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穆舟……”
“嗯。”
“你别……”
“别什么？”
林绘江没有回答。因为沈穆舟又亲了一下，这一次在耳垂上。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林绘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红到发烫，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点燃了。沈穆舟感受到了他耳朵的温度，没有停下来，他的嘴唇从耳垂滑到耳廓，从耳廓滑到耳后，沿着颈侧的曲线一路往下。林绘江的呼吸变得有些重，手指攥得更紧了。
“沈穆舟，你易敢期的时候怎么这么黏人？”
“平时也黏。”
“你平时不黏。”
“那是你没发现。”
林绘江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他伸手捧住沈穆舟的脸，把他的头从自己颈窝里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沈穆舟。”
“嗯。”
“你看着我。”
沈穆舟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水雾，有易敢期特有的脆弱和依赖，也有别的东西，很深、很烫、像一只在黑夜中温和燃烧的灯。
“你易敢期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亲我？”
“嗯。”
“那你想亲就亲。”
沈穆舟没有犹豫。他低下头，吻住了林绘江的嘴唇。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更深，更久，带着易敢期那种无法压抑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渴望。他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林绘江没有躲，他张开嘴，回应了这个吻。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沈穆舟的手从林绘江的腰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他按得更近了一些。林绘江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沈穆舟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林绘江看着沈穆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水雾更重了，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雨帘，但底下那盏灯还在亮着，温热的，沉静的，只看着他一个人。
“沈穆舟。”
“嗯。”
“你易敢期还要几天？”
“两三天。”
“那这两三天，你就这样过？”
“嗯。就这样。”
“不干别的？”
“干。”
“干什么？”
沈穆舟低下头，在林绘江的嘴角又亲了一下。
“干这个。”他说。
林绘江笑了。他笑着把脸埋进沈穆舟的胸口，沈穆舟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把他箍得紧紧的。两个人在被窝里挤在一起，沈穆舟的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呼吸吹动他的发丝。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腿缠着腿，手扣着手。被子盖过头顶，被窝里全是雪松和栀子花混合的味道，像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茧。
“沈穆舟。”
“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为什么好多了？”
“因为亲到了。”
林绘江在他胸口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的手在沈穆舟的后背上轻轻抚墨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大型犬科动物。沈穆舟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但他的嘴唇还贴着林绘江的发顶，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说一些不需要声音的话。
窗外夜色很深，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两只猫身上。月饼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床尾，用那双蓝眼睛看着被窝里鼓起来的两个包。芝麻跟在后面，也蹲在床尾，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两只猫看了一会儿，月饼转身跳下床走了，芝麻跟在后面也跳下去了。
“月饼走了。”林绘江说。
“嗯。”
“它是不是觉得我们太黏了？”
“可能。”
“那我们要不要分开放松一下？”
沈穆舟的手臂收紧了。
“不要。”
林绘江笑了。他把脸贴在沈穆舟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一些，咚咚咚咚的，像在说“我很好，只要你在我就很好”。
“沈穆舟。”
“嗯。”
“你易敢期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害怕我不在？”
沈穆舟沉默了一下。
“嗯。”
“我一直在。”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怕？”
沈穆舟低头，嘴唇贴着林绘江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因为易敢期不讲道理。”
林绘江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再问。他知道，易敢期的沈穆舟不需要被讲道理，他只需要被抱着。被亲着。被贴着。被那句“我一直在”一遍又一遍地覆盖，直到他相信。
被窝里很暖和，两个人的体温把空气焐得温温热热的。沈穆舟的手指在林绘江的后背上停了下来——不是画圈，是停着，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像一枚被海流裹着的小舟终于靠了岸。林绘江的手也停了下来，停在沈穆舟的腰侧。两个人抱在一起，在黑暗中安静地呼吸着。谁的呼吸先变慢的，已经分不清了。但它们交缠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安静、温热、悠长。
