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真正想做的，他一直知道，就是没敢往深了想。
他觉得这个世界很操蛋。
为什么Omega就得被信希素困住？为什么发晴期一来就得靠抑制剂熬着，靠Alpha压着？为什么那些Alpha可以高高在上地说“Omega就该在家待着”？
他讨厌这个被信希素支佩的世界。如果有一天，不管是Alpha也好，Omega也好，Beta也好，大家不用再受信希素摆布，所有人都不再被分三六九等，那该多好？
（已做删改，文段不畅之处，望见谅）
第224章 十九章
“岑彧，你说，有没有办法让Omega和Alpha不受信希素控制？”
岑彧本来正拿抹布擦桌子，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你想做这个？”
“我想，我想让所有人都一样，药也好，技术也好，什么手段都行，我要让信希素变回普通的气味，让ABO这三种性别变成过去式。这个事可能得花二十年、三十年，可能我这辈子都看不到成果，但我想干。”
他说完，偏头看着岑彧：
“你愿意帮我吗？”
岑彧在沙发边上蹲下，仰着脸看他：
“我陪你。”
他在程久额头上亲了一口：“反正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别的志向，就想跟着你。”
程久别过脸：“少来这套。”
“真心话。”岑彧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当你后盾。实验缺人我上，缺钱我挣，缺数据我去跟医院谈合作。你想让Omega不再被信希素困住，那我就陪你一起。”
程久忽然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以前还觉得程建华说得对，他就是个Omega，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不错了。
可现在他想明白了，他才不要安安稳稳呢。他就要折腾，就要闹，就要把这个世界搅得翻天覆地。
——
第二天，俩人一大早就被一通电话轰醒了。程建华说话跟吃了炮仗似的，恨不得隔着电话线把程久炸碎：
“你给我滚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程久挂断电话，坐在床边发呆。
岑彧抱着他：“哥哥不怕，有我在。”
程久偏头看他：“我只怕你爸把我打死，你到时候别傻站着，记得护着我点。”
岑彧：“我老婆我不护着谁护着？”
两人回了程家别墅。
门一推开，客厅里一股低气压。
程建华坐在沙发正中间，脸黑得要杀人。手指把扶手套都掐出一个窝。秦越坐在另一边，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程久一进门程建华就站起来了，抬手就指着程久的鼻子骂：“不要脸的东西！你一个结了婚的Omega，跑出去勾搭自己弟弟？你还要不要脸了？程家这二十多年白养你了？真是养了条白眼狼，见货。”
他骂到气头上，手已经举起来了，眼看着巴掌就要扇下来，岑彧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程久前面。
程建华的手悬在半空，脸色变了又变：“你让开！”
“不让。”岑彧站得稳当当的，“是我先勾饮他的，你要是非得打人，你就打我。”
程建华瞪着岑彧，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你护着他？！他在把你往歪路上带！”
岑彧大声说：“是我先追他的，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先跟他好的，他一开始还躲着我，是我硬贴上来的。”
程建华气得直喘：“你……你……”
“您要打就打我，别打他。”
程建华转头瞪着程久，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屯了：“你还有脸站那儿？！你他妈就是个祸害！你勾饮谁不好你勾饮小彧？你猪狗不如！我们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程久膝盖一弯，跪在了程建华面前。
“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跟秦越还没离婚就跟他好上了，是我不守规矩。你想打就打，打完咱俩两清，我不再是程家的人。”
程建华气得拎起拐杖要往他脑袋上砸：“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程久没躲他的眼神：“养育是恩情，我认，但你不能拿恩情压我一辈子。”
秦越坐在旁边沙发上看完这一出，一直绷着的脸忽然松了：“既然话说开了，我也不多留了。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送过来，程久，那笔钱我不要了，咱俩两清。”
程建华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你不追究了？”
秦越笑了一下，带着点看戏的意思：“他俩都要挨打了，我还追究什么？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丈夫，有什么脸要赔偿。”
他说完朝程久点了点头就走了。
程建华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程久你跪着！老子今天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
程久跪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打，这是我应得的，打完两清。”
程建华真抡起拐杖了，棍子抬到半空，程久连眼皮都没眨。拐杖还没落下来，岑彧就从旁边冲过来了，整个人挡在程久前面，后背结结实实挨了那一下。
一声闷响，程建华手都震麻了，岑彧闷哼了一声，跪在了地上了。
程建华手都在抖：“小彧！你让开！”
岑彧跪在地上，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但还是硬撑着抬头看他爸：“这事儿因我而起，要打打我。他是我老婆，你打他我心疼。”
