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前，只要集团里有远房亲戚、老关系、老领导打个招呼，项目随便分，工程款优先结。
可现在，不一样了。
段律川牵头全面整改，第一条就是清理裙带分包、杜绝人情项目、所有工程公开招标。
一批靠着关系混饭吃的小老板，一夜之间断了活路。
“你们凭什么把我们踢出去？！”
为首的男人姓是集团赵董的远亲，以前靠着一句话就能拿两三个标段。
“不给我们活路，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今天不给个准话，我们就不走了！”
“把段律川叫下来！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有人干脆往地上一坐，掏初烟就抽，烟头随手扔在光洁的地面上，摆明了撒泼耍横。
他们吃准了——大集团最怕闹事，最怕舆情，最怕把陈年旧账翻到台面上。
只要闹得够凶，公司多半会妥协，私下塞几个项目息事宁人。
这是他们在建筑行业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经验。
保安队长压低声音劝：“各位老板，有问题走流程，去会议室谈，别在大堂影响办公……”
“谈？跟谁谈？”一个老板一口唾沫啐到地上，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跟我谈，怎么样？”段律川突然出现，他面色沉静，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狼藉。
喧闹的大堂，莫名安静了半秒。
那些人心里莫名一紧，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段总，您总算下来了！我们就想问一句，那些亲戚朋友分包，凭什么一刀切？”
段律川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点情绪。
“凭从今天起，集团的项目，只看资质、看业绩、看报价，不看亲戚，不看关系，不看谁闹得凶。”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
“我们跟着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苦劳不能当合同用，人情不能当资质用。”段律穿淡淡打断，“以前的旧模式，养肥了一批人，拖垮了整个集团。现在整改，就是要断这条歪路。”
他往前微一步，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今天闹，无非是觉得，不闹拿不到项目，一闹公司就会妥协。”
“我告诉你们。”
“以前那一套，到此为止。”
那领头的被看得心里发慌，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们不管那一套！不给项目，我们就天天来闹！看你们公司还要不要名声！”
“你们尽管闹。”
“闹得越大，影响越坏，证据越足。”
“扰乱办公秩序、威胁公司运营、涉嫌敲炸乐索——该走法务走法务，该报警报警。”
他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得让人不敢对视。
“你们以为，闹一闹，就能逼集团退步？”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
“不可能。”
几句话落下，大堂里鸦雀无声。
第69章 特殊的礼物
强硬的态度让那些闹事的人陆续回去了，项目部的经理见状赶紧跟段律川汇报，又把自己内心的担忧说出来，“段总，您刚刚那么说，不怕被传到网上啊？”
要是真的被传播到网上，集团会陷入舆论压力的。
“他们不会的。”段律川断定，“现在他们还认为有谈判的空间，要是真的发到网上，让集团陷入舆论，那时候可就一点谈判的余地了。”
“再说了，我说的是集团的项目分包要看资质、看业绩，不能只靠着关系人情。”段律川揉着太阳穴，轻轻开口，“反过来想，只要他们真的有资质，质量也过关，那我也不可能卡的，是他们心里有鬼，才这么急匆匆的来找事。”
官桐这么一听，还真是有道理。
“对了，这几天加强公司的安保，几个大门的摄像头都加几个，前台不要让人家小女孩一个人待着，不安全。”段律川嘱咐了几句，就让人下去了。
——周四的晚上，御江国际酒店的包厢。
程若男已经提前来酒店安排好，她看见段律川进来，还带来了一箱珍藏的酒，不免上前劝了一句：
“你其实不用自己过来的，听说你都连轴转了好几天，这里有我就行了。”
“不行，田澈本人没来，我要是再不来，这不让制片人生气吗？”段律川摇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吧。”
今天云帆做东，请了《桃花盛开时》剧组的制片人，这个项目现在只是在筹备阶段，年前的时候程若男就收到了消息，一直在关注。
《桃花盛开时》原著很火，前几年的时候原著作者卖了版权还被骂了。
现在段律川想给田澈争取男二的角色。
他知道难度很大很大，一个只有几十万粉丝的网红，才大二，想要拿下这么好的角色，根本不太可能。
但是就是因为不可能，段律川才会这么费心。
万一呢？
如果成了，这就是段律川送给田澈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一份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不足以证明他走进这段感情的决心。
——“艺人自己没来，云帆对艺人的保护措施挺高的呀？”
果然，刚开场，制片人刘孔就拿着这个说事，他虽然笑着，但是谁都知道他其实不太满意的。
