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27章 周末
周六早上，沈穆舟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爸”。沈正渊。他按了接听，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醒了？”沈正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低沉而简短。
“嗯。”
“今天你们有没有安排？”
沈穆舟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睡的林绘江，把声音压低了：“没有。”
“那中午过来吃饭。你小爸一上午都在做桂花糕，说要给你们尝尝。”
沈穆舟的眉毛动了一下。沈清辞做桂花糕——这件事本身就很稀奇。沈清辞在研究所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在家里的日常是喝茶、看书、偶尔指挥沈正渊干活。他下厨的次数，沈穆舟一只手数得过来。上一次是两年前，沈穆舟生日，他煮了一碗面。面是沈正渊买的，水是沈正渊烧的，他只是在面快好的时候把葱花撒了进去，然后说“我煮的”。
沈正渊对此的评价是：“你小爸确实煮了。煮了三十秒。”
“小爸做了一上午？”沈穆舟确认了一遍。
“嗯。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在厨房里忙。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我收拾到现在还没收拾完。”
“好吃吗？”
沈正渊沉默了一下：“……还没吃。他说要等你们来了再尝。”
沈穆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睡的林绘江，对电话那头说:“好。我们中午到。”
“嗯。别迟到。”沈正渊挂了电话。
沈穆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林绘江的睡脸。林绘江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张，呼吸平稳而绵长，脸颊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沈穆舟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林绘江没有醒，但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沈穆舟的手指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沈穆舟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叫醒林绘江，而是轻轻起身，去了浴室。
林绘江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不是从厨房飘来的，是从沈穆舟身上——他刚从浴室出来，换了衣服，头发还带着水汽，靠近了就有一种干净清爽的味道。沈穆舟坐在床边，看着林绘江睁开眼睛。
“醒了？”
"嗯。"林绘江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九点半。"
"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我爸家吃饭。小爸做了一上午桂花糕。"
林绘江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谁做的？"
"小爸。"
"沈清辞？做了一上午？"
"嗯。我爸说的，从早上八点就在厨房忙。"
林绘江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他看着沈穆舟，表情是那种"你确定你没有听错"的难以置信。
"你小爸做了一上午桂花糕？"
"嗯。"
"你小爸什么时候会做桂花糕了？"
"不知道。第一次。"
林绘江笑了。他笑得整个人都在被子里轻轻发抖，沈穆舟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沈穆舟。"
"嗯。"
"你爸收拾厨房的时候，是不是一边收拾一边笑？"
沈穆舟想了想沈正渊那张平时在外面永远不苟言笑的脸——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一个眼神能让对手退避三舍的alpha，在厨房里收拾沈清辞做桂花糕留下的烂摊子，从早上八点收拾到现在，一边收拾一边嘴角压都压不住的样子。
"可能。"沈穆舟说。
林绘江笑着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沈穆舟站在卧室里，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和刷牙的动静，又听到林绘江含混地唱了一句什么歌，听不清歌词，但调子是轻快的。沈穆舟走到客厅，月饼蹲在沙发上，看到他就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蹭了一下。芝麻跟在月饼后面，也蹭了一下。沈穆舟蹲下来，摸了摸两只猫的头。
"中午不在家吃。你们自己吃。"
月饼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意思很明显——知道了。芝麻没有走，它歪着头看着沈穆舟，等了一会儿，发现沈穆舟没有别的要说了，也转身走了。
十点半，两个人出门了。
沈家的老宅在城北，是一栋带院子的老洋房，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两个人到的时候，桂花正开着，金黄色的小花缀满枝头，香味浓得像一整罐蜂蜜被打翻了，甜得让人走不动路。沈穆舟推开院门的时候，桂花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了几朵在他肩上。林绘江伸手帮他拂掉了。
"桂花开了。"林绘江说。
"嗯。"
"你小爸做桂花糕，是不是因为桂花开了？"
"可能。"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进客厅。沈正渊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看到两个人进来，放下手机，站起来。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了一点，额角还有一小块面粉没擦干净。
"爸。"林绘江叫了一声，目光落在他额角的那块面粉上。
沈正渊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把那块面粉擦掉了，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泛了一点淡淡的红。
"进来吧。"沈正渊说。他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说了一声："他们来了。"然后退回来，继续看手机。沈穆舟注意到，沈正渊的手机屏幕上不是工作邮件，是一张照片——沈清辞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桂花糕，围裙上沾着面粉，额角也有一小块面粉，和沈正渊刚才擦掉的那块一模一样。照片是从侧面拍的，沈清辞低着头，睫毛垂着，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沈正渊把这张照片设成了锁屏。
沈穆舟没有说话，但他记住了。
沈清辞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个白瓷盘，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八块桂花糕。淡黄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色的桂花，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蜂蜜刷过一层。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看不出刚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的样子。只有他的指尖还泛着一点淡淡的红——被热蒸汽烫的。
