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两人就躺在了冰面上一边闲聊一边喝着啤酒，瑞凡的心情近一个月来从未如此平静，也不知是先前极速飙彻和打球的发泄起了作用，他竟然借着酒意不知不觉在冰面上睡了过去，恍惚间，他似乎又梦到了些什么，像是有人在念着他的名字，很轻，很温柔……然而这个梦实在太不真切，恍恍惚惚间他睡得越发沉了。
最后一点意识沉入梦乡之前，他在心里暗暗感叹：“原来在冰面上睡觉还能这么舒服，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硬，也没有很冷……”
第13章 偶像：心之全蚀？
天蒙蒙亮的时候基努·里维斯的手机响了，他的经纪人问他在哪里，瑞凡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这才意识到他们在体育场竟然就直接睡了过去，好在他们穿的够厚，中间基努大概醒过，把他从冰面挪到了休息室，还开了空调，否则真不知道会不会冻死。
这一通电话还不算完，紧接着基努·里维斯的手机像是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又一连进来了好几通电话，却都不是找他的！
《不羁的天空》导演格斯·范·桑特非常喜欢瑞凡，当年电影拍摄时两人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刚刚结束一段旅行回国就得知了瑞凡即将息影的消息，格斯·范·桑特立马通过多方渠道联系瑞凡，给他家中打了电话，给经纪人艾瑞斯打了电话，终于辗转把电话打到了基努这里。
因为合作过《不羁的天空》的关系，格斯·范·桑特和基努·里维斯也算是朋友，但两人还没有好到时常通个电话联络感情的程度，基努·里维斯的诺基亚最新款手机也是才买不久的，知道号码的人并不多，所以当基努接起通话时表情十分差异，紧接着便听到昔日导演没好气地问：“瑞凡呢？那该死的臭小子在你身边吗？”
瑞凡一脸蒙圈的接过好兄弟塞过来的手机，听到格斯·范·桑特的声音就更加诧异了。格斯·范·桑特一上来就问报纸上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吗？瑞凡刚刚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细说，就听电话那头劈头盖脸一堆质问砸过来：“我根本不能理解一个女人真的值得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吗？你怎么忍心抛弃我们说息影就息影呢？包括基努、包括我，我们这些说好的一起追逐梦想的朋友，真的还不如一个劈腿的傻妞儿吗？”
“嘿，冷静，格斯……”瑞凡举着手机被吼得有些懵，格斯·范·桑特的语气简直和被抛弃的怨妇一般无二。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不能让你干傻事！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必须见上一面，现在！立刻！马上！”格斯·范·桑特要看看这个他喜欢的年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心中担忧又伤感。
一通质问之后他的情绪才稍稍得到纾解，语气柔和了许多，却仍旧藏着一股子像是被抛弃的幽怨：“你就像是独自行走在无人公路的旅人，那是我们想要踏入却不得而入的区域，你困在里面，我们想陪伴却无奈被挡在外面。我总觉得你是一道抓不住的风，总有一天会离我们而去，但是没想到这日子来的这么快，明明我们说好的要拍更多属于我们的电影，不在乎票房、不在乎评论、我们真正喜欢的电影，亲爱的，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这家伙……”将耳朵贴在手机另一边的基努·里维斯揉着胳膊打了个哆嗦，“格斯也太肉麻了吧！这话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一定以为他正深深地爱着你呢！”
“别瞎说，你知道的，他……”瑞凡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说出“同·性·恋”这个词，在好莱坞性向不明确的多得是，有不少演员甚至为了谋取利益机会甘愿献身，但是像格斯·范·桑特那种坦然承认自己性向的却并不多。
在拍摄《不羁的天空》时格斯·范·桑特虽然不曾明说，但是剧组不少人都察觉了他对瑞凡别样的欣赏，远远超出了一个导演对有天赋演员的喜爱，只不过当时瑞凡和基努·里维斯如同连体婴儿般，两位长相帅气的主演明显更吸人眼球，绯闻更是被八卦媒体广为流传，身为导演的格斯·范·桑特反倒没有那么受关注，似有若无的感情萌芽也随着电影拍摄结束和瑞凡的刻意回避，最终不了了之。瑞凡很敬重格斯·范·桑特，他们是性情极为相投的好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接受对方超出友谊之外的感情。
“所以他要赶来旧金山？现在？”基努·里维斯拧着眉头，连着两通电话已经将他的所有睡意都驱散了。
“大概是吧~~”瑞凡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鸟窝一样的乱发。
不过这尴尬很快又被基努·里维斯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瑞凡像个被吓了一跳的小兽，瞪着一双眼睛向后躲了一大步，两手竖在身前像是一道抗拒的壁垒，好像这样就能把手机铃声连同电话那头的人屏蔽在外。
“谁？”瑞凡紧张兮兮，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电话依旧、大概、八成、很可能……还是找他的！
“你家大经纪人艾瑞斯……”基努·里维斯生无可恋地翻了个大白眼，合着他一觉醒来就变成瑞凡的电话接线员啦？
