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末世大佬穿越后入赘渔家哥儿

阮小飞一听，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你这几日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阮诺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想起这几天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甘，伸手在陆轻舟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担心那么久。”

陆轻舟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事情还没办妥，说了反倒让你跟着一起悬心。如今有了确切的消息，自然就不瞒着你们了。害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阮诺本来也没真生气，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声说了句“我才没担心”，把手抽回来继续摆弄那个装味精的小瓷瓶。

“现在有了蚝油和味精这两样东西，”陆轻舟拍了拍桌上的小陶罐和小瓷瓶，“咱们就更不怕李章他们抬价了。他们以为断了鱼获就能卡住咱们的脖子，可这片海里能赚钱的东西，远不止鱼一样。”

他转头看向阮小飞：“小飞，你去村里跑一趟，挨家挨户通知一声，工坊从明天开始，大量收购生蚝和海带。海带一文钱两斤，生蚝两文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阮小飞眼睛一亮，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蹿出了院子，两条腿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了一句：“我这就去！”

他的声音顺着村路一路传出去，惊起了路边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了远处的海面。

第85章赵金宝回来了

早上，工坊门口又热闹了起来。

队伍从院门口排到了村路拐角，挑担的、推彻的、挎竹篮的、提木桶的，男女老少都有。

半大的孩子用衣襟兜着几捧从礁石上敲下来的小蚝仔，踮着脚尖往队伍前面张望；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拎着湿淋淋的布袋，里面装着去礁石滩上捡来的海带，海水顺着袋角滴了一路。可每个人带的东西都不多。

对于工坊收海带和生蚝这事，村里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海带这东西海边到处都是，退潮之后礁石滩上铺得跟地毯似的，弯个腰就能捡一筐。

在渔村人眼里，这东西连猪都不爱吃，平日里谁也不会专门去捡。生蚝倒是能吃，但撬壳费功夫，出肉又少，也卖不上价。

如今工坊说一文两斤收海带、两文一斤收生蚝，听起来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万一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呢？所以今天大多数人都是捡了几十斤来试试水，就算工坊不收，扔了也不心疼。

也有些村民觉得不好意思，工坊之前待大家不薄，收鱼不压价，现称现结，如今李氏商行一来，大家就把鱼获全卖给了那边。

今天只提着海带来，觉得脸面上过不去，便顺手带了几十斤鱼货来，权当是补个人情。

一个老汉把鱼筐和海带放在秤上，挠了挠花白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几分讪讪的歉意：“诺哥儿，前几天的事，实在是……这几条鱼你收着，别嫌少。”

阮诺在旁边记账，听见这话抬头笑了笑，说：“张伯，鱼是鱼价，海带是海带价，各算各的，不混在一起。”他说完便低头继续记账，笔尖在纸上刷刷地走着。

他今天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眉头不再拧着，记完账还跟旁边的阮小飞说了句玩笑话，逗得阮小飞直乐。

张伯的海带过了秤，从阮诺手里接过铜板，攥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做梦，才咧开嘴朝后面排队的人扬了扬手里的铜板：“真收！现钱！”

后面的人听了，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有人拍着大腿懊恼道：“早知道多捡些了！我昨晚还跟我婆娘说工坊收海带是哄人的，今天就捡了半袋子来试试，这下亏大了。”

“我也是，怕不收白费力气，结果真收！下午我让我家大小子多去捡几趟。”

嘈杂的人声中，周奎带着两个伙计过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工坊门口排着长队的热闹景象，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拨开人群走到前面，目光扫过板车上堆着的海带和生蚝，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陆东家，你还真做起海带生意了啊？行啊，捡破烂也能捡出一条路来，佩服佩服。”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几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不过话说回来，靠这些破烂能挣几个钱？陆东家，我劝你识相一点，把方子卖给李氏商行，好歹还能保全工坊，不至于血本无归。”

陆轻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方子不卖。”

周奎听见这话，脸色又沉了几分，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阮小飞指着海面喊了一声：“陆大哥，你快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阮小飞的手指方向望去。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单桅大船正破浪而来，船帆鼓满了风，船头劈开碧蓝的海水，激起两道雪白的浪花。船身上漆着一个大大的“趙”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阮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是赵东家的船！赵东家回来了！”

周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大船在离岸不远的地方缓缓减速，抛锚停稳。船上放下几块宽木板，搭在岸边，赵金宝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袍，稳稳当当地从木板上走了下来。

他一下船就看见了周奎，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他朝陆轻舟拱了拱手，朗声道：“陆兄，我没来迟吧？这一趟跑了三个码头，给你带了三千多斤鱼货回来，后面还有八千多斤，分两批送到，估摸着明后日就能到齐。”

