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沈逸川的手从他领口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的手指碰了一下陆沉舟垂在身侧的手指，碰了一下就收回了。然后他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进来说话。明天又不是不上班。”
陆沉舟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暖灯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主卧的床上，关了灯。沈逸川侧躺着面朝着陆沉舟的方向，黑暗里他能感觉到陆沉舟的呼吸平稳地起伏着，比之前几夜都匀称一些。他伸出手，在黑暗里顺着陆沉舟的手臂往下滑到手腕的位置，轻轻握住了。
“陆沉舟。”
“嗯。”
“你睡主卧。明天早上煎蛋。”
“煎蛋。”
“煎两个。一个是我的。一个给你。”
“好。”
沈逸川握着他的手，慢慢合上了眼。
第139章 预约手术
周四上午，沈逸川和陆沉舟一起出现在市一院林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沈逸川走在前面，陆沉舟跟在他侧后方。他的大衣口袋里装着那份牛皮纸文件袋，里面的报告已经被翻看了很多次，边角微微卷起。林主任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的时候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桌前的两把椅子：“坐。”
沈逸川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来。陆沉舟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
林主任把桌面上摊开的一份病历合上，转过来面对他们：“二次手术的方案我这边已经初步定了。和第一次相比，这次的位置更靠近功能区域，术中的风险会相应增加。但反过来说，因为第一次手术后那块区域已经有了一定的耐受基础，如果我们这次能精准清除复发的部分，预后反而会比第一次的预期更明确。”
沈逸川听着，点了点头。他坐在椅子里的姿势很直，肩膀微微绷着，手指搭在膝盖上。他没有提问——那些问题他已经在自己的研究里反复看过很多遍了。
陆沉舟坐在他旁边，没有打断林主任，他只是安静地听着。但在林主任说到“术中的风险会相应增加”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轻轻覆在了沈逸川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沈逸川的手指在他覆上来的那一瞬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林主任说完方案细节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术同意书，推过桌面：“这是知情同意书。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就可以签。术前检查安排在明天，住院安排在下周一。”
沈逸川接过那份同意书。他低头看着那几页纸，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个段落都看得很慢。他看完了最后一页之后把同意书放在桌面上，拿起林主任递过来的笔。笔杆握在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笔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拔开笔帽，笔尖悬在签名栏的上方。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了一个“沈”字的开头——横折。然后它停住了。那一横折的笔迹末端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握笔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力气在往下退。沈逸川低头看着那个没写完的“沈”字，手指从笔杆上微微滑下来了一寸。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从身后靠近过来。陆沉舟的椅子向后推开了一小段距离，他站起来，绕过沈逸川的椅背，停在他的身后。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从他的肩侧绕过来，覆在了沈逸川握着笔的那只手上。他的手指包着沈逸川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带着那只手重新握稳了笔杆。
沈逸川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背后和掌心的两个方向同时传过来。陆沉舟的手指带着他，慢慢地、平稳地在签名栏里写完了那个“沈”字。然后是一道间隔线，然后是“逸川”两个字。笔画清晰流畅，收笔的时候没有停顿，像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一笔。
林主任收回了那份签好的同意书，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拍，然后把同意书收进了文件夹里：“那明天上午八点来院做术前检查。住院部那边我会让护士长留床位。”
沈逸川点了一下头：“谢谢林主任。”
两个人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沈逸川走在前面，陆沉舟跟在他身侧。出了门诊大楼的大门之后沈逸川在台阶上停了一步，偏头看着陆沉舟：“你刚才——握着我手写签名的时候。你紧张吗？”
“紧张。”陆沉舟站在他旁边，“怕把你名字写错了。”
“你写对了。”
“嗯。写对了。”
他们走到停车场。沈逸川拉开彻门的时候没有立刻坐进去，他站在车门边看着陆沉舟绕到驾驶座那边的背影。他的视线落在他大衣后摆被风吹起来的边缘上：“陆沉舟。”
陆沉舟偏过头：“嗯。”
“明天检查你不用进来，在外面等我。”
“为什么？”
“检查室里人多。你在外面等就行。”
陆沉舟看着他。初春的晨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两条。他弯了一下嘴角：“好。我在外面等。”
住院安排在下周一。术前检查安排在周五。那两天沈逸川请了事假，把门诊和手术都交接给了同事。
周五上午他去做完了全套术前检查——血液、心电图、影像定位。陆沉舟坐在检查区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杯还没打开的矿泉水，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上。
每次门打开的时候他会抬起眼，看到不是沈逸川出来就重新低下去。门一共开了四次。第五次的时候沈逸川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新出的片子。
他走到陆沉舟面前：“查完了。结果明天出来。”
陆沉舟站起来：“饿不饿？门口那家包子铺还开着。”
“你买了吗？”
“还没。等你出来了再买。”
“那去买两个。一个肉的。一个素的。”
“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初春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包子铺门口冒着白腾腾的热气，老板看到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认识了一样：“还是两个？一个肉一个素？”
陆沉舟点头：“对。”
老板用油纸包好两个包子递过来。沈逸川接过去的时候握在手心里，热烫的温度透过油纸传到指腹。他咬了一口，肉馅的汁水微微溢出来，在初春微凉的空气里冒着白雾。