程建华气得要死，但他舍不得打亲儿子，转头又瞪程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程久没回嘴，就跪着一动不动。
程建华捡起拐杖又想打，岑彧撑着地往前挪了挪，把程久挡得严严实实的：“爸爸，你再打，我替他全挨了。”
“你……”
程建华气得脸都白了，拐杖又砸下来了，这回砸在岑彧的肩膀上。岑彧肩膀一歪，但脚底没动，还是死死挡在程久前面。
“小彧你让不让开？！”
“不让。”
程建华气上头了，一边喊着“家门不幸”，一边真的动手了。
拐杖第三下砸在了岑彧的腿上。
这一下是真用了劲了，岑彧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矮了半截。
接着是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程建华的手都在哆嗦，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打到第七下的时候，他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歪，往后就倒。
“爸！！”岑彧想撑着站起来，腿刚使劲就疼得他脸一白，又跪回去了。
程久从他身后爬出来，一把扶住程建华：“叫救护车！！”
程建华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喘着粗气，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
程久从救护车上跳下来跑回去，把岑彧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走。”
岑彧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腿根本使不上劲，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程久架着他一步一步挪到救护车门口：“你刚才挡什么挡？你是真不怕死？！”
岑彧笑了一下，额头上全是冷汗：“我老婆不能挨打。”
——
岑彧出院那天，天气特别好。
程久把他从住院部推了出来，往停车场走：“你傻不傻？你爸打我就打我了，你全替我扛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岑彧偏过头看他，微微笑着：“不傻，我都算好了，接下来几个月都得麻烦哥哥出力了，我这腿得好一阵子才能使劲。”
程久哼了一声：“你还有心思想这个？你好好养着吧，别天天净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岑彧仰起脸看着他：“当然得想，属于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呀，未来可期。”
第225章
程久和岑彧顺理成章地住到了一起。
同居的日子比程久想象中更好。
岑彧的腿还没好全呢，就开始抢着干家务了，每天变着花样做饭。
程久坐在餐桌前，有点恍惚。
这日子怎么就跟做梦似的，一年前他还一个人在别墅里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现在居然有人天天给他做早饭了。
岑彧眼巴巴看着他：“哥哥，好吃吗？”
“凑合。”
“凑合就是好吃，嘿嘿。”
吃完早餐，程久要去公司，岑彧因为腿没好全，就居家办公。
岑彧站在门口给程久递包：“哥哥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
“随便。”
“随便可不行，上次你说随便我做了清蒸鱼，你一口没吃。”
“那鱼太腥了，你没处理好。”
“啊，那我精进一下厨艺。”
程久弯腰换鞋的时候，岑彧就从后头贴上来：“哥哥，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程久偏头看他一眼：“嗯？”
岑彧的表情有点委屈：“就，同居了都，你也没说咱俩到底算什么。”
程久把他胳膊掰开：“你就是我的小情人啊，怎么了？”
岑彧小脸一垮：
“还小情人呢？我不是你老公吗？我这都伺候你多长时间了，你就不能给我转个正？”
“不能。你什么时候是我老公了？我又没跟你领证，也没让标济，你算哪门子老公？”
岑彧：“为什么不让我当老公？”
程久：“因为小情人就得守小情人的规矩，别老想着上位。”
程久说完拉开门就走了，剩下岑彧站在玄关，一脸委屈：“程久你说话不算话！”
程久头也没回，抬手摆了摆。
晚上程久回来的时候，岑彧已经把饭做好了。程久洗完手往桌前一坐，夹了一筷子鱼肉塞嘴里：“嗯，这回不腥了。”
“我拿姜片腌了半小时，又用料酒焯了一遍。哥哥，我这伺候得还行吧？”
“还行。”
“那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转正？”
程久往嘴里扒了口饭：“看你表现。”
“我表现还不够好啊？我都快把心掏初来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表现？”
程久慢悠悠地说：“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晚上，岑彧又问了。
程久正窝在沙发上翻项目书呢，岑彧又问：“哥哥，我今晚表现好不好？”
“还行。”
“那转正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程久头都没抬：“没想好。”
岑彧急了，从沙发后头绕到前头，一屁股坐他旁边：“程久你不能这样啊，我人都给你了，心也给你了，你天天把我当免费劳力使唤，还不给我名分，你这不成渣男了吗？”
程久把项目书合上，偏头看他：“我说了你是小情人，那就是小情人。你以前怎么对我的你忘了？把我当什么？发泄工具？你自己干那些破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要名分？”
岑彧被噎住了，他坐在那儿，肩膀垮下来：“那都过去了……”
“过去是过去了，但账我得慢慢算。”
“那你要算到什么时候？”
程久想了想：“算到我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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