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禁欲总裁日日宠，清冷医生夜夜逃

那个"多久都等"没有多余的形容词，没有"别着急"、"会好的"这种外行安慰，就是"多久都等"。他知道陆沉舟说的是真的。

傍晚陆沉舟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沈逸川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沈逸川把林主任的话转述了一遍。

陆沉舟听完之后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然后说："那这周末我再去一趟门窗店。之前订的那扇格子窗，师傅说做好了，我还没去拿。"

"做好了？"

"嗯。上周说已经上完漆了。周末去取回来，先放在储藏室里。等你爸醒了直接装。"

沈逸川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陆沉舟低头扒饭的侧脸——他吃完饭之后把自己碗底的米粒刮干净了，然后抬头看着沈逸川："周末你跟我一起去吗？看看那扇窗合不合你心意。"

"去。"

周六上午他们去了那家门窗店。师傅把那扇做好的格子窗从工作间里搬出来立在他们面前——老式的四格推拉式，木框用的是浅色的松木，表面上了两层清漆，木纹清晰温润。窗格之间嵌着细密的线条，每一个接口都打磨得光滑平整。

沈逸川站在那扇窗前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一下木框的表面——光滑的、温润的，像被时间打磨过的旧物。窗格之间的线条笔直规整，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木质光泽。

"这个尺寸，"他转过来看着陆沉舟，"你量的时候是拿着尺子站在窗外量的？"

"站在窗台上量的。"

"那个窗台外面没有护栏。"

"我抓着窗框站的。没事。"

沈逸川看着他。陆沉舟的表情坦荡，像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但他站在那扇新做好的格子窗前面，背后的木框在午后的天光下泛着松木特有的淡金色光泽，把他也笼了进去。

"陆沉舟。"

"嗯。"

"你以后量窗台尺寸的时候——叫上我。"

"你在的话会拦着我。"

"我拦着你你就不爬了。"

陆沉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下次你拦着我。你拦得住我就听你的。"

沈逸川没有再说什么。他伸手在窗框边沿又摸了一下，然后对师傅说："我们先搬回去。等安装的时候再联系您。"

师傅帮他们把窗框用毡布包好抬上彻。回程的路上那扇窗横躺放在后备箱里，透过后备箱和后排座椅之间的缝隙能看到一截浅色的木框边角。陆沉舟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那扇窗，像在确认它还在那里。

"你放到储藏室里之后，"沈逸川说，"什么时候装？"

"等你爸醒了。醒了之后找人上门量窗洞的精确尺寸，然后安装。"

"如果他不醒呢？"

陆沉舟的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来看着前方路面。安静了两秒之后他说："不醒就放着。放到他醒为止。"

沈逸川靠着座椅没有接话。他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打开彻载广播调到一个音乐频道。舒缓的钢琴曲从音响里流出来，把车厢田满了。

那扇窗被暂时放在了公寓储藏室靠墙的位置，用毡布妥帖地覆盖着。沈逸川经过储藏室门口的时候会多看一眼那片毡布的轮廓，然后继续走他的路。

第116章明天一起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逸川每天下午去疗养院。陆沉舟周二周四因为公司有项目会要开，没有跟着去，但每次沈逸川出门的时候他都会把他的保温杯灌好热饮递过去："到了跟我说。走的时候也跟我说。"

"好。"

周五下午沈逸川从疗养院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陆沉舟在客厅处理邮件，听到玄关的开门声抬起头来——沈逸川站在门口换鞋，外套的拉链没拉到头，围巾歪着。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但表情是松弛的。

"今天怎么晚了？"陆沉舟放下平板站起来走过去。

"护士长说下午他右手拇指连续动了两次。每一次都比前几天的幅度大。"沈逸川换好鞋直起身，站在陆沉舟面前，"我多坐了一会儿。跟他多说了几句话。"

陆沉舟伸手把他歪掉的围巾重新绕好，尾端塞进外套领口里。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沈逸川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落在他肩头那件浅灰色毛衣的纹理里。

"陆沉舟。"

"嗯。"

"你每天我在疗养院的时候，你在家里做什么？"

"处理邮件。看书。做饭。"陆沉舟把围巾整理好了，手还没有收回去，搭在沈逸川的肩膀上，"有时候站在厨房窗台边看看那盆薄荷。"

"薄荷长了吗？"

"长了。上面新出了两片叶子，很小。"

"那你站窗台边看薄荷的时候，想什么？"

陆沉舟的手指在他肩头上停了一下。他看着沈逸川，客厅的暖灯落在他眼底，把那里面一层很薄的东西映得微亮。"想的是——等你回来了，跟你说薄荷长了新叶子。"

沈逸川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陆沉舟，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靠进了陆沉舟的怀里。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位置，手臂环过他的腰侧，整个人靠了上去。

