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霍砚驱马上前,“本将是镇北关少将军霍砚,阻拦你们前进是为了镇北关的百姓和将士们。旁边已经搭好了帐篷,还有煮好了粥。大夫也在一旁等候,你们先在那里登记、喝粥、接受诊治,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跑!”
霍砚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流民队伍这才发现那一顶顶像是房子的东西,还有那淡淡的清香,慢慢沸腾了。
“有粥喝?”
“还有大夫?”
“我们不用死了?”
原本麻木绝望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哭喊声,声音中夹杂着庆幸和感激。
然而,霍砚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但是!”霍砚目光如电,扫视着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本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当中有重病、发烧不退者都必须接受单独隔离治疗。不是本将危言耸听,本将收到消息,有身染瘟疫的人已经混在了流民队伍中,那些高烧不退、咳血不止的人恐怕都已经染上瘟疫了。不过,你们也别慌,我们城里的大夫已经备好了药,也有治好瘟疫的法子,只要你们好好配合,保证你们平安无事。但,若有隐瞒病情、拒不配合诊治者,按军法论处!轻则鞭笞,重则逐出队伍,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缓了语速,掷地有声。
一千名士兵的刀锋齐刷刷往前送了一寸,带起一阵寒光。
刚刚还有点骚动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霍砚冷声喝道:“开始登记!听从大夫指挥,谁也不许乱闯!”
同时,霍砚带着一小队亲卫,穿过人群,把那三十二个人一一拎了出来。
霍砚把这三十二个人送到一名大夫面前,“这三十二个人感染了瘟疫,你们先给他们单独治疗,需要什么要喊医童。”
那大夫闻言,吓得胡子都在抖。他隔着口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三十二个被“拎”出来的人,脸色确实差得很,像是要一命呜呼了。但少将军也会医吗?这么快就找到感染瘟疫的人了?
老大夫戴着橡胶手套,一一上前检查,身旁的医童拿着册子一一记录每个人的病症。到了那个最最严重的流民前,老大夫直接摇了摇头,“这个不行了,只剩一口气了,能撑到现在已是命大了。”
“其他三十一个人里有一半人病症严重,病入肺腑,另外一半,虽看着严重,但还算有救,把他们分开治疗。药也单独熬。”
医童手也不停地记录着,还时不时上前搭把手,给三十二个流民编写完号码,医童把册子交给另一个总登记处,再单独抄写一份,分别挂在病人的床尾。
在上一次治疗流民的时候,霍宁给出的那两份方子就起了很大作用,熏香既能安抚流民的情绪,还能抵治病毒传播。预防汤剂可以给那些没染上病的流民加强体质,同时轻微症状的病人也能起到作用。
发烧和咳嗽的病人用治疗汤剂也有效,更何况霍宁还偷偷往熬药的锅里加了一滴灵泉水,效果更不用说了。要不是怕太引人注目了,他直想直接来个药到病除。
第131章 瘟疫爆发
在安置好流民后,镇北关的城门就没再开过,城内城外就像两个世界,霍砚和霍宁还有一千名士兵就在城外扎了下来,需要的物资霍宁都是知道让大毛(信鸽,还记得不?)送进城。城内有将军府的人一直守在城下,每天城内都有巡逻队在每条街道穿梭喷洒酒精消毒。
两天的时间,除了那三十一个重病症的,那个瘟疫携带体在第一天晚上就咽气了。两天里暂时没有再有发烧的人,大家刚想松口气,晚上戌时末(21:00),突然传来了医童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少将军!公子!”
“三号帐篷内有人发烧了!”
“六号帐篷内有四人突发高烧!”
…
接二连三的一声声惊慌的声音在城外响起。
【宿主,出事了!】
霍宁听到声音赶紧从帐中出来,对上大哥凝重的眼神,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神情:出大事了!
【七七,怎么回事?】
【病毒植株病变了,之前的方剂对高烧者作用不大了,必须改方子了。】七七焦急地打开检测仪,【检测仪显示病毒已发生二次变异!传播途径从接触传播升级为空气飞沫传播,潜肤期缩短至四个时辰,致死率提升至七成!】
七七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样在霍宁脑海中炸响。
霍宁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空气飞沫传播?这不代表只要一对面就有可能感染上了?这哪里还是普通瘟疫,这是变成了生化武器级别的了?!
“大哥!”霍宁猛地抓住霍砚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立刻下令,让所有大夫和士兵戴上双层口罩!不,把领口的布也扯下来浸水捂住口鼻!快!”
霍砚被他这从未有过的惊恐神色吓了一跳,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着周围怒吼:“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戴上双层口罩!口罩不够就把书布打诗了捂住口鼻!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摘下来透气,军法处置!”
然而,还是晚了。
“咳咳咳——”
各个帐篷内突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王大夫!王大夫你怎么了?!”
“小海!”
