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说着，抬眼看向对方。
“但别让我在央视的总决赛上丢人。”
企鹅的人沉声道：“乔老师，这件事对您没有坏处。天南也是您战队的王牌选手，若是他能拿冠军，您脸上也光彩不是嘛？”
乔震嗤笑一声，“怎么没坏处？若是作品水平差距不大，我投票给谁倒是无所谓。但如果破晓真的拿出碾压其他选手的作品，我能怎么办？全国观众都看着呢，你们当网友全是傻子？”
他把烟扔回桌上。
“我不会主动帮严柯说话，但让我昧着良心投票，免谈。”
企鹅的人还想再说什么，乔震已经起身，直接喊送客。
练歌房门外的助理立刻进来。
企鹅的人脸色难看，却也只能转身离开。
一连碰了两个软钉子，企鹅那边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梁启明和乔震都是老油条。”
车里，负责这次接触的副总脸色阴沉。
“他们不敢得罪我们，但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助理小心翼翼道：“那许菲那边……”
副总冷笑一声，“许菲这些年看着强势，但她工作室体量不大，很多宣发渠道还要靠平台。只要拿住她的资源，她未必敢跟我们硬碰硬。”
助理没说话。
他总觉得这话有点悬。
许菲可不是普通歌手。
她是天后。
而且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当年她刚出道的时候，被公司逼着陪酒，直接在酒局上掀桌子走人。
后来被雪藏两年，硬是靠一张自己掏钱制作的专辑杀回金曲奖。
这种人，真会怕企鹅？
第78章 极光传媒
事实证明，许菲确实不怕。
企鹅的人找到许菲时，她正在录音棚里工作。
录音室外的控制台灯光明亮，编曲师和录音师都戴着耳机，反复调试一段和声。
许菲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却依旧气场极强。
她听完一遍demo，皱眉道：“副歌第二遍弦乐撤一点，别堆那么满。情绪不是靠音轨数量堆出来的。”
编曲师立刻点头，“明白，菲姐。”
这时，助理走进来，低声说：“菲姐，企鹅音乐的人到了。”
许菲摘下耳机，“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录音棚。
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许老师，打扰您工作了。”
许菲靠在椅背上，“知道打扰还来？”
男人笑容一滞。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差点没憋住笑。
男人很快调整好表情，“许老师，我就不绕圈子了。总决赛马上开始，我们希望您能……”
“针对破晓？”
许菲直接打断他。
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顿了顿，随即笑了。
“许老师果然聪明。”
许菲放下耳机，抬眼看着他。
那眼神很冷。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男人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许老师，我们只是希望比赛结果能够更加平衡。破晓现在的舆论风险很大，如果让他拿冠军，对节目，对平台，对整个行业都未必是好事。”
许菲笑了。
不是被逗笑，是气笑。
“行业？”
她站起身，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你们企鹅现在也配代表行业了？”
男人脸色一变。
许菲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我许菲出道十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被公司雪藏过，被资本围剿过，被营销号造谣过，也被所谓行业前辈指着鼻子骂过不懂规矩。”
她盯着对方，语气一点点冷下去。
“你们以为拿资本压我，我就会怕？”
男人沉声解释，“许老师，我们没有威胁您的意思。”
“你最好是。”
许菲冷笑一声。
“破晓有没有实力，观众有眼睛，作品有耳朵。你们要真觉得他不配赢，就拿出比他更好的作品来。”
男人皱眉，“音乐市场不是只靠作品。”
“所以你们才烂到今天。”
这句话一出，录音棚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男人的脸色终于彻底难看下来。
“许老师，您确定要为了一个新人，跟企鹅音乐站在对立面？”
许菲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把杯子放下。
“对立面？”许菲冷笑，“我许菲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资本家！”
“我不光不会针对破晓。”她看着对方，一字一句，“我还要公开支持他。”
“企鹅想封杀他？你们尽管试试。”
她抬手，指向录音棚大门。
“就算全华夏的资本联合起来，只要他愿意，我许菲也愿意签下他。”
“现在，滚吧。”
最后两个字落下，录音棚里死一般安静。
企鹅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录音师小声吸了口气。
“菲姐，您刚才也太刚了。”
许菲重新坐回椅子上，戴上耳机，“怕什么？”
“这圈子要是连一个认真写歌的年轻人都容不下，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顿了顿，又说，“副歌第二遍重来。”
众人立刻低头干活。
像刚才那场针锋相对，从来没发生过。
可不到半个小时，圈内已经有人收到了风声。
企鹅连碰三次壁。
梁启明不愿掺和。
乔震拒绝搞黑幕。
许菲更狠，直接把人骂了出去。
消息传回企鹅总部的时候，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负责项目的高层把文件摔在桌上。
“一个两个都不识抬举！”