“林绘江。”
“嗯。”
“我喜欢你。”
林绘江从他胸口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沈穆舟的眼睛是亮着的。易敢期的沈穆舟会说出平时不会说的话。不是那种“我爱你”的直白，是“我喜欢你”这种像羽毛一样轻、像石头一样真的话。
“我也喜欢你。”林绘江说。
沈穆舟的嘴唇凑过来，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晚安。林绘江弯起嘴角，闭上眼睛。
易敢期的夜晚很长。但被窝里很暖和，怀里的人很真实。
第35章 爸爸小爸我出生了
事情的起因，是学校论坛上一条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震惊！M神露脸那天，旁边那个叫Jiang的人说‘我是他妻子’，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实中是谁？？？”
发帖的人显然是个新生，没有经历过“沈穆舟x林绘江”论坛CP楼从建楼到霸榜一年的盛况。下面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新生吧？这俩人论坛都霸榜一年了。”
“沈穆舟 x 林绘江，沈氏集团大少爷 x 盛云集团长子，青梅竹马娃娃亲，同居中，有两只猫。”
“沈穆舟就是M神，林绘江就是Jiang。你那天看到的两个人就是他们。”
“这俩人从一岁就在一起了，你们新来的慢慢补课吧。”
帖子迅速被顶上了热榜第一。回复量从几十条飙升到几百条，从几百条飙升到上千条。但真正让这个帖子封神的，是下面那条回复——某位匿名用户发了一条只有六个字、但是让整个论坛炸了的回复：
“爸爸小爸我出生了。”
这条回复在三分钟内被点了上千个赞。然后整个帖子的画风就变了。后面跟了无数条一模一样的格式：
“爸爸小爸我出生了+1。”
“爸爸小爸我出生了+2。”
“爸爸小爸我出生了+10086。”
“爸爸小爸我出生了+沈穆舟和林绘江的CP楼号码。”
有人专门截了图，把满屏的“爸爸小爸我出生了”拼成了一张长图，发在了帖子的主楼里。标题改成了：“【我是沈穆舟和林绘江的独生女】”
林绘江看到这条帖子的时候，正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看到标题的时候还以为是学校出了什么新闻，点进去之后，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整个人沉默了大概五秒钟。他旁边坐着沈穆舟，正在打游戏，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林绘江往下滑。一屏幕的“爸爸小爸我出生了”。再往下滑。又一屏幕的“爸爸小爸我出生了”。他滑了大概十屏，每一屏都是同样的格式，同样的语气，只有数字不一样。他退出来看了看帖子的回复量——已经超过了两千。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转向沈穆舟。
“沈穆舟。”
“嗯。”沈穆舟没有抬头。
“你看一下。”
沈穆舟的目光从游戏屏幕上移开，落在林绘江的手机屏幕上。他看到了那个标题——“【我是沈穆舟和林绘江的独生女】”，又看到了下面那一片“爸爸小爸我出生了”的回复。他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停住了。
“……这是什么？”
“论坛。有人发了我们的帖子，然后全楼都在刷‘爸爸小爸我出生了’。”
沈穆舟看了一眼帖子的内容，又看了一眼那一整屏的回复。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朵红了。
“你是爸爸还是小爸？”沈穆舟问。
“不知道。他们没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林绘江想了想：“你是爸爸。我是小爸。”
“为什么？”
“因为你比较像爸爸。高冷、话少、面瘫。”
“你也很高冷。”
“我在你面前不高冷。”
沈穆舟看着他，没有反驳。他把手机还给林绘江，继续打游戏。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林绘江看着他那双红透的耳朵，弯起嘴角。他把帖子截图了，存进了相册里，然后又在帖子的回复区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Jiang：看到了。谢谢大家。爸爸小爸收到了。】
林绘江的回复发出去之后，帖子彻底炸了。
“卧槽正主下场了！”
“Jiang看到了！他说爸爸小爸收到了！”
“所以沈穆舟是爸爸，林绘江是小爸？”
“林绘江自己说的！他在回复里说‘爸爸小爸’了！”
“所以以后我们就是他们的孩子了。”
“今天开始改口。沈穆舟爸爸，林绘江小爸。”
“爸爸小爸我出生了（正版认证版）。”
林绘江看着这些回复，笑得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沈穆舟打完那局游戏，放下手柄，偏过头看着他。
“你发了什么？”
“我说‘看到了。谢谢大家。爸爸小爸收到了。’”
沈穆舟沉默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发？”
“因为他们叫我们爸爸小爸。”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认了。”
沈穆舟看着他，看了两秒。他的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说话。他拿起手机，打开论坛，找到了那条帖子。他往下滑，看到了林绘江的回复，又看到了下面那一整片“爸爸小爸我出生了”。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绘江完全没想到的事——他也打了一行字，点了发送。
【MZhou：嗯。收到了。】
四个字。没有表情，没有语气词，标点符号用得一丝不苟。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让帖子的热度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M神也来了！！！他说‘嗯’！！！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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