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莫兰程自己擦了一把：“根本没有流鼻涕，只有眼泪，你看。”
他把手背伸到路云行眼前，细腻的皮肤挂着晶莹泪珠。
路云行亲了上去，舔到嘴里，咸咸的味道。
莫兰程明显开心起来，蜷缩着脚在空中悠荡。
两人回到二十平米的板房内，生活用品齐全，却异常杂乱。
路云行把他放稳在床上，简单地收拾整理。
门口贴了一张传单，指示供给站的位置。
傍晚时分，莫兰程闻到油烟的味道，恍惚着缓缓睁开眼睛。
路云行端给他一碗汤面。
“你哪来的食物，还有肉？”莫兰程想起之前快要饿死经历，差点以为路云行走上入室抢切的歧途。
“领回来的，不限时供应，这些东西够我们吃一阵子。”
棚户区生活质量确实已得到改善，莫兰程会心一笑。
吃饱后，精神状态也恢复很多。
路云行这才拿出他的通缉令，脸被划花，但还是能从五官比例认出他的样子。
“所以那姓韩的大叔死了，和你有关吗？”
“你觉得呢。”莫兰程没有正面回答。
“这么柔软得一双手，想象不出怎么用来杀人。”
路云行说着牵住他，柔捏着骨节，五指交叉。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你傻。”
“这我确实没想到，你还学会骂人了。”
莫兰程用力一扯，路云行顺势躺倒。
他横坐在紧绷腹肌，垂头捧着路云行意外的脸颊：“我有很多面，发现了，会把你吓跑。”
路云行像剥香蕉一样，从后领扯掉他的衬衫，露出光滑肌肤。
按着纤薄的背，拉近距离，含咬着他心口花骨朵，焦糖香味在舌尖散开。
喝饱后才恋恋不舍的吐出：“明明哪里都甜，就算是毒药，我已经上瘾戒不掉你了。”
视线交汇的瞬间，是沉伦的信号。
胡乱的吻，齿尖撕扯啃咬对方的皮肤，标济留痕，像两只野兽爆发最原始对肉的吸引力。
当虬结的长虫钻透腹腔，莫兰程咬着他的唇呢喃：“我没有亲手杀他，因为那样死太便宜他了。”
路云行调换位置，发了狠糙弄：“我就知道，乖宝宝。”
莫兰程抓紧床单指腹泛白，冰晶结成的玉像被无数触角捣碎，融化为一滩。
清晨，莫兰程醒来通体舒畅。
与其说习惯，不说是享受沉溺，那种激烈的对抗池缠甚至比从前更欢愉，恨不得随时随地。
皮肤冰凉他这才发现，路云行不在旁边。
莫兰程穿戴整齐走到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
第76章 最强三方势力
莫兰程推门走出房间, 阳光正好洒在白皙的脸颊，清透感自带柔光。
“真的是你回来了。”
梁小凉绕过挡道的路云行径直跑到他面前，开心地张开怀抱。
路云行从身后抓着他的衣领拉开：“我同意你抱了吗？小omega这么不矜持。”
“你放开我！”梁小凉挣扎用腿踢他：“谁小,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不过是个头高一点就期付人。”
路云行一时语塞, 每次提到年龄都讨不到便宜。
“我认识他, 救过我。”莫兰程简单解释。
松开衣领, 小小身体迅速钻到他背后安全的位置：“莫兰程，这是谁？看着不像好人。”
“我的爱人。”莫兰程目光如水，静静看着对面的他。
“啊？他是omega, 这么粗！”小凉虚空比划着他的腰围, 一脸狐疑得看着身为alpha的莫兰程：“你口味还真挺特别。”
“要你管，他就喜欢我的粗。”莫兰程捂住他的嘴，脸烧得通红：“什么话都说。”
莫兰程仔细打量少年，脸颊圆润，看起来很健康。
小凉突然变得拘谨，咬着下唇：“其实之前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因为我想……”
“原因不重要, 你还是救了我一命，那是我吃过最好的饭。”莫兰程语气诚恳。
“我记得那天你杀了几个流氓……”
莫兰程迅速捂住路云行的耳朵：“你不要听。”
路云行更好奇了，拿开柔软的手追问：“他, 会杀人？”
“不是，那些人没有死，只是晕倒了，后面走进来一个男人扭断他们的脖子。”小凉回忆当时的情景, 仍忍不住头皮发麻：“姓柳尸警救了我, 我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让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想是你，应该没关系。”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莫兰程松了一口气，仍不敢和路云行对视，为了保持自己柔弱的形象，说话声音都变轻。
“对了，刚才那姓柳的尸警捎信过来，让我通知你尽快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机械杂音响彻云霄。
“请注意！请注意！”
自从韩千机死后，尸警入驻棚户区，粮食供给不断，广播站停用，此刻所有人回忆起争抢粮食，夜不敢寐心惊胆战的地狱生活，不约而同出门开窗屏息聆听重大信息发布。
“我是蓝火警卫队的负责人韩万誉，现已得到确切消息杀人凶手莫兰程藏匿在棚户区，每位居民有责任协助侦办此案，成功狩猎目标的人可破格晋升为A级领航者，入住一环。限时三十分钟，如果不交出莫兰程，将以从犯包庇的罪名投掷火油桶，是否葬身火海选择权在每位居民手中，计时开始。”
时钟滴答响声，渲染紧张的氛围，像是炸弹的倒计时，板房搭建采用的是易燃材料，一旦引爆火势会迅速扩散无人能幸免。
莫兰程的画像张贴在各个角落，人手一份，展开地毯式搜索。
除了死亡威胁，成为A级领航者，也是天大的佑惑。
“躲起来，不要说认识我。”莫兰程再三叮嘱。