陆轻舟拱手回礼：“不迟，赵兄来得正好。”

赵金宝话一出，周奎的脸彻底垮了。

他花了大价钱在渔湾村收了几天鱼获，就是为了卡住金舟坊的货源，逼陆轻舟低头。可现在赵金宝直接从外地拉了一万多斤鱼货回来，他这几天烧掉的银子全打了水漂。

赵金宝像是才注意到周奎的存在似的，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哟，周公子也在啊？怎么，今天不忙着收鱼了？我听说你们李氏商行最近大手笔啊，比市价高两文收鱼获，真是财大气粗。就是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周奎被他这句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赵金宝的表姐夫是县尉，论靠山不比他姐夫的低，他不敢当场翻脸，只能把一肚子火气咽下去，狠狠瞪了陆轻舟一眼，咬着牙丢下一句话：“走着瞧！”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他走出几步，身后一个小跑着追上来的伙计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周爷，埠头那边……鱼货还收吗？”

周奎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那伙计一眼：“收什么收？收鱼货就是为了卡他们的货源，现在人家的货都堆到门口了，还收个屁！撤了！回去！”

伙计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连忙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往埠头的方向去了。

阮小飞站在工坊门口，看着周奎灰溜溜远去的背影，憋了好几天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对着那个背影使劲挥了挥拳头，嘴里痛快地喊了一声：“呸！让你嚣张！”

第86章新味道

陆轻舟没有理会周奎的事，转身朝工坊里喊了一声：“小飞，进去叫几个工人出来，帮着下货。”

“好嘞！”阮小飞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工坊里跑，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兄弟们！来活了！来活了！”

赵金宝站在岸边，看着工人们从大船上一筐一筐地往下搬鱼货，又转头看了看工坊门口那几堆海带和生蚝，终于忍不住好奇，凑到陆轻舟身边问道：“陆兄，你收这么多海带和生蚝做什么？难不成又做出什么新品海货了？”

“赵兄猜对了一半。”陆轻舟笑了一下，“确实是新东西，不过不是海货，是调料。”

“调料？”赵金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堆湿漉漉的海带，又看了看旁边那堆生蚝，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困惑，“海带和生蚝还能做调料？”

“赵兄要是不嫌弃，中午留下一起吃顿饭，尝尝这调料做的菜。”

赵金宝立刻来了兴致，一撩袍角：“那敢情好！我倒要看看，这海带和生蚝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中午，陆轻舟在钱氏家的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蚝油焖鸡、蚝油生菜……最后又端上一碗清澈见底的白菜豆腐汤，汤里只加了一撮味精和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调味。

赵金宝先是尝了一口蚝油生菜，嚼了两下，眉头一挑，没有说话，又夹了一块蚝油焖鸡。吃完之后，他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端起那碗白菜豆腐汤喝了一口。

汤一入口，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那碗清清白白的汤——白菜是白菜，豆腐是豆腐，汤色清澈见底，怎么看都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白菜豆腐汤。

可那股鲜味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像是把一整只鸡的精髓都熬进了这碗汤里，却又完全喝不出鸡肉的味道。

赵金宝放下汤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向陆轻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陆兄，你每一次见面都能给我一个惊喜。这两样东西要是推到市面上，怕是整个平洲府的酒楼都要抢着来订货。”

他向陆轻舟详细询问了这两样调料的名称和价格。

“这个叫蚝油，这个叫味精。”陆轻舟指着桌上的小陶罐和小瓷瓶，“蚝油八十文一斤，味精二百文一斤。”

赵金宝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蚝油……顾名思义就是用生蚝做的，那味精就是用海带做的了，味精这个价是不是有点贵了？二百文一斤，寻常百姓家怕是舍不得买。”

“不贵。”陆轻舟摇了摇头，“二十斤海带才能做出一两味精。算上人工和柴火，这个价钱已经是薄利了。”

赵金宝听完，倒吸了一口气，重新打量了一眼那只小瓷瓶，点了点头：“那确实不贵了。不过，陆兄，我有个提议——既然是独门生意，名字也不妨取得讲究些。蚝油一听就知道原料，容易被有心人琢磨仿制。既然都是提鲜的调料，蚝油不如叫‘鲜露’，味精不如叫‘鲜粉’。名字好听，还能让人一听就知道是配套的东西。”

陆轻舟听完，不由得多看了赵金宝一眼。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商人，在生意场上确实有他的一套。

“赵兄想得周到，就依赵兄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几天我先赶一批货出来，赵兄先拿回悦来楼试用。等菜式打磨好了，名声打出去了，不愁没有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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