“赵大夫——”
“阿爹——”
“小医童!”
……
霍宁就近冲进帐篷,看到有人想扶起倒地的人厉声喝道:“别碰他!所有人都不许碰倒地的人!退后!全部离开帐篷,退后三丈!”
不管是士兵大夫,还是医童流民,都被霍宁这反常的举动吓住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没听到我的话吗?赶紧出去,不要靠近帐篷,所有人戴好口罩!”霍宁看着不动弹的他们,赶紧再次吼道。
霍宁戴着口罩走到那位倒地的人面前,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紫涨,眼球突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扼杀他的生机。他的口鼻涌出暗红的血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哪怕戴着口罩,也能隐约闻到那股味道。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老人的抽搐就停止了,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死寂。
一时间,帐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好好说笑的老人就这么没了,有人捂着嘴轻声哭泣,有人低头抹了下泪,有人紧握着双手,眼眶充血。
霍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七七,病毒结构分析出来没有?方子呢?药呢?】霍宁焦急地喊道。
【马上!在分析了…快了…】七七两只小短手敲地飞快,【滴——报告出来了!宿主,瘟疫是普通的瘟疫,但那个死掉的瘟疫携带体体内还有另一种毒素,人体死后,毒素与瘟疫病毒结合产生病变,才有了现在的病毒!之前的方子得改良一下,再加几味药就可以了。】七七的声音急促中带着安抚。
【哪几味药?】霍宁在心中急吼。
【曼陀罗花蕊、陈年雄黄,还有……活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心头血?!】霍宁瞳孔骤缩,【你是说要杀人取血?】
【不不不!】七七连忙解释,【不是杀人!而且现在也不适合取心头血,所以可以用灵泉水代替。这世上没有比灵泉水更有用的药了!】
霍宁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好可以用灵泉水代替。】
他立刻转身,对着还能动的大夫和医童吼道:“别傻站着了!刘大夫、黄大夫……曼陀罗花蕊三钱,陈年雄黄一钱,研墨成粉,用沸水冲泡!记住,一定要煮沸三个呼吸的时间,不能多也不能少!倒入熬好的药拿给所有发烧的病患喝!”
几位大夫虽然不知道公子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好方子,但看着他那笃定的眼神,只能应道:“是!我们这就去!”
“还有!”霍宁目光扫过全场,“所有接触过老人的人,立刻站出来!排成一排!我要给你们检查!”
几个士兵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接着是流民、医童,个个脸色苍白如纸。
霍宁走到他们面前,手搭在他们腕间,实际上是让七七打开扫描检测。
【宿主,他们都已经感染了,现在立刻喝药,能有效治疗病毒,有九成的成功率。】
【谢谢七七!】
“你们几个现在开始单独一个帐篷,病好前不许出来。你,管好这些士兵,也管好他们。”霍宁交待完,指了一个士兵吩咐道。
“大哥,”霍宁转头找到霍砚,声音低沉,“传令下去,全场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重症区百步之内,所有发烧的人立刻隔离。违令者,斩立决!”
霍砚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凝重:“好。你只管吩咐,大哥替你办。”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扑哧的声音,霍宁和霍砚抬头一看,大毛?它怎么来了?
霍宁突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朝大毛伸出手,大毛直冲向他,缓缓落在他手上。
霍宁急切地打开纸条:宁宁,外公外祖发烧了!府医用了药,没用。另外,阿父说军中也有士兵发烧了!
怎么会?他不是用了隔离符把病毒控制在这里吗?外公他们怎么还会发烧?
“大哥——”霍宁担忧地看向霍砚。
“别担心,你不是留了药?是不是小铮忘了?”霍砚握紧了他的肩,安抚道。
第132章 城内也出现了
霍宁看着大哥镇定的眼神,是啊,他留了药——灵泉水,二哥是不是忘了加进药里了。
【七七,怎么回事?城里怎么也出现疫病了?我不是都把病毒隔离在城外了吗?】
【宿主别担心,系统检测没有警报,只是普通的瘟疫,我们之前用的方子就可以。】七七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城里的应该是属于季节性流感,严寒天这么久,百姓的抵抗力下降导致的。和城外的这些人完全是两码事。】
霍宁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霍砚,小声道:“大哥,没事了。外公外祖应该是年纪大了,抵抗力下降才导致发烧的,军中士兵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跟这里的情况不同。我之前留给二哥的水,让他加到药里面,只要按时服用,很快就能好了。”
霍砚闻言,眼中的凝重也消散了几分:“那就好。你也别担心,我就去给小铮回信,让他别慌。”
霍宁点了点头,立刻去查看下一个病患。
霍砚这边回到帐篷,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封回信。
【小铮,外公外祖发烧应是寻常风寒所致,与城外情况不一。此前留下的水,记得加到药里,按时让外公外祖服下,不日将好。切勿惊慌,守好府里,我们这边已有眉目,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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