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妇人：？
凌绝：？
系统：？
“我的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便去了，我们的父亲是个无赖，只剩下我和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何栖迟声泪俱下。
“大嫂，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母亲做的菜，你和我记忆中的母亲那么像，吃了你做的饭，我好像也懂了什么是家的味道。”
妇人被何栖迟的话深深的感染，眼角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好孩子，好孩子啊。”妇人左手搂住何栖迟，右手还想去搂凌绝。
凌绝刚想躲，就被何栖迟狠狠瞪了一眼，最后只能乖乖坐在原地，被妇人的手臂紧紧箍在怀里。
“可怜的孩子，要是你不嫌弃，你也可以喊我一声妈！”
酒杯已经不能满足妇人的海量，她拿筷子扒拉光最后一口大米饭，把酒倒在饭碗里一饮而尽。
“妈！”
何栖迟这一声叫得无比响亮，把一旁身为魔教教主的凌绝都惊得身躯一振。
【系统默默吐槽：宿主你这样没节操也不怕教主大人发现你之前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样子都是演的。】
【何栖迟：这叫反差，凌绝只会觉得我真是个有趣的男人，然后我就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你看，好感度这不一点没掉？】
【系统：凌绝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你这一声把对面的阿姨喊得挺荡漾。】
妇人握着酒壶的手顿了顿，酒液溅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妈，我也就不好意思再瞒着你什么了。你们不是问村子遭劫的事吗？当时死了好多人，还有的人不是我们村的，全埋在了东边的小山岗上。”
“埋了？”何栖迟猛地攥紧酒杯，指节泛白，“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妇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我、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有人在外面得罪了魔教，就来我们村子里避风头。结果被找到了……”
汉子连忙打圆场：“乖孩子，你们就别多问了，知道多了会引火烧身的。事情过去了就当作没有吧，来，继续喝酒。”
何栖迟却没心思再喝，猛地起身，伸手抓住凌绝的手腕，脚步有些虚浮：“我们去看看，现在就去。”
凌绝连忙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脸颊，温声道：“你喝醉了，脚步都不稳。”
夜风拂过，带着何栖迟发间的酒香，他看着这人眼底的急切与慌乱，声音软了几分，“先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再去，也不耽误。”
“不行，得现在去。”何栖迟摇了摇头，眼神虽迷醉，语气却异常坚定，指尖微微用力，攥着凌绝的手腕，像是抓住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凌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
“好，去看看。”凌绝扶住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但你得答应我，若走不动了，就先回来。”
何栖迟点头，靠在凌绝身上，鼻尖萦绕着这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竟莫名安定了些。
第18章 被抛弃的魔教弟子17
银辉般的月色顺着夜空淌下，漫过蜿蜒起伏的山径，把每块青石板都镀上了层冷润的光。
何栖迟脚步发沉却不敢慢半分，循着山势往坡顶快速奔去。
夜风裹着山林的清冽迎面撞来，将他衣襟上残留的酒气卷得四散。
凌绝就立在他身后丈许外，墨色衣袍像被夜色浸过似的，往阴影里一站便几乎与浓黑融为一体。唯有双深不见底的眼，自始至终锁着前方那道略显仓皇的背影。
魔教里人提起何栖迟，总说他满脑子私欲，一门心思要讨裴清风的认可，可此刻，这人却为“魔教”那顶早被天下人踩进泥里的虚名，奔忙到这荒山野岭来。
凌绝眼底掠过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凌绝好感度+1】
【目前好感度48】
坡顶忽然撞进视野一片新翻的泥土，湿润的土腥气混着缕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顺着风钻进鼻腔。
何栖迟猛地顿住脚，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却没半分犹豫地抬手催动魔力。
指尖瞬间漾开暗紫色的流光，像活过来的蛇似的钻进土层，原本平整的地面当即翻卷开裂，二十七口薄木棺赫然从土下露了出来。
下一秒，无形的力量猛地掀开所有棺盖，“砰砰”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山野里炸开，格外刺耳。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空气骤然凝住。
二十七口棺木里，竟只有一口躺着具冰冷的尸身。
“你的身体……”低沉的嗓音突然打破沉寂，是凌绝。
他注意到何栖迟此刻脸色很差，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凌绝喉底轻轻发出啧的一声。
何栖迟只是轻轻摇头，月光淌过他精致的侧脸，把下颌线描得格外柔和，竟透着种易碎的美感。
他撑着棺沿俯身，目光紧紧锁在棺内。
山风忽然变急，卷过光秃秃的山岗，带着沁骨的凉意往衣领里钻。何栖迟单薄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凌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
“快看！”何栖迟的声音却陡然扬高，尾音里裹着发现真相的兴奋，指尖直直指向尸身，“是仙法的痕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具孤尸的腹部创口处，还残留着缕极淡却异常纯净的灵光，像没擦干净的碎星。而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致命伤，形状竟和昆仑山弟子惯用的制式兵器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凌绝的瞳孔骤然一缩，震惊像潮水般漫过心头，紧接着便是滔天怒意翻涌上来。
