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没有人回答。只有厨房那盏忘了关的灯，还在孜孜不倦地亮着。
第43章 戒指退回来了
十月十八日，早上七点。
陆沉舟醒了，脑子里像被人用钝器敲了一整夜。
威士忌的后劲灌满了他的太阳穴和眼眶，他坐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才稳住。
茶几上摊着三个空啤酒罐和半瓶威士忌，手机躺在沙发缝隙里，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相关的。
他解锁手机看了一眼昨晚和沈逸川的聊天界面。
最后那条“生日快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后续。
他往上翻了两页，是他昨天下午发的那句“今晚有空吗？”和“就一会儿。十分钟也行。”——
等等。
陆沉舟眯起眼。
昨天的两条消息下面，出现了“已读”标济。
下午两点四十三分。两条消息都是那个时间变成已读的。沈逸川昨天下午看了他的消息，但始终没有回复。
陆沉舟盯着一行已读标济看了很久。
他不是生气，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说不上来的闷痛——原来你看了。
你看到我说想见你，你看到了，你没有回。然后你寄来了戒指。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退回戒指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去洗漱。
路过主卧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秒，门开着，里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沈逸川的枕头放在左边，他的放在右边，中间隔着一条明显的缝隙，像楚河汉界。
他移开目光，走去洗手间。
手指拧开水龙头的时候，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碰到陶瓷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金素圈卡在指根，勒出了浅浅的红印。
他没有摘。戴着吧。就当那个人还在。
洗手的时候他小心地避开那根手指，像怕把戒指上的“Y.C.”两个字洗掉。
换好衣服出门前，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还在，他走过去拿起来，把那张纸条又抽出来看了一遍——“不适合我了。你留着，或者扔了，都行。”
“不适合我了。”他念出声来。
这四个字从舌尖滚过去的时候，有一种涩苦的味道。
他把纸条放回信封里，拉开玄关鞋柜最下面的抽屉，把那枚戒指的盒子、牛皮纸信封、还有那张纸条一起放了进去。
抽屉里还有别的东西——一枚旧纽扣，沈逸川遗落在手术室的那枚；一张大学时的合影，两个人站在图书馆门口，沈逸川靠在他肩头笑得眯起左眼；一条沈逸川之前用过的深蓝色围巾，上次落在医院他捡回来的。
他关上抽屉，上了锁。
钥匙放回口袋里，贴着那枚戒指的位置。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上午他去了公司。
九点钟有个季度会议，他坐在会议室首座上听各部门汇报，表情和平时一样冷而淡，只在财报数字不如预期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
沈逸川依然没有发新消息。
他点开聊天界面，又退出去。
点开，又退出去。反复了三次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进椅背里。脑海里全是退回来的戒指和那句“不适合我了”。他没有办法专注在任何其他事情上。
中午，他让助理查了一下沈逸川今天的排班。小周很快回复：沈医生上午门诊，下午休息。陆沉舟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分。门诊应该快结束了。他抓起外套出了门。
站在医院门诊楼外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可悲。昨天还在这里等了那么久不敢进去，今天又来了。
他堂堂陆氏集团总裁，跑医院比跑董事会还勤。但他就想见那个人一面。一面就好。他要当面问清楚——“不适合我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设了定时祝福又退回戒指。为什么看了消息不回。
沈逸川从门诊大楼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陆沉舟。
他停了一步。陆沉舟靠在路边的花坛围栏上，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风衣，没有系扣子，领口里露出深灰色的衬衫领。
他没有看手机，就那样看着门诊楼的大门方向，像在等人。等谁不言而喻。
沈逸川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昨天他寄出了戒指，今天他应该躲开陆沉舟，应该趁对方还没发现自己的时候转身从侧门绕走。但身体比大脑快了一步——他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陆沉舟看到他，直起身。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面对面站着。
午间的阳光正烈，把花坛里月季花的影子拉得很短很短。陆沉舟看着沈逸川的白大褂被风微微吹起下摆，看着他被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你怎么来了？”沈逸川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普通朋友。
“你说呢。”
“我不知道。”
陆沉舟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没什么温度。
“沈逸川，你昨天寄了东西给我。你今天连问我一句‘收到了吗’都不问？”
“我知道你收到了。”沈逸川说，“你戴上了。”
陆沉舟的呼吸轻窒。
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右手无名指。
沈逸川的目光落在那根手指上——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套在指根，白金色在正午的日光下微微反光。
“看到了？”陆沉舟没有遮掩，反而把手举起来，让那枚戒指更清楚地暴露在沈逸川眼前，“你退回来的东西，我戴上了。”