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的三个人。
"坐。"沈清辞说了一个字，转身又进了厨房。
沈正渊立刻跟上去了。不是跟着进了厨房——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沈清辞正在从橱柜里拿碗碟，沈正渊伸手接了过去，轻声说了一句"我来吧"。沈清辞没有推辞，把碗碟递给了他，转身去拿筷子。
沈穆舟和林绘江在餐桌前坐下。林绘江看着厨房门口那两个人，小声对沈穆舟说："你爸在帮你小爸拿碗。"
"嗯。"
"你爸以前也这样？"
"一直都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认识小爸开始。"
林绘江看着沈正渊的身影——那个在外面沉稳严肃、不动声色的alpha，站在厨房门口，接过沈清辞递来的每一个碗碟，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沈清辞递一个，他接一个，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严丝合缝，像一首排练了二十多年的双人舞。
桂花糕端上来了。八块糕摆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切得大小一致，边缘光滑，像是用尺子量过。沈清辞在餐桌前坐下，沈正渊在他旁边坐下，林绘江和沈穆舟坐在对面。四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圆桌，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和桌上的桂花糕的甜味混在一起。
"吃吧。"沈清辞说。
林绘江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糕体绵软，入口即化，桂花的香味在舌尖上散开，甜而不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米酒香气。他嚼了两下，眯起了眼睛。
"好吃。"他说。
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穆舟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好吃。"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你终于会说一句好听的了"的感慨。他放下茶杯，又端起来了，最后说了一句："那就多吃点。"
沈正渊在旁边看着沈清辞，看着他的睫毛、他的嘴角、他端茶杯时微微弯曲的手指。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绘江注意到，沈正渊的手一直放在桌上，离沈清辞的手很近很近，近到只要沈清辞稍微动一下，两个人的手指就会碰到一起。
沈清辞没有动。但沈正渊的手指往前挪了一厘米，碰到了沈清辞的小指。沈清辞的手指没有躲开。两根小指就那么贴着，像两棵在风里慢慢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悄悄缠在了一起。
林绘江看到了。他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嘴角弯着。
吃完饭，沈清辞去书房看书，沈正渊进了厨房洗碗。林绘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正渊的背影——那个在商界说一不二的alpha，正站在水池前，戴着橡胶手套，认真地洗着每一个碗碟。他洗得很仔细，先冲一遍，再用洗洁精擦一遍，再冲干净，最后用干布擦干，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像在执行某种仪式。水池边还有早上留下的面粉印子，沈正渊用抹布擦掉了。
"爸。"林绘江叫了一声。
沈正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洗碗的样子，和沈穆舟一模一样。"
沈正渊的嘴角动了一下，转回头继续洗碗。但他的耳朵——那个在商场上从来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alpha——他的耳朵尖泛了一点淡淡的红。
林绘江笑着退回了客厅。沈穆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但没有看。他在看窗户——窗外那棵桂花树，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铺了一地金黄。林绘江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爸在洗碗。"林绘江说。
"嗯。"
"你小爸在书房看书。"
"嗯。"
"你爸洗碗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沈穆舟偏过头看着他："哪里一样。"
"洗得慢。每一个碗都洗三遍。擦干了还要看一眼，再放上去。"
沈穆舟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林绘江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他伸手捏了一下沈穆舟的耳朵，沈穆舟偏头躲了一下，没有躲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茶几上那盘还剩两块桂花糕的白瓷盘上。窗外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落了一地，像一场金色的雪。
沈清辞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沈正渊，没有进去。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翻开那本书。翻了两页，他又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沈正渊。"沈清辞叫了一声。
沈正渊从厨房里探出头："嗯？"
"洗完了？"
福书网,欢迎点击体验！>>
墨香书阁,txt下载,求番补番,书友交流 欢迎点击体验>>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89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沈少真香录沈少真香录(2)沈少真香录(3)沈少真香录(4)沈少真香录(5)沈少真香录(6)沈少真香录(7)沈少真香录(8)沈少真香录(9)沈少真香录(10)沈少真香录(11)沈少真香录(12)沈少真香录(13)沈少真香录(14)沈少真香录(15)沈少真香录(16)沈少真香录(17)沈少真香录(18)沈少真香录(19)沈少真香录(20)沈少真香录(21)沈少真香录(22)沈少真香录(23)沈少真香录(24)沈少真香录(25)沈少真香录(26)沈少真香录(27)沈少真香录(28)沈少真香录(29)沈少真香录(30)沈少真香录(31)沈少真香录(32)沈少真香录(33)沈少真香录(34)沈少真香录(35)沈少真香录(36)沈少真香录(37)沈少真香录(38)沈少真香录(39)沈少真香录(40)沈少真香录(41)沈少真香录(42)沈少真香录(43)沈少真香录(44)沈少真香录(45)沈少真香录(46)沈少真香录(47)沈少真香录(48)沈少真香录(49)沈少真香录(50)沈少真香录(51)沈少真香录(52)沈少真香录(53)沈少真香录(54)沈少真香录(55)沈少真香录(56)沈少真香录(57)沈少真香录(58)沈少真香录(59)沈少真香录(60)沈少真香录(61)沈少真香录(62)沈少真香录(63)沈少真香录(64)沈少真香录(65)沈少真香录(66)沈少真香录(67)沈少真香录(68)沈少真香录(69)沈少真香录(70)沈少真香录(71)沈少真香录(72)沈少真香录(73)沈少真香录(74)沈少真香录(75)沈少真香录(76)沈少真香录(77)沈少真香录(78)沈少真香录(79)沈少真香录(80)沈少真香录(81)沈少真香录(82)沈少真香录(83)沈少真香录(84)沈少真香录(85)沈少真香录(86)沈少真香录(87)沈少真香录(88)沈少真香录(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