段律川起身陪笑，“刘制片，艺人现在还是学生，有课，我就没让来，都是为了表演艺术嘛。”他边说边抬手，给自己倒满了高度白酒，轻轻碰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晚上，艺人的酒，我都替了。”
段律川知道圈内的规矩。
艺人不到场，老总来顶。
老总三杯，抵艺人一杯。
段律川从来都尊重规则，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私底下的。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这第一杯，一饮而尽，烈酒烧喉，可是他面不改色，“这第一杯酒，谢谢刘制片给的这个机会。”
接着又是一杯。
“这第二杯，我为自己今天的安排不妥当赔罪。”
接着第三杯。
“这第三杯，我向刘制片保证，我们家艺人绝对能够胜任这个角色。”昨天程若男就把田澈上一个杀青的电视剧的演绎片段拿出来了，对于这一点，段律川真的很有把握。
开场前的这三杯，终于让刘孔的神色缓和了一下，这场饭局正式开始。
可是段律川依旧保持着三杯顶一杯的规矩。
在期间，刘孔知道了段律川的另一个身份，倒是态度缓和了许多，圈内的人都是人精，段家虽然现在是走下坡路了，但是保不准哪天就能起来了，他看着这个新的接班人的狠劲，还是决定给自己留个后路，所以当段律川举起杯子喝第二杯的时候，他果断拦住了。
“小段总，可以了，多喝也伤身体，你的诚意我已经知道了。”
“刘制片，今天高兴嘛，我可不是觉得自己被逼得啊，我是真的很开心。”段律川放低姿态，把人捧得很高很高。
终于在结束的时候听到了刘孔肯定的一句：“段总这么懂事，我相信旗下艺人也不会差的，这个角色，留给他。”
终于，段律川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放松了一会，等饭局结束，他们目送着客人离开侯又回到包厢。
段律川脱下外套，直接瘫在小沙发上。
“你这是何必呢？”程若男看着他摇摇头，“田澈还那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干嘛这么拼。”
她本来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商业饭局，谁成想他会这么拼。
“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可惜了。”其他的话段律川没说，但是程若男在圈子里这么长时间，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个猜想。
“你这么做是为了公司为了他的事业，还是就是为了他这个人？”
段律川睁开眼，他含着醉意的目光落在程若男身上，微微勾着唇，反问，“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有，要是只是为了公司为了他的事业，有些事最好不要做。”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段律川依然保持着微笑，他起身拿起旁边的外套，“公司并不禁止艺人谈恋爱，不是吗？”
这下，程若男没话说了。
虽然，她有很多话。
司机来送段律川回家，可是刚走十分钟，程若男就接到了电话，段律川在身体不舒服，一个劲儿的捂着胃蜷缩在后座上，现在都昏晕过去了。
程若男跟乔嘉一说了声，赶紧送往医院。
深夜的医院，段律川脸色苍白，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偶然不自觉皱起眉头。
乔嘉一陪着他到太阳升起，早上的时候段律川终于醒来了。
“你终于醒了，我给你买了清粥小菜，刚到的，还热呢。”乔嘉一低头看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今天约了人谈工作，不能陪着你出院。”
“没事儿，工作要紧，我一会让我弟弟过来就行。”段律川点点头，“你昨晚辛苦了，年末奖金翻倍。”他说着摆摆手，就让人离开了。
等人一走，段律川打开手机，收到了田澈的信息。
小太阳：【早安，醒了吗？】
段律川：【嗯，你呢？去上课了吗？】
小太阳：【台词课，无聊的台词课。】抓狂JPG.
段律川：【好好听课，我今天有点忙。】
他写下这段话，却对自己喝酒喝进医院的事情一字未提，其实昨天晚上的饭局他也没有跟田澈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第70章 比起嫉妒，更多的是生气和心疼
云帆楼下的咖啡厅，乔嘉一和司珩面对面坐着。
桌子上放着那份录音棚的介绍资料。
“司学长，这么好的录音棚，真的就无偿转让给云帆了？”乔嘉一有些不敢相信，这天上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掉下来这么大的馅饼。
有这么个录音棚，不仅是对自家艺人录歌方便，还能靠着这个营收不少呢。
司珩“嗯”了一声，想到段律川，现在他是绝对不会收下这个，那他就另辟蹊径。
转增给云帆，他总没话说吧。
“但是我有条件。”司珩放下咖啡杯，指尖不断敲打着杯身，“这件事先不要让你们段总知道。”
“啊？”乔嘉一听到这话后有些狐疑，“这个录音棚上不会有法律纠纷吧？”他脑子里的警报器响起，不太敢接手了。
“你倒是谨慎。”司珩勾着唇，他很高兴段律川身边有这样的人，他指着赠与合同，“你放心吧，我已经在合同里拟好了这些内容，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只不过，你有权利收下这个是吧？”
他还不太清楚乔嘉一这个最年轻的副总在云帆有多大的权力。
“我有！”乔嘉一有些骄傲，“单方面受赠与的事情，我有权力签字，也能使用公司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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