沈逸川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像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第44章 你戴了我看见了
他只是垂着眼看了那枚戒指两秒，然后抬起眼：“你戴着不合适。尺寸小了，勒得久了手指会麻。”
“你知道尺寸不合适？”陆沉舟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还退回来。”
“那是你的尺寸。”沈逸川说，“当初买的时候就差了一个号，你比我大一号，我戴你的那只会松，你戴我的那只就是会紧。”
陆沉舟盯着他：“所以呢？所以你就退回来，让我戴着这只勒得手指发麻的戒指，每天提醒我你不在？”
“……我退回来，是因为它现在属于你了。”沈逸川的语气依然很平，“你想扔就扔，想留就留。我不会管。”
“你别给我这种东西。”陆沉舟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压抑了一整个上午的某种情绪，“你别给我选。你直接告诉我你要什么。你要我留，我就留，戴一辈子也行。你要我扔，我现在就摘下来扔进那个垃圾桶里。”
他指了指路边的垃圾桶。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沈逸川的睫毛微微垂着，阳光落在他脸上，在他颧骨下方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你扔不扔，跟我没关系。”
“沈逸川。”陆沉舟的声音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公平？你寄个戒指，留一张纸条，‘不适合我了’，然后你就觉得这件事结束了？你觉得我陆沉舟是那种收到一句‘不适合了’就会乖乖走的人吗？”
“我没有觉得你会乖乖走。”沈逸川终于抬眼，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但我的决定不会变。”
“什么决定？”
“我们之间，”沈逸川一字一句地说，“到此为止。”
陆沉舟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因为什么？因为我太黏人了？因为我让你觉得烦了？沈逸川，你编个像样的理由行不行——”
“我编的你不信，那就不需要理由。”沈逸川打断他，“陆沉舟，你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你应该学会接受有些事情就是没有理由的。”
没有理由。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低又短，像刀片划在玻璃面上。
“没有理由？那你昨晚定时发的那句‘生日快乐’是什么？沈逸川，你提前七天设好那条消息，然后今天站在这里告诉我到此为止？你骗谁呢？”
沈逸川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极微小的、几乎看不出的裂痕出现在他平静的面具边缘，像薄冰被什么东西轻轻踩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手指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攥紧了什么东西。
但他最终只是说：“一条定时消息而已。顺手设的，不代表什么。”
“好。那昨晚我发的那两条消息你看了。你看完了，没回。那你告诉我，你看着那两条消息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沈逸川没有回答。
“你在想‘他又来烦我了’。”陆沉舟替他答了，“还是你在想，你其实想回他，但你忍住了？”
沈逸川别开脸。午间的风从花坛那边吹过来，月季花的气味混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好闻。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撞得有点乱。
“陆沉舟，”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把戒指摘下来吧。真的不合适。”
“我不摘。”
“你摘下来，把它扔了，然后你回去上你的班，我回去值我的班，我们就——”
“沈逸川。”陆沉舟打断了他。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怕惊落什么东西，“你看着我。”
沈逸川没有动。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到此为止’。”
那一瞬间沈逸川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
他感觉自己的指甲隔着白大褂布料抵在掌心，有点疼。他看着地上被太阳拉短的影子，看着陆沉舟那双深棕色的皮鞋前端沾了一点灰，看着风把他的风衣下摆吹起来又落下。
他就是不敢看陆沉舟的眼睛。
因为他知道，看一眼他就说不出口了。
“我不说。”沈逸川说。
陆沉舟愣住了。
“那句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沈逸川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回去吧。别再来医院了。”
他迈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步伐很快，白大褂的下摆在风里翻飞。他听见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但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落在后背上，沉甸甸的，压得他走每一步都要用力。
他走到车前掏初钥匙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解锁看到陆沉舟发来一条消息：“戒指我不摘。你那天晚上握我的手说‘就这一会儿’的时候，你没把我推开。”
沈逸川看着那行字，眼眶猛地热了。
他拉开彻门坐进去，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额头抵着方向盘，闭了很久的眼。
“陆沉舟……”他在只有一个人的车厢里轻声说，“你别这样。”
福书网,欢迎点击体验！>>
墨香书阁,txt下载,求番补番,书友交流 欢迎点击体验>>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86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