“现在还剩江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江临不一样。
他不是独立工作室。
他背后有经纪公司。
而江临所在的极光传媒，是华夏四大娱乐公司之一，和企鹅音乐有深度合作。
影视OST，专辑发行，线上演唱会，综艺宣推，艺人数据运营……
双方利益绑得很深。
企鹅的人很快联系了极光传媒的高层。
当天晚上，江临就被叫回了公司。
极光传媒顶层会议室。
长桌尽头坐着公司副总赵承远，旁边还有经纪总监、法务负责人和江临的经纪人秦姐。
江临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承远脸色很沉。
“坐。”
江临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语气平静，“有什么事，赵总直接说吧。”
赵承远皱眉，“你现在翅膀应了，连坐下来谈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江临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
赵承远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企鹅音乐发来的合作调整函。”
江临没动，不打算看，因为大概率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赵承远沉声道，“因为你最近在节目上的行为，企鹅那边对你意见很大。”
江临语气淡淡，“我在节目上做了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
赵承远压着火。
“你公开站队破晓，半决赛之后还让团队引导舆论替他说话。江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江临抬眼，“赵总，你似乎没有搞清楚，我只是签约了咱们公司，而不是卖身。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有自己的言论自由。”
会议室里空气一凝。
经纪人秦姐脸色微变，连忙开口：“赵总，江临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最近录节目太累了，说话有点冲。”
赵承远冷笑，“累？我看他清醒得很。”
他身体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
“企鹅那边的意思很明确。总决赛，放弃破晓。”
江临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赵承远盯着他，“投票环节你要投给天南，演唱的时候也不用太拼。你是导师，不是他的私人歌手。你要明白，公司不可能为了一个破晓，跟企鹅翻脸。”
江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你们叫我回来，是让我在总决赛上毁掉自己的舞台？”
赵承远拍桌而起。
“江临！”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赵承远怒道：“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叫商业取舍！”
江临平静地看着他，“让我故意唱砸？抱歉，我做不到！相反，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唱好这首歌。”
赵承远气得脸色铁青。
“你疯了？为了一个新人，你要毁了自己的前途？”
江临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没疯。”
他看着赵承远，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赵承远怒极反笑。
“对的事？江临，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能红到今天，靠的全是你自己？”
第79章 他一定能赢！
江临没有否认赵承远的话。
“公司给过我资源，我记得。所以这些年，我该履行的义务，商务代言、综艺巡演，一样没少。”
“但公司没有权力要求我在舞台上作假。”
赵承远冷声道：“如果公司一定要求呢？”
秦姐脸色彻底白了，“赵总！”
江临看向赵承远。
会议室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一贯温润的轮廓照得有些冷。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江临没有半分退让。
赵承远脸色阴沉，“江临，你别忘了，极光能把你捧到高位，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江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话，他过去听过太多次。
刚出道时，有人告诉他，别太有脾气，公司让唱什么就唱什么。
第一次拿奖时，有人告诉他，别太清高，音乐只是商品。
后来他成了顶流，又有人告诉他，别太认真，观众只看热闹，不懂作品。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直到严柯出现。
江临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放下。
“赵总，我也提醒你一句。”
赵承远皱眉。
江临淡声道：“总决赛是央视直播。”
“全国观众都在看。”
“如果我在舞台上明显失误，毁掉的不只是破晓的歌，还有我江临这些年累下来的口碑。”
他停顿了一下。
“这笔账，你算过吗？”
赵承远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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