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岑彧不说话了，把脸埋进抱枕里头闷了一会儿：“那我什么时候能标济你？”
程久挑了挑眉：“标济？你想都别想。”
岑彧抱着人不放：“我想标济你，让我咬一口吧，就一小口。”
“我不想被标济。”程久把项目书放到茶几上，转过身子面对他。
“标济完了，我的脖子上就会有个你的牙印，走哪儿都带着你的味道，我不想那样，我想当我自己，不想当谁的附属品。”
岑彧若有所思，没说话。
程久继续说：“从我分化成Omgea那天起，所有人都跟我说，你是个Omega所以你该嫁人，你该生孩子，你该乖乖待在家里。后来我嫁人了，他把我晾家里一年，没碰过我，但所有人都觉得这正常，因为他是Alpha，Alpha做什么都总是会被大家所包容。现在咱俩在一起了，你又想标济我。标济了之后呢？我还算个完整的人吗？还是我就变成你的东西了？”
岑彧点点头，把程久搂进了怀里：“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提标济的事了。我不想让你成为附属品，我想要你就是你。”
他亲了亲程久，继续说：“我错了，我以前没想过这些。我就光想着怎么把你据为己有了，没想过你想不想被据为己有。”
程久把脸埋进他胸口：“这还差不多。”
两人抱了一会儿，程久抬起头来：
“我饿了。”
岑彧：“那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程久仰起脸来，嘴唇贴着他下巴蹭了蹭，“小情人现在来伺候我。”
岑彧愣了一下：“嗯？”
程久已经凑上来亲他的嘴了：“我说，现在来伺候我，听不懂？”
岑彧一秒都没犹豫，搂着他的腰就把他按沙发上了：“听得懂听得懂，我这就来。”
那天晚上岑彧伺候得格外卖力，程久被他折腾得嗓子都哑了。
完事儿之后程久趴在他胸口上喘气，岑彧搂着他，一下一下摸他后脑勺。
“哥哥，我越来越爱你了。”
“我也是。”
——
程久的公司也步入正轨了，规模越来越大，已经不用到处拉投资了，因为国家开始有政策支持了，不少投资人主动上门。
公司越做越大，需要大批招人扩充团队。程久招人的时候明说了，Omega和Beta优先，Alpha除非特别优秀，不然不考虑。
这话放出去，圈子里议论纷纷，有人骂他搞性别齐视，有人说他这是报复社会。
程久一概不理，面试照常开。
既然社会资源向Alpha倾斜，那么他的资源就偏要向Omega和Beta倾斜。
这天，一个名叫方娴的女Omega来面试。程久翻她简历的时候眉头就挑起来了，本科、硕士、博士全是顶级院校，发过好几篇高影响因子论文，明明核心实验、文稿都由她完成，却被定为共同第一作者。几名Alpha挂名并列在前，哪怕他们实际参与很少；真正的独立一作荣誉，被硬生生分走。
程久看完直接问她：
“你这几篇论文，是你主导的？”
方娴的表情有点紧张，像是怕程久不信：“发表的时候，带我的那个Alpha教授说学术圈认人，要我把他和他学生挂在前面。”
程久沉默了一会：“你当时怎么想的？”
方娴笑了一下：“我当时想，能有署名就不错了。”
程久把简历合上：“来我这儿吧，我们这儿的规矩是：谁干活，谁署名。”
方娴愣了好一会儿，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你说真的？”
程久：“真的，你的理想是什么？”
方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但她还是把憋了好多年的话说出来了：
“我希望有一天，世界上只分男人和女人，没有Alpha、Omega、Beta这些标签。大家不会因为性别就被人看低，没有人天生该被圈在家里生孩子，也没有人天生该去当保姆。”
“我希望信希素就只是普通的气味，闻到就闻到，不影响你找工作、不影响你升职、不影响你被尊重。”
“公平竞争所有资源，Omega能当领导，Alpha能当干家务，Beta也能搞科研，谁行谁上。”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补了一句：“是不是挺幼稚的？”
程久笑了笑，一脸欣赏：“不幼稚，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又补了一句：“让两性平等，万岁。”
程久听完，站起来跟她握手：“欢迎加入我的团队。”
第226章
程久跟岑彧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了十年，光阴似箭，但恩爱如初。
一开始程久确实抱着试试的心态，心想你愿意当小情人就当，反正我不吃亏。
结果一试就是十年，岑彧不但没腻，反而越来越来劲，尤其在那方面。
即使已经研发出了稀释发晴期的药，Omega和Alpha都能打一针就消停半个月。
可岑彧根本就不是信希素催的，他是纯天然的、自发的、不做就浑身难受那种。
下班要做，睡前要做，半夜醒了要做，早起上班前要做。程久三十多岁的人了，腰都快扛不住了。
程久每天早上一睁眼，岑彧那张脸就凑过来了，嘴唇蹭着他耳朵说“哥哥早”，手就丝滑地往屁股上摸。
程久有时候实在扛不住了，说你让我歇一天行不行？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岑彧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一瘪：“可是哥哥，我没名没分地跟了你十年，你总不能连这点服力都不给我吧？”
程久被他这话噎得死死的。
是啊，没给名分。
人家给他洗衣做饭暖床，啥都干了，他连句“咱俩正式在一起吧”都没说过。
就因为这个，岑彧每次要的时候都理直气壮：“哥哥不给我名分，总得给点别的补偿吧？”程久也就没法拒绝了。
他但凡敢说个“不”字，岑彧就开始翻旧账，什么“我跟了你十年我图什么”“我连个男朋友都算不上”“你就是在白嫖我”，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念得程久脑仁疼。
