以缓解的。阿父说可好用了。”霍宁指了指其他东西,“这个果子叫圣女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但它很好吃,酸酸甜甜的,是我种出来的。还有这个小纸包,是我跟大哥二哥一起做的肉干,大哥二哥很喜欢,平时都当零嘴的。宁儿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准备了这些,不过我还准备了其他东西,只是还没整理好。到时一起拿给伯伯叔叔。”
老赵和李泉看着小小的一个纸包,手轻轻颤抖着,东西不多,却是满满的心意。
“谢……谢谢小公子。”老赵和李泉看着眼前精致的像个娃娃一样的小人儿,心里软得一蹋糊涂。
已经在府里逛了一圈回来的霍长风看着老赵和李泉手里的小纸包,再看看两人激动的快落泪的样子,挑了挑眉,他家宁儿收买人心真有一套。
“都坐在这做什么?”
“阿父!”霍宁是欢喜的。
“将军!”老赵和李泉是惶恐的,他们怕将军怪罪小公子。
霍长风摆了摆手,“没事,现在府里忙得很,怕他丢了,看到他没事就行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去找你们主君。”
“阿父,我在阿爹那里留了水果,你跟阿爹休息下,吃点。”
“知道了,你自己别乱跑。你阿爹这会没空,别让他操心。”霍长风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知道了。”霍宁乖乖仰着头说道,一旁的战无咎看着手指微动。
霍长风点了点头,看了战无咎一眼,瞧他依旧一脸平静的样子,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空荡的将军府慢慢被田满,原本冷清的府里顿时有了人气,脚步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却奇异地没有打破那份属于将军府的肃穆。
夜晚来临的时候,霍宁趴在小院中的石桌上,旁边是双亲、大哥二哥还有战无咎,仰头看着夜空。
“阿父阿爹,大哥二哥,我喜欢这里。安静、星星也多。”
上京城的夜,是繁华的,充满着酒香肉糜。
入夜后,朱雀大街上依旧车马如龙,丝竹声能飘出三里地。连风都是软的,带着暖阁里的熏香,吹在人脸上像是情人的手。那里的黑夜是被灯火强行撑凯的,亮如白昼,却照不进最深的暗处。
可镇北关的夜,是铁铸的。
这里没有琉璃灯,夜幕一旦降临,就像一块巨大的生铁从天而降,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带着特有的凛冽与肃杀。风不再是软语温存,而是像刀一样刮得脸生疼。
四月的夜晚还是凉馊馊的,风吹过能让人打颤。
在这里,听不到丝竹管弦,只能听到巡夜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啼叫一声,尖锐得像是要划破这漆黑的天幕,随即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但,夜空里的星星却比上京城任何时候都要亮。
它们不是被灯火映衬得黯淡无光的点缀,而是悬在头顶,冷眼俯瞰着这片土地的无数双眼睛。没有云层的遮挡,星河像是一条倾泻而下的银色瀑布,带着清澈,照亮了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
众人抬头看着夜空,确实比上京城的好看。
“阿父,你以前在镇北关的时候,晚上星星也这么亮吗?”霍宁歪着头问。
“不打仗的时候也这样亮,一打仗……白天黑夜都是灰尘。”霍长风感慨道,“回上京城后,阿父就没再看到过比镇北关还亮的星星。”
“阿父也喜欢这里。”霍宁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不只霍长风,沈渝霍砚霍铮战无咎都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因为阿父的眼里是放松的,眼睛是亮的。在上京城的家里,阿父总是看着远方,眼睛是落寞的,也从不大笑。可今天到镇北关后,阿父虽然生气、愤怒,但眼里是笑的。晚上吃饭的时候,是大口大口吃的,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除了战无咎,所有人都怔了怔,接着沈渝把霍宁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
“宁儿长大了。”
霍长风一脸动容地看着他,“等府里弄好了,阿父带你和你大哥二哥见见与阿父一同浴血的叔叔伯伯们。”
“好——”
第39章 信息
在镇北关的第一晚是宁静的,霍宁躺在有些陌生的床上,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连日里积攒的疲惫渐渐漫上来。
虽然阿父阿爹顾及他的身体,没怎么赶路,但睡得毕竟没有那么舒服。
【七七,这里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荒凉。】
【宿主,你是对你霍家有什么误解吗?】七七打了个哈欠,趴在他枕边。【你家祖上三代吧,第一代就是大景朝的开国功臣,跟着第一代皇帝一起打天下。后来驻守镇北关,说是镇北关的百姓只认霍家都不为过。有你们霍家在前抵御敌军,镇北关的百姓受到的战火少了很多。后来,军中无家可归的伤兵们又被霍家收留,做起了买卖。当然这是秘密进行的,镇北关才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算是很好的了。】
【七七,我想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说我们做生意怎么样?】
系统空间里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他不能只进不出啊!而且光有粮食没有钱怎么行!
【宿主你才五岁。】
【五岁怎么啦!做生意又不用我亲自去,你见过哪个当老板的都亲力亲为的?】
七七一想,好像也是,它不就是这样吗?主系统悠闲的很,它们这些下属却忙得晕头转向的。
【那宿主加油吧!努力升级,到时开通了交易面板,你能交易的东西就更多了。】
【嗯】
次日清晨,镇北关的晨雾还未散尽,凌飞和黑竹便带着连夜查到的信息,匆匆穿过将军府来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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