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得找个人教他，面对面教，至于找谁还不知道，只要是十中高二高三的都可以，数学特别厉害的也可以。
或许可以找崔倾言问问，毕竟这人从小有个交际草的名号。
突然想起还没把崔倾言拉进班群，他拿起手机把崔倾言拉进八班的班群，只拉了没有老师的班级群，有老师的那个群他没加。
崔倾言发来一条消息。
崔倾言：【现在才想起我？】
木可：【滚吧，问你个事儿。】
崔倾言：【啥事儿，只要你说，就算是天上有多少颗星星，我也能给你答案。】
柯申翻白眼，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木可：【有没有数学很牛的人？】
手机那头没动静了，就在他以为崔倾言不会回消息时，对方发来了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崔倾言：【据我所知，十中数学牛逼的只有徐之鹤，因为他代表十中参加过数学竞赛，还拿过奖项。】
木可：【除了他，还有谁？】
崔倾言发来几个名字，都是截图上有的名字，大部分都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高二的不是很多，不过他谁都没看上，只是徐之鹤的名字依旧在里面。
最后柯申一个也没选。
他又翻了之前卖课老师录制的讲解视频反复观看，刚开始懂了一点，只要切换下一条视频，上一条视频的内容仿佛过往云烟，慢慢地消失在脑海中。
他用手机拍了一道数学题，发给卖课老师。
木可：【这题没听懂，能再仔细讲一遍吗？】
。：【高一的题目你都不懂？】
柯申满头问号，这卖课老师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还有嘲讽他不懂高一的题目是什么意思，在说他蠢么？
顾客就是上帝，这六个字希望这位卖课老师刻进脑子里。
半晌那边又回了一条消息来。
。：【这会儿很晚了，没空，明天上课吧。】
木可：【好的。】
。：【明天记得读，别拖，还有明天提前到学校，早自习别迟到，用早自习的时间给你讲。】
柯申终于发现一丝不对劲，他退出去看聊天列表，备注为“数学老师吴某”的人此刻正静静的待在列表最底下。
数学老师吴某的头像是他本人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西装，面带微笑，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书。
他看着数学老师吴某的头像，柯申觉得那笑容充满了自嘲，仿佛在说他连哪个是吴某都不知道。
真想穿回去抽自己一巴掌，嘴巴不利索就算了，怎么连眼睛也看岔了。
于是他选择不回徐之鹤消息，甚至点了不显示，这样聊天记录不会清除，只是不在聊天列表而已，只要对方不发消息，就不会出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天净在徐之鹤面前丢人。
叮——
这次又是谁，他起身把自己摔进柔软舒适的大床里才点开消息，好在不是徐之鹤，是崔倾言。
也好不到哪去，他在心里吐槽。
崔倾言：【好兄弟！】
崔倾言：【惊天大瓜！】
崔倾言：【居然是真的！】
崔倾言：【我还了解到别的消息！想不想听！！！】
第14章
柯申不想听。
木可：【不想。】
崔倾言：【行吧，不想听那我不说了，等你想听再告诉你。】
柯申没回，回完消息眼皮达架，眼睛一闭跟周公下棋去了。
手机另一边，崔倾言抱着手机，窝在被子里等柯申的消息，等了五分钟，没等到回复，他心痒，想同柯申分享，发了一串消息。
崔倾言：【你真不想听？】
崔倾言：【人呢？】
崔倾言：【知道你想听，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崔倾言：【徐之鹤达架是真的，把人打进医院也是真的，眼睛和耳朵不好说，林晓月也不确定，我还去贴吧上扒了一下，有照片，你看吗？】
崔倾言：【知道你想看，得得得，给你看。】
崔倾言：【[图片]我跟你说，光看这照片，我又再次爱上了。可惜了，最近新交了个对象，徐之鹤只能是我心中男神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崔倾言发完心满意足入眠。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周一来临，教室里闹哄哄，全是桌椅板凳发出的牙酸声。
柯申已经搬完了，跟徐之鹤站在一块，至于为什么站在一块儿，他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站在一块儿了。
崔倾言搬着课桌靠墙，完事拍拍手朝他走来，看到徐之鹤在小声道：“诶，好兄弟，我之前给你发的消息你有看吗？”
柯申是看了的，面上摇头，表示没看。
崔倾言狐疑地盯着他看，“真的？”
柯申又点头。
崔倾言决定再跟他说一遍，“那我再跟你详细说说……你不回我消息？”
崔倾言声音陡然拔高。
柯申吓了一跳，没站稳，忽感脚下触感柔软，低头一看。
崔倾言也低头看去，表情跟着一痛，好似踩着他一样。
没等柯申说话，头顶传来徐之鹤的声音，“想帮我刷鞋？”