是仙族。
是仙族杀的人，又嫁祸给魔教。
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裹着对那群道貌岸然者的憎恶，几乎要咬碎在舌尖。
“啪嗒”一声轻响突然传来，像是枯枝被脚踩断的脆响，在死寂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何栖迟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声响落下的瞬间便猛地回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划破浓稠的夜色。
远处树影里，一道模糊的人影正慌慌张张地往黑暗里钻，衣角扫过灌木丛的动静，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黑色魔焰在凌绝掌心骤然凝聚，几乎没给那道人影遁逃的机会，他足尖点地的瞬间已化作一道残影，不过眨眼便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被抓之人吓得浑身瘫软，连挣扎都忘了，只敢哆哆嗦嗦地缩着脖子。
何栖迟则留在原地。
他抬手结印，将翻涌的泥土重新归位，二十七口薄棺也被魔力轻轻覆上，直到坡顶恢复如初，才转身追赶。
可刚跑没几步，小腹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四肢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今日忙着追查线索，竟忘了吃凌绝的丹药。药瘾发作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扶着树干缓了缓，咬着牙继续往前赶。
等何栖迟追到山脚，入眼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凌绝被一圈火光围在中间，村民举着松明火把，脸上满是惊惧。
被他提在手里的那人正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家快救我！这魔头要杀人！他是魔教的妖邪！”
火把的光映着村民们惶恐的脸，有人认出被抓的是同村的李四，顿时炸开了锅。
“杀了他！别让他害人！”
“魔教的畜牲怎么又来了？”
“滚出我们村子！”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过来。
“比那前任魔头还要歹毒！真该死！”
这话像根针，猛地刺破了凌绝的平静。他本不想与凡人计较，可这些人居然说他不如自己那个混账父亲？
再想起方才棺中尸身那明显的剑痕和残留的灵力。
那分明是仙族嫁祸，却要让魔教来背这黑锅。
一股戾气从心底翻涌上来，黑色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盘旋，衣袍下摆被魔力掀起，连周围的火光都黯淡了几分。
“别跟他废话！他要动手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一个壮实的村民举着碗口粗的木棍，朝着凌绝的后背狠狠砸了过去。
何栖迟眼疾手快，几乎是木棍落下的瞬间冲了过去。
他明知以凌绝的修为，这根木棍根本伤不到他，却还是刻意往前凑了半步，让木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顺势踉跄了一下，脸色本就因药瘾发白，此刻更是添了几分病态的虚弱。
凌绝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身侧的何栖迟。
月光下，那人的肩膀微微泛红，眉头蹙着，看起来像是疼得厉害。
方才那木棍落下时，他明明能躲开，却偏偏替自己挡了下来。周身翻涌的魔力顿了顿，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凌绝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53】
第19章 被抛弃的魔教弟子18
凌绝扶着面色苍白的何栖迟站在人群前，月白长衫下摆沾了些草屑，指尖却仍稳稳扣着何栖迟的手腕，仿佛只要他松开，这人便会立刻倒下。
“诸位乡亲，”何栖迟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与哥哥并非魔教中人，先前村中遭难，实在是魔教余孽作祟，哥哥他……不过是被奸人所害，才失了神智。”
村民们围在院前，手里还握着锄头镰刀，脸上满是半信半疑。
有人小声嘀咕：“可李四都说了，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后山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人身边围着一团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直直地扫了过来，说话的人心中一紧，后半句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般，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何栖迟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的人，缓了缓语气，说道：“若我真是魔教中人，又何必在此与诸位辩解呢？且不说我此刻身受重伤，就算我哥哥想要伤人，以他的身手，诸位怕是早已没有问话的机会了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沉稳，仿佛没有丝毫被冤枉的恼怒，但在场的人却都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那股寒意。
凌绝看了何栖迟一眼，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还算镇定，心中稍安。
他顺着何栖迟的话接下去，目光落在人群中几个年长的老者身上，说道：“明日我们便离去，绝不会伤害村里人分毫，若有半句虚言，任凭诸位处置。”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者们交换了几个眼神，终究是松了口。
山里人本就淳朴，见凌绝显然并非想象中那般蛮不讲理，身旁的何栖迟看起来也确实虚弱不堪，不似作恶之人，便渐渐放下了戒备。
“罢了罢了，若真是误会，倒也不该错怪好人。”
有人率先放下了锄头，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散去，只留下几声若有若无的叮嘱，消散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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