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清辞：【胸针放中间是对的。】
沈正渊：【尺寸合适吗？要不要改小一点？】
林绘江：【不用改，刚好。】
沈正渊：【那就好。你小爸说胸针要放在伴手礼最上面，打开核子先看到它。】
林绘江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那天在沈家老宅，桂花树下，沈正渊折了一枝桂花递给沈清辞。沈清辞接过去，说“谢谢”。然后两个人并肩坐在客厅里，小指贴着，谁也没有说话。那时候他就觉得，沈正渊做每一件事，心里想的都是沈清辞。选场地的时候想的是“你小爸说城东好”，选花的时候想的是“你小爸说栀子花是主花”，做胸针的时候想的也是“你小爸说胸针要放在最上面”。不是他自己没有主意，是他的主意里永远有沈清辞的位置。
沈穆舟也是。
他把照片发给温棠，温棠秒回：【？？？你公公做的胸针？？？纯金的？？？】
【林绘江：嗯。沈正渊。纯金的。】
【温棠：沈氏集团老总亲自设计纯金伴手礼胸针？？？】
【林绘江：他说栀子花是主花，所以胸针也要栀子花。】
【温棠：……这家人怎么回事。做伴手礼都要卷成这样。】
【林绘江：那你还要不要？】
【温棠：要！！！我结婚的时候都不一定有这种排面！！！】
林绘江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茶几上那三件伴手礼上。桂花蜜的瓶子泛着琥珀色的光，胸针在光里泛着纯金特有的温润光泽，蜡烛的白色外壳微微反着光。他看着这三样东西，忽然觉得婚礼好像已经开始了。不是那天，是从现在开始的。从每个人做自己那部分开始，从沈正渊去珠宝工坊画胸针的图稿开始，从林栀和沈清辞摘桂花开始，从他打开那个装着胸针的盒子开始。所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地把那一天搭起来。而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等着它完成。
第37章 泡泡
林绘江是在网上刷到那个玩具的。
视频里，一个人叼着一根白色的细管，看起来和真烟一模一样。然后他一吹，一串彩色的泡泡从管口飘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光。评论区里有人说“这个太好玩了”，有人说“可以用来骗人”，有人说“买来给男朋友演一下”。林绘江看了两遍，退出去，又点进来，看了第三遍。然后他下单了。
两天后，快递到了。他拆开包装，里面躺着一根白色的细管，和真烟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粗细、长度、颜色、甚至滤嘴的纹理都做得一模一样。他拿起来试吹了一下，一串小小的彩色泡泡从管口飘出来，在空气中慢慢上升，在灯光下泛着彩虹色的光。
林绘江看着那些泡泡，弯起了嘴角。
沈穆舟正在书房打游戏，耳机戴在头上，没有听到快递的声音。林绘江把那根“烟”叼在嘴里，走进了书房。沈穆舟背对着他，屏幕上游戏画面正在加载，他正在调整鼠标灵敏度。林绘江走到他身后，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沈穆舟感觉到身后有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看到了林绘江嘴里叼着的那根白色的细管。沈穆舟的眉头皱了一下，鼠标上的手指停住了。他放下耳机，转过身看着林绘江。
“这是什么？”
“烟。”
“你什么时候抽的烟？”
“刚才买的。”
沈穆舟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那根“烟”上，又从“烟”上移回他的脸上。
“你抽烟？”沈穆舟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在确认一件不太相信的事。
“嗯。想试试。”林绘江把“烟”叼在嘴角，故意做出一个不怎么熟练的叼烟姿势——斜着嘴角，眯着眼睛，像电视剧里那种刚学会抽烟的青少年。
沈穆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林绘江面前，伸手去拿他嘴里的那根“烟”。
“别抽。”
“为什么？”
“伤身体。”
“我就试一下。”
“试也不行。”
沈穆舟的手已经碰到了那根“烟”的末端。林绘江没有躲，但他也没有松口。两个人就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儿——沈穆舟捏着“烟”的一头，林绘江叼着另一头。然后林绘江对着沈穆舟的脸，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串彩色的泡泡从那根“烟”的管口飘了出来。小小的，圆圆的，在书房的光里泛着彩虹色的光泽。它们飘过沈穆舟的鼻尖，飘过他的下巴，飘过他的耳侧，在空中慢慢上升，碰到天花板，碎了。沈穆舟看着那些泡泡，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指还捏着那根“烟”，但力道已经松了。
“这是什么？”
“吹泡泡的。”林绘江松开嘴，把“烟”拿下来，在沈穆舟面前晃了晃，“假的。不是烟。是泡泡玩具。”
沈穆舟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根“烟”，又看了看空气中还没完全消散的几颗泡泡。
“……你刚才说烟。”
“我说的。骗你的。”
“你叼着它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在抽烟。”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你什么反应。”
沈穆舟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了耳尖，在书房的灯光里格外明显。林绘江看着那双红透的耳朵，笑着把那根“烟”重新叼回嘴里，对着沈穆舟又吹了一口。这一次是更大的一串泡泡，大的小的都有，飘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一颗特别大的泡泡飘到了沈穆舟的鼻尖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碎了。
沈穆舟眨了眨眼。
“好玩吗？”林绘江问。
“……嗯。”
“那你刚才还那么紧张。”
“我以为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