梁小凉点了点头，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犯人在这里！”
“快抓住他。”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莫兰程。
路云行揽住他的腰，踏着墙头，飞跃到房顶高点。
隔夜的剩饭菜叶，路边成堆的石头，晾衣绳上的衣服，居民将能拿起的东西都朝着他们扔了过来。
路云行换了个姿势将他背起：“咱家附近的邻居貌似不太友好。”
“他们平时也不是这样。”
路云行灵活躲避，朝着入口狂奔，数不清的头颅攒动，组成人墙拦住他们的去路。
身姿翩然轻盈闪转，游龙腾空踩着拔地而起的藤蔓，盘旋舞动掀起飓风席卷，被波及的人群在猛烈离心力之下摔飞像落叶般躺倒在地。
轻而易举地甩掉了追击。
临近入口，路云行把他放下来，拨正凌乱的碎发：“之前拼命的想要来到蜂巢，还以为是人间仙境，我不在的日子，你过得这么辛苦，怎么不说。”
“不苦啊，因为每天都可以看到你。”莫兰程浅笑，狭长的眼睛弯成月牙，纯粹洁净不染尘埃。
路云行心中酸涩：“我杀掉路风启那天，丢掉了姓氏，失去家族背景的荣光，连让你吃饱饭的能力都没有，还有可能随时变成桑尸，你喜欢我什么？”
他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莫兰程已经想抱他，等他慢慢说完，才环保住青筋浮现的脖颈。
轻声在耳畔低语。
“喜欢你粗。”
路云行抚着脊骨突出的背：“你也学坏了。”
“不知道。”莫兰程敛住笑意：“你是我活着唯一的快乐。”
“这么任性的理由，我勉强接受。”
路云行紧紧环抱着这世界上仅有完整属于自己的东西。
远处居民拿着厨具追击而来，气势汹汹呐喊着。
“不如我们离开蜂巢，和桑尸做邻居去。”路云行语气调侃。
“韩氏当然知道凭这些人抓不到我，不过是想用他们的命逼我现身。如果我不被捕，棚户区就要遭殃了。”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陪着你。”
他们缓缓走向黑压压的武装势力，铁甲厚盾，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威风凛然。
蓝火警卫齐刷刷竖起枪口对准两人，杀红眼的居民被声势浩大阵仗震慑，紧急停下脚步，落潮般悻悻退了回去。
韩万誉举起手臂，随时准备下令射杀，他接听了韩老的通讯，是要活口还是尸梯，等待他老人家最后的宣判。
就在这时，远处隆隆的警笛长鸣。
尸警部队以排山倒海之势全军压境，封堵蓝火警卫的退路。
三位部长齐聚，带着亲部开彻来到阵前。
韩万誉怒不可遏：“我二弟的院长印信尚未归还，尸警部队仍隶属于韩氏，他枯骨未寒，你们就迫不及待要造反了，无令怎可调兵！”
“大公子稍安勿躁，正因为受害人院长身份，这件案子才应该交由尸警部队审理，我们是履行分内职责，事急从权，您多担待。”严哲明娓娓道来：“还有一点我提醒您，尸警部队是人民军队，从来不属于任何一家私企，更不属于韩氏。”
“你！”韩万誉攥紧拳头：“看来今日只能有一方活着走出三环。”
“莫兰程，尸警学院志在必得，你若要战，我们奉陪到底。”莫子游表明态度。
韩万誉心里打鼓，想要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尸警部队屠纱干净，几乎不可能。
这时话筒的那一头，传来杂音。
“爸，你听到了。”
“万誉，你的骨灰盒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摆在千机的旁边，别给韩氏丢脸。”
老爷子想法已经很清楚了。
韩万誉仰头，抱着必死的决心：“所有人听令，随我放手一博，杀尽……”
“且慢！”
市长纪守则风尘仆仆赶来，警务局列队守护脚步整齐划一，踏出雷霆万钧的气势。
三方最强势力齐聚，场面磅礴壮观。
他从加长豪华轿车走下，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摇头凝视单薄的身影：“又是因为你，不如你来决定，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收场，莫兰程。”
“韩千机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杀人凶手认罪了。”韩万誉急着下结论：“你如何交代，唯有以命抵命。”
“桑尸肆虐二十年，死伤者何止千万，我有把握令这个数字不再增加。”
“为了活命，你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汪怀瑾难以相信。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否言明。”纪守则忐忑追问。
“新型疫苗，我已经取得初步成果，有效率为40%，延长变异时间至七天，而且这只是开始，我已经找到明确的研究方向，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清除病毒不再是奢望，桑尸世界即将迎来终结。”
清润的嗓音化成暴雨冲刷着所有人世界观，全场静默，甚至怕呼吸太重打碎了这一美好的梦境。
韩万誉又怎会不知他所说的对人类社会是怎样的功绩，但碍于家族情面：“纵使你巧舌如簧，别以为能将自己罪行掩盖，蓝火警卫谨遵韩老指令，就地击杀妖言惑众的莫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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