陆沉舟的手臂收拢过来环住他的后背。安静地抱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到沈逸川的呼吸在他胸口慢慢放平了，像是在缓一口气。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掌心在沈逸川的肩胛骨上轻轻拍了两下。

"今天累着了？"陆沉舟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有一点。但高兴。"沈逸川的声音闷在他的毛衣前襟里，"他拇指动了两下。比之前都有力。"

"那明天还去。我跟你一起。"

"明天周六，你公司不是有项目会吗？"

"推了。明天跟你去疗养院。"

沈逸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松开他，退了半步。他抬头看着陆沉舟，暖灯把陆沉舟的眉骨和鼻梁照出清晰的轮廓，他眼底有一层很淡的光，像冬天的河面下还没结冰的那层水。

"你推了几个会了？"

"没数。"

"肯定超过五个了。"

"超过就超过了。公司不会因为我少开几个会就倒闭。"

沈逸川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偏头看了陆沉舟一眼："那你明天早上煎蛋。吃完了一起去。"

陆沉舟站在玄关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沈逸川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期刊翻开，坐在暖灯下面安静地看了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陆沉舟注意到一件事。沈逸川坐下来之后把左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在承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的拇指在掌心里慢慢画了一道弧线——很短，不完整，像某个字的最后一笔。

陆沉舟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问沈逸川在画什么。他坐在旁边，安静地翻开了自己那本脑外科科普读物。

窗台上的薄荷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最顶端那两片新长的嫩叶。储藏室里那扇被毡布包裹的格子窗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角，温润的木框在黑暗中沉睡着。

沈逸川翻了一页书。他的左手还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拇指停止了动作。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本期刊合上放在茶几上，偏头看着身边的人："陆沉舟。"

"嗯。"

"下周如果他的拇指又动了——我录给你看。"

"好。你录给我看。"

"他如果能写全我的名字——"沈逸川的声音不重，"等他醒了，让他给你也写一个。"

陆沉舟把书放下了。他侧过身来面对着沈逸川，客厅的暖灯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他伸出手，把沈逸川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拿过来，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食指在沈逸川的掌心里写了三个字。笔画清晰，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沈逸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被陆沉舟指尖划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种细细的触感。他看到了那三个字。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陆沉舟的眉眼之间，那里面的东西被暖灯照着，温润透亮。

"你写这个干嘛。"

"让你提前看看。"陆沉舟收回手，"等你爸醒了，我让他照着这个写。如果字迹像，就说明他认我这个女婿了。"

沈逸川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三个字的笔画还在皮肤上残存着细微的触感，像一条没有干透的墨迹。他把掌心慢慢收拢了，像在收拢什么不该被风吹散的东西。

"你写得太快了。"

"那我下回写慢一点。"

"下回——"沈逸川把收拢的手放回膝盖上，"下回你直接说。"

陆沉舟看着他。灯光落在沈逸川的侧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晰——没有躲闪，没有低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过来。他看着沈逸川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一下。

"好。下回直接说。"

他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来。沈逸川靠回了沙发靠背里，左手还收拢着放在膝盖上。窗台上的薄荷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了一下叶片。他偏头看了窗外一眼——城市的灯火正在夜色中慢慢亮起来，远远近近的，像被人一盏一盏拧开的灯。

第117章他摸到你了

连续三天。

沈逸川坐在疗养院病房的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心里默数着这个数字。

从周一到周三，他每天下午来坐一个小时，每天都能感觉到父亲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出现那种有意识的、不同于无意识神经反射的触盆——它在辨认他的掌纹走向，在沿着他的指节慢慢摸索，像一个人在黑暗里用手识路。

周三这天阳光特别好。午后的光从窗户铺进来，落在被面上，把沈万钧的手背照得比平时暖了一个色度。沈逸川坐在那把已经坐出凹痕的椅子上，拇指轻轻摩挲着父亲指关节的弧度。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陆沉舟还在公司处理一个收尾的会议，说好了四点过来接他。

“爸，”沈逸川开口，“今天外面出太阳了。你感觉得到吗？窗户在你左边，光落在你手上。”

沈万钧的睫毛安静地合着。但沈逸川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的食指在他的中指关节上轻轻点了一下。一下。很轻，但有明确的方向和力道——指向窗户的方向，像是在说“感觉到了”。

沈逸川的呼吸变轻了。这三天里他父亲的手指从最开始的偶尔抽搐，变成了有目的地触盆。第一天它沿着他的无名指慢慢描了一圈，第二天在他的掌心里画了一道不算直的横线，今天——今天它已经能回应方位了。这种递进式的恢复，林主任说在植物人促醒案例里属于进展较快的。

“你感觉到光了。”沈逸川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那你下次试试睁眼看看。不着急，你慢慢来。”

他安静地握着那只手坐了一会儿。病房里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平稳地跳动着，呼吸机的送气声规律地起伏。窗外的天光从偏东的角度慢慢挪到正上方，在床尾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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