今天是20xx年，6月21日。
岑彧生日。
晚饭是程久做的，特别丰盛，桌子都快摆不下了，他还给岑彧煮了一碗长寿面。
蛋糕是岑彧喜欢的抹茶味。
蜡烛点上，程久把灯关了。
暖黄色的光映着岑彧那张脸，程久看着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岑彧的时候，这人眉眼间全是锐气，现在眼角有了细纹，但还是好看，好看得他移不开眼。
“许个愿吧。”
岑彧闭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把蜡烛吹灭了，接着顺势把灯打开了。
程久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程久说：“已经实现了。”
岑彧抬头看他：“什么？”
程久的语气特随意：“我说，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转正了。”
岑彧有点不敢置信：“你说真的？”
“真的，你等了我十年，以后你是我老公了，行了吧？"
岑彧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抱住程久，力气大得差点把人从椅子上薅起来。
程久被他箍得快喘不上气了：“松手松手，勒死我了！”
岑彧不但没松，反而把他从椅子上直接抱起来了，转身就往卧室走。
程久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脖子：“你干嘛？！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先干正事！”
岑彧把程久往床上一放，然后就压上去了：“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整整十年！你今天必须得让我做个够！”
程久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已经很诚实地搂上他脖子了：“你克制点，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天请假！我生日你不得陪我一天？”
程久叹了口气，心想行吧，反正都转正了，该给的服力得给。
他仰起脸在岑彧嘴角亲了一口：“那说好了，就一天，不过明天你让我歇歇。”
岑彧嘴上说“好好好”，人已经开始忙活了。程久被折腾得话都说不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怎么十年了还是这个德性。
那天晚上岑彧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卧室折腾到浴室，又从浴室折腾回客厅。
程久被他翻来覆去，叫都没力气叫了。最后他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岑彧趴在他旁边，黏黏糊糊地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程久有气无力地回应：“嗯嗯嗯嗯。”
那之后的日子，其实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岑彧还是天天黏着他，还是欲望旺盛得不像话。只不过他现在有底气了，每次想要的时候不说“哥哥补偿我”，改成了“老婆，你该尽夫妻义务了”。
程久每次听到“夫妻义务”这四个字都心累，但转念一想，人家无名无分跟了自己十年，要点义务怎么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程久四十五了。
程久四十五岁那年的冬天，国家正式立法，ABO性别分类从法律上废止。
从此世界上只有两种性别：男和女。
信希素被证实可以通过药物完全抑制，线体成为无功能的残留器官。
Omega不用再受发晴期困扰，Alpha的信希素不再是压迫工具。
所有人都平等了。
消息公布那天，程久的公司里哭成一片，方娴哭得最凶。
程久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欢呼的人群，眼眶也有点热。
但他没哭，他使劲眨了两下眼，把那股酸劲儿憋回去了。
岑彧走过来揽着他：“哥，你做到了。”
程久偏头看他：“不，不是我，是世界上所有支持这份事业的人做到了。”
岑彧：“那今晚得庆祝庆祝。”
“晚上公司聚餐，你包个酒店吧。”
岑彧嘿嘿笑：“没问题啊，只要我老婆高兴就行。”
程久小声说：“你得喊我老公了。”
岑彧点点头：“老公老公。”
晚上聚餐，岑彧包了整家酒店。
大家吃到一半就开始激动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聊。方娴站起来举着酒杯，脸红扑扑的：“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等到这一天。”
程久跟她碰了一下杯：“玛格丽特·米切尔说过，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紧接着，他举杯敬了所有人：“都辛苦了，这些年不容易。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放开吃放开喝，明天放假一天，工资照发。”
底下欢呼声一片。
方娴缓了一会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娴儿，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天天往外跑像什么话？事业心别那么重！家都不顾了！女人的主战场是家庭！我给你煲了汤，赶紧回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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