“我会把它扔掉。”
“然后呢？”
沈穆舟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把林绘江嘴里那根“烟”抽走了，放到自己嘴里，对着林绘江的脸吹了一口。一串歪歪扭扭的泡泡从管口飘出来——比他预想的小，比他预想的少，有几颗还没成型就碎了。但那些泡泡还是飘到了林绘江的脸上，在他鼻尖前碎了，留下一小片湿润的触感。
林绘江愣住了。
“你会玩？”
“不会。第一次。”
“那你吹得还行。”
“你教我的。”
林绘江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被这个人可爱到了。他伸手把那根“烟”从沈穆舟嘴里拿回来，又试吹了一下，一串完美的泡泡飘了出去。沈穆舟看着那些泡泡，又看了看林绘江。
“教我。”沈穆舟说。
“教你可以。但你刚才紧张的样子，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你看到我‘抽烟’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鼠标也不动了，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沈穆舟的耳朵更红了。
“那是正常反应。”沈穆舟说。
“正常反应是‘你怎么抽烟了’，不是‘别抽’然后直接上手抢。”
“你就是不应该抽烟。”
“但我没抽。”
“……你演得太像了。”
林绘江笑着把那根“烟”递回给沈穆舟，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吹。沈穆舟学得很快，第三口的时候已经能吹出一串像样的泡泡了。两个人站在书房里，对着对方吹泡泡。彩色的泡泡在灯光下飘了满满一屋子，落在电脑屏幕上，落在书桌上，落在沈穆舟的肩膀上，落在林绘江的头发上。月饼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书桌下面，仰着头看那些泡泡。有一颗飘到了它面前，它伸出爪子碰了一下，泡泡碎了，它愣了一下，又伸爪子去碰第二颗。
芝麻也进来了，在月饼旁边蹲下，也仰着头看泡泡。两只猫一左一右，像两个小观众，看着书房里两个大人在互相吹泡泡。
林绘江看着这一幕，笑得靠在了沈穆舟的肩膀上。沈穆舟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嘴角弯着。
“沈穆舟。”
“嗯。”
“你以后别那么紧张。”
“看到你抽烟，会紧张。”
“我不会抽的。”
“我知道。”
“那你还紧张？”
沈穆舟低头看着他：“看到你有危险的东西，会紧张。”
林绘江抬起头看着他：“吹泡泡的玩具算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以为是真的。”
“现在知道是假的了。”
“假的也会紧张。”
“为什么？”
沈穆舟沉默了一下。
“因为不想让你做任何对你不好的事。”
林绘江的鼻头酸了一下。他把脸埋进沈穆舟的胸口，把那根泡泡玩具塞进了沈穆舟的手心里。
“那你保管着。你想吹的时候就吹。我看着你吹。”
沈穆舟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根白色的细管，又看了看怀里的人。他没有说话，但他把那根“烟”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月饼终于抓住了一颗泡泡，爪子按在泡泡上，泡泡碎了，它看着自己诗了的爪垫，愣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芝麻跟在后面，也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和满屋子正在慢慢消失的泡泡。彩色的光在空气中飘荡，像一小片一小片被留下来的彩虹。
第38章 软硬
林绘江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在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
他醒得比沈穆舟早，窗外天刚亮，浅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穆舟的侧脸上。沈穆舟还在睡，侧躺着，手臂搭在林绘江的腰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平稳而绵长。
林绘江没有动。他安静地躺着，感受着沈穆舟的手臂的重量——不重，但存在感很强。他低头看了一眼，沈穆舟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小臂横在他的腹部，手指松松地蜷着。他的视线从沈穆舟的手指移到他的小臂，又从小臂移到他的上臂。沈穆舟的胳膊是硬的，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肌肉的线条也清晰可见——肱二头肌在放松状态下依然有一个明显的弧度，肱三头肌的线条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肘部，像被水冲刷过的石头，每一寸都紧实而有力。
林绘江伸出自己的手指，在沈穆舟的小臂上戳了一下。硬的。他又戳了一下，还是硬的。他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软的，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捏起来像一块温热的、有弹性的面团。他又戳了戳沈穆舟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的，反复对比了几次，得出一个结论：沈穆舟的胳膊是石头，他的胳膊是棉花。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服气。沈穆舟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林绘江正低着头，一只手戳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手臂，表情像是在做什么科学实验。
“你在干什么？”沈穆舟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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