“好吃吗？”陆沉舟问他。
“好吃。你那个素的是什么馅的？”
“香菇青菜。”
“你咬一口我尝尝。”
陆沉舟把自己手里那个油纸包递到他嘴边。沈逸川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嚼：“这个也好吃。你明天早上还来买。”
“明天早上给你买两个。”
沈逸川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肉包子也递到陆沉舟嘴边：“你也尝尝我的。”
陆沉舟低头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包子，嚼完之后点了一下头：“这个比上次那家好吃。以后都买这家。”
第140章 我会在
周日下午，沈逸川办了住院手续。
病房在住院部九楼，靠走廊尽头的那一间，窗户朝南。沈逸川把带来的换洗衣服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陆沉舟在旁边把一袋水果和几瓶矿泉水摆在床头柜上。他放东西的时候很轻，每一样都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好。
“椅子你坐那把有靠背的。”沈逸川关上抽屉转过来看着他，“你坐硬的那把腰会酸。”
“我带了靠垫。”
“靠垫放在硬椅子上还是会酸。”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他把带过来的靠垫放在了那把有靠背的椅子上，自己坐上去试了试。沈逸川看着他坐下来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靠垫的角度才靠进椅背里的动作，然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
“手术是明天早上第一台。”沈逸川没有回头，“林主任说八点进手术室。你几点过来？”
“我今天不走了。”陆沉舟坐在那把椅子上，“病房的陪护床我已经和护士长说好了。”
“陪护床不舒服。”
“椅子更不舒服。”
沈逸川从窗户边转过来看着他：“那你睡陪护床。我睡病床。中间隔一条帘子。”
“那个帘子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拉了帘子我就看不到你。”
沈逸川看着他。午后的阳光从窗户落进来铺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把空气里的微尘照成细小的金色浮粒。他走回床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床沿：“那你坐这儿。你坐那么远怎么看我。”
陆沉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在那张病床上，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把白色棉布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沈逸川低头看着自己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手指：“陆沉舟。”
“嗯。”
“如果我明天手术做完之后——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陆沉舟偏过头看着他：“我想说‘睡得好吗’。然后你回答‘还行’。”
“那我如果说不出来话呢？”
“那就说一句你能说的。你骂我都行。”
沈逸川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陆沉舟的侧脸，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把他颧骨上那一小片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那我不骂你。明天出来第一句我说‘面煮好了没’。”
“煮好了。汤底是前天熬的。”
“你前天就熬了？”
“熬了。冻在冰箱里。明天早上热一下就行。”
沈逸川看着窗外那几棵樱花树。风从窗户缝隙渗进来把窗帘边角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花瓣在风里轻轻颤着。他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说：“那如果我明天出来不想吃面呢？”
“那吃粥。白粥。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预约了电饭煲。”
“你还预约了电饭煲？”
“预约了。你吃面就吃面。不吃面就吃粥。都有。”
沈逸川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抵着陆沉舟的肩窝位置，他感觉到那个人的手臂抬起来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
傍晚护士来测了一次生命体征。沈逸川配合着测完，护士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陆沉舟：“家属今晚可以留在这里陪护，但是晚上十点之后要保持安静。”
“好。”陆沉舟说。
护士走了之后沈逸川偏头看着他：“你是家属吗？”
“我是。”陆沉舟说，“林主任签同意书的时候家属栏写的是我名字。”
“那你留在这里。”
“我留在这里。”
晚饭陆沉舟去医院食堂打了饭菜上来。沈逸川坐在床边吃，陆沉舟坐在那把有靠背的椅子上吃。两个人之间隔着病床到墙壁之间那段不宽的距离，各自低头吃饭，偶尔沈逸川夹一块红烧肉放进陆沉舟碗里：“你吃。我吃不了这么多。”
福书网,欢迎点击体验！>>
墨香书阁,txt下载,求番补番,书友交流 欢迎点击体验>>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86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1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2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3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4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5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6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6)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7)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8)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79)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0)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1)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2)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3)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4)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5)禁玉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