柯申冒出的那点愧疚心里瞬间被按压回去，眨了眨眼，默默把脚移开，眼神飘向另一边，看天看地不看徐之鹤，磕磕巴巴道：“梦梦梦，梦去去去，去吧。”
头顶的人似乎轻笑了声，他侧头，只看见徐之鹤拉直的嘴角。
徐之鹤垂眸看他，“看我？”
柯申摇头，“没。”
一股热气喷洒在他耳畔，“想看可以，你先撒个娇我看看。”
柯申身体一僵，闻言瞪大双眼斜视徐之鹤，手上快速打手语：“你想死吗？不要在我耳边说话。撒个娇，我撒你妹的娇，死远点好吗？呼吸同一个空气我怕我会过敏，请远离我，再次感谢。我会请求上帝保佑你的。”
徐之鹤看着那快把手打成结的手语，只觉得好笑，他不仅没有远离反而伸手摸了一下柯申的头，“不用谢，我信道教。”
柯申翻白眼，心道，我管你信什么，你信屎能飞翔我都夸你智商超群，拥有天马行空的脑子。
崔倾言眯着眼睛打量他俩，总觉得自己男神和好兄弟有小秘密不告诉他。
想说的话在嘴边徘徊，碍于徐之鹤在，崔倾言选择闭嘴，等找个徐之鹤不在的时间段说。
广播站传来教导主任马姐故意压低的声音，“喂喂，同学们，距离周考还有十分钟，要上厕所的赶紧去啊，考试时间不准去厕所。不想上厕所的同学可以回到桌位上坐好，桌肚和桌面保持干净，要是被我发现有相关书籍，周考判零分。”
柯申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周考不像平时上课那样，发卷子就考，挪桌子的意义在哪。
崔倾言用手肘怼了一下他，问道：“去不去？”
反正还有七八分钟，去趟厕所打发时间，他下意识看向徐之鹤，“厕……”
他及时收住。
徐之鹤道：“去。”
于是三人结伴去厕所，柯申不想看见不该看的选择进入隔间放水，崔倾言当然想看点别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徐之鹤后面走进来见崔倾言迟迟没动作，以为对方在沉思，“想题呢？”
崔倾言“啊”了声，羞涩道：“没有。”
徐之鹤：“哦。”
正期待比大小的崔倾言眼睁睁看着徐之鹤打开隔间门进去顺手带上隔间门。
崔倾言：“…………”
考试开始——
早上四节课，语数英三门联考，中途不能请假上厕所，除非快尿裤子，不然监考老师不给去。
柯申考语文把卷子写得满满当当，一道数学不仅脸，连背影都流露着沧桑感。
他一道题也不会，选择题自然能蒙的都填上了，填空题一看都是两眼一黑的程度，忽然想到一句话，崔倾言说的：“你看那数学，我每次考试遇到不会写的时候都感觉他们在扭东，一边扭东一边跟我打招呼。”
此刻的柯申感受到了，扭曲爬行的数字和符号在卷子上跳舞、奔跑，每个字儿和符号仿佛都在说：“来呀～快来写我呀～”
柯申：“…………”
他干脆放弃数学卷子，呼啦啦掏初英语周报来写，英语除了听力部分其他的都没写，英语对于他来说还行，不算很难。
直到最后一节课，柯申开始发呆，赵小宋来教室里查岗的时候他还在发呆，脑子里想得乱七八糟，明明盯着一棵树看，等回过神来又在想另外一件事，一直循环着。
“咳咳。”
柯申抬起脑袋，对上赵小宋谴责的目光。
柯申：“？”
什么意思？
赵小宋看看周围，大声道：“写完的同学注意检查试卷，别光顾着发呆。”
柯申懂了，从最底下翻出数学卷子摊开，除了选择题，一片空白，他能看到赵小宋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
他又抬头与赵小宋对视，赵小宋直接别过脸，不再看他。
柯申：“？”
何意味？
考完试放学，赵小宋站在讲台上整理卷子，头也不抬的说：“中午吃完饭，柯申和徐之鹤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徐之鹤：“好的。”
柯申想应该是考试的问题，回想起赵小宋看他试卷的样子，感觉对方要背过气去，去办公室多半要被拎出来做比较。
今天他们吃食堂，听说食堂最近来了新的做饭阿姨，人很好，打菜手也不抖，刚考完试崔倾言就拉着他直奔食堂。
食堂3号窗口队伍是肉眼可见的长，刚进去崔倾言险些撞到人，他“卧槽”一声，“这么长？这位阿姨已经这么远近闻名了吗？”
看着架势排到没菜估计也排不上，柯申选择去5号窗口排，那里人少。
“你去哪？”崔倾言问他。
柯申指了指5号窗口，头也不回地迈开步伐。
崔倾言看着队伍好不容易前进了两步，还在纠结于到底走不走，他咬咬牙下定决心站在这不打到饭菜不走，都说3号窗口的阿姨不手抖，一定要尝尝咸淡。
柯申打好饭菜崔倾言还在排；柯申吃好了崔倾言还在排。
他吃完坐着玩手机，崔倾言终于端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坐到他对面，十分感慨道：“读了这么多年书，来食堂吃饭，第一次见饭碗这么满。”
柯申没回答，举起手机怼到崔倾言面前，修长地手指屏幕时间板块那点了点。
13：45分。
崔倾言把他手机推回去，埋头扒饭，抽空竖起一根手指表示别说话。
柯申抱臂大腿翘二腿好整以暇地看着。
现在食堂吃饭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往回走了，忽地，他视线一转，看见徐之鹤和康弄肩并肩走进来，去了1号窗口，一人买了一个茶叶蛋和两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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