“……”瑞凡同样感到一阵无语，他一边接过电话一边竖起一根手指用口型对基努·里维斯无声保证，“最后一次！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基努·里维斯也是被一早上的电话搞的哭笑不得，面对瑞凡一脸的歉意更是没脾气，干脆扭身钻进了体育场的洗漱间，打算用凉水浇一浇可怜兮兮的起床气，嘴里还气呼呼地嘟囔着：“电话接线员的工资是多少？也不知道高不高？这些家伙都是约好的吗？都来打搅我们！”
瑞凡也拿着手机苦大仇深，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垂着脑袋，脑门抵在膝盖上，活像一只团成一团拒绝一切的小刺猬——没想到他假期还没有正式开始，连锁反应就已经找上门了！希望和他拍电影的可不止格斯·范·桑特一个，那些以前就申来橄榄枝的项目和正在筹备中却早就打算邀请他出演的项目，这会儿全都找上了门。
“有些我替你回绝了，但是有一些还是需要你自己拿主意，苏珊·萨兰登曾经邀请你出演她的新电影，那时你很感兴趣，还记得吗？”艾瑞斯在电话里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在她看来瑞凡放弃了《边缘日记》，其他电影他大概更没兴趣，不过介于新电影的演员阵容还不错，她不忍心一口回绝。
瑞凡也很快想起了这个曾经口头邀请他的项目，当时因为看了电影《末路狂花》格外喜欢苏珊·萨兰登塑造的冷静果敢形象。偶然在一次交谈中就表达了希望和对方合作的意愿，没想到不久之后苏珊·萨兰登竟然真的向他提起一部正在筹备中的电影项目——《甜蜜的背叛》，苏珊·萨兰登将在其中扮演一位为了七个孩子放弃了原本追求的母亲，而她邀请瑞凡出演她的小儿子。
“我记得那个项目，但恐怕我只能食言了，因为片中的角色是个十几岁的大男孩，而我现在……虽然二十三岁绝对算不上老，但以我现在的状态的确并不适合诠释那个角色。”瑞凡歉疚地将双唇民成了一条线，他向艾瑞斯要了苏珊·萨兰登的联系方式，决定亲自向对方解释并致歉。
电话那头的艾瑞斯念了一串号码，同时脸上闪过狐疑的神色：“你不会是准备向苏珊·萨兰登推荐那个叫莱昂纳多的男孩吧？”
“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还真可以……”瑞凡的眼睛一亮，他怎么把可爱的小迷弟忘记了呢！？
闻言，艾瑞斯瞬间有抄起话筒向自己脑门猛砸的冲动，她这是多什么嘴啊！瑞凡究竟是有多喜欢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小迷弟？这么处处替人家着想真的只是单纯的偶像&迷弟的关系吗？想到万圣节的那个清晨，自己透过后视镜看到晨光熹微中站着的两个大男孩，当时那个叫莱昂纳多的男孩似乎依依不舍地扯住了自家明星的衣角来着？
暗暗拍着胸口顺了一口气，大经纪人勉强收回越飘越远的思绪，决定不在大清早吓唬自己玩儿！她清了清嗓子，对瑞凡说起了下一个很不错的项目。这是个她本人十分喜欢的本子，之前也曾经向瑞凡发出过正式邀请——
“《心之全蚀》的制片人斯塔凡·阿兰伯格明确表示他们根本不曾考虑过其他任何男演员，导演阿格涅丝卡·霍兰女士也希望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因为在她的电影构思中，你就是她最想要的诗人兰波……”艾瑞斯的语气明显带了点煽情的成分，可是她的话没有一句夸大。
“这还是第一部……”如此执着地试图挽留自己的电影……瑞凡低声喃喃，他不禁诧异，从不曾想到在人才济济的好莱坞，还会有某一部电影指名道姓只认准了他一个人，如此执着，如此坚持，如此的……让他意外又感动。
“我记得之前你曾经简单看了剧本，在了解兰波的生平后就很感兴趣，还特意买了兰波的诗集……”艾瑞斯低声说着，像个哄诱小红帽回家的善良狼外婆。
“可是……”瑞凡态度明显松动了些，但他心目中十七岁的诗人兰波可是个冷峻而不失浪漫，不羁中藏着忧愁的漂亮男孩，以他目前形销骨立的模样恐怕会直接把《心之全蚀》给毁了！所以他感动、心动、却又十分犹豫，“他们……他们希望什么时候开拍呢？如果是近几个月……”
“原本你接下来的档期就是给《边缘日记》留的，所以《心之全蚀》原计划开拍时间就是明年下半年，根本不会影响你的休假大计。”艾瑞斯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堵住了瑞凡可能说出的拒绝。
她甚至在犹豫的年轻人心头又添了一勺柔顺剂，“瑞凡，你一定想不到阿格涅丝卡·霍兰女士说了什么，她竟然表示电影的拍摄时间不由她定，一切都要看她的兰波是否调整好状态。因为她认准了你，所以她愿意拿出最大的耐心等你疗伤归来。啧，这位波兰女导演可真是有个性啊！”
艾瑞斯知道自家男孩的挑片口味，相比那些只是为了票房或名气才接的商业大片，瑞凡对这种文艺片明显更加偏爱，而《心之全蚀》同样对瑞凡情有独钟，如此天造地设又“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对儿如果错过实在可惜啊！
第14章 偶像：不一样的天空
基努·里维斯听说瑞凡对一部传记电影心动，心里也十分高兴，两人走出体育馆时他就笑着说：“所以你当初决定退出好莱坞真的是太冲动了，瞧这一早上有多少电话打进来？而且，作为你的私人接线员，我有义务提醒你尽快购置一部手机，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不，我才不会给自己买一台时刻存在的枷锁，经过今早，我深刻意识到了手机的可怕，这种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经纪人或其他家伙逮住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瑞凡一边说着一边跨到了摩托车后座，拍拍前面基努·里维斯的肩膀，“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去呢？之前你经纪人打电话不会是有新的工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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