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早点睡吧，明天再视频。
其实根本没睡着，段律川翻来覆去的，回忆了一下和田澈相识又相恋的过程，这一切太短暂又上头。
“哎……”段律川叹了一口气，“算了，开心最重要！！”
可是虽然在心里这样劝自己了，他还是睡不着，索性去隔壁书房看文件。
——而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司珩。
他看着明明说好给自己打听情况的全然已经没有后续了后完全睡不着了，翻出段律川的对话框，盯了好一会儿，拇指落在屏幕上，想要随便找个理由给他发消息，但是又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就不要打扰人了。
所以隔日，他顶着一双黑眼圈来诚耀。
“你怎么来了？”段律川听到他来的消息有些意外，可是转念又想起来许思安的事情，便赶紧起身迎过去，微微抬着头，笑着问，“是不是安安的事情有什么消息了？？”
司珩见状，心里一哽。
工作、全然、许思安，他总是要靠着这些理由才能去见段律川，而段律川也自然而然以为自己来找他只是因为这些。
哀伤的情绪爬上眼底，司珩眼睫颤了颤，点点头。
“是。”
“真的？”段律川让人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赶忙问，“怎么回事啊？是演员都内定了吗？”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呢？？
“算是吧。”司珩笑了一下，“主演本来就定好了，安安就算去面试也只能出演一些小角色。”
他看着段律川，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不用我去说，哪怕安安去面试，他也不会被选上，那些镜头多的角色也差不多都确定好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提及自己亲自去找到制片人和出品方，明面表露他的态度，只求段律川安心。
而他现在这样撇开自己的功劳，也是求他安心。
“真的？”段律川面上露出司珩许久没看见的、真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啊，司珩大哥。”不管怎么样，司珩能给自己带来这样的第一手消息就应该感谢，可是突然，段律川不知道怎么去感谢他了。
气氛有些尴尬。
司珩能够感受到。
“那个，十八号中午，我妈想聚一聚……”
18号就是司珩的生日。
往年都是中午司段两家一起聚餐庆祝，晚上段律川张罗着关系好的朋友一起出去过。
司珩还记得，每年段律川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提醒所有人司珩的生日，就怕谁会临时有事不能来。
现在，段律川只是平淡的点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你会来吗？”看着他这个样子，司珩心里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他的目光落在段律川脸上，不让自己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会啊。”好在段律川答应下来了。
司珩眼神亮了一下，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但是他还舍不得离开这里，难得二人之间有这么平和的时候，而且，他还想知道昨天晚上全然没有打听出来的原由。
他看着段律川，咽了一下喉咙，可是刚要脱口而出的话总是掉头被喉咙吞进。
“怎么了？”段律川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极其难得的追问了一句。
或许是被这话鼓励到，司珩不想畏畏缩缩的，他向前走了一步，用随意的口气开口问，“昨天全然跟我说你看着心情不好，是跟田澈吵架了吗？”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段律川笑了一声转过身喝了一口水。
“他也是随口说了一句。”司珩舔了舔嘴唇，还是追问，“所以，你们吵架了？”
“不算吵架。”昨天晚上那点小差距还称不上是吵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司珩收回目光，无神的盯着某处地板。
他对段律川坦然不避讳的回答感到失望，甚至有些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多问那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司珩又重新抬头看向段律川。
“我听说田澈日程排得很满。”司珩自然知道他是主要推手之一，“以他的条件和努力程度，有一天他会大火，那个时候你们的关系要是被发现，会不会影响你和……田澈的事业？”
他尽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分析这个事情。
其实还有很多话他都没有说出口，只能点到为止。
段律川默了一下，又以疏离的态度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没事。”段律川现在倒是有些勇者的风范。
第101章 生日快乐，合作长青
全然代替了段律川以前的任务，张罗人在司珩生日那天晚上办个私人的小宴会，地点依然是在魅蝶。
当段律川收到全然很是郑重的邀请函后他也只是淡淡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段律川，他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要买什么的助理指了一条方向。
跟那些玩儿古董老板们买一个白瓷瓶子。
这个礼物非常适合给商业合作伙伴送。
助理很是开心，按照指令去准备了礼物。
而寿星对此毫不知情。
当时他拿着一本《养花秘诀》，给阳台上的花浇水，养死的几盆花他都扔了，又重新买了几盆，他就不信他这么聪明还养不活花了。
有些固执，不知疲惫。
直到助理的电话。
“司总，诚耀集团送您的生日礼物，我给您收了。”
“什么？”司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17号。
他的生日是明天。
“怎么今天送过来了？”司珩沉声问道。
“呃……”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道，“小段总说明天周六，所以就提前送过来了。”
“嗯，知道了。”司珩嘱咐了助理让他把礼物送过来，随后挂断电话。
——明天是周六，所以提前把礼物送过来。
可是段律川明天答应了自己会来老家，就算这样，他也不想亲自送自己一份礼物吗？？
手中的水壶落地，清水洒在一地。
助理把礼物送过来了，一个古董白瓷花瓶，一张贺卡。
“生辰吉乐，感恩相伴！祝您生日快乐，诸事顺意，宏图恒昌，合作长青。——段律川携诚耀全体员工敬上。”
很官方的祝福语，加上很适当的礼物。
“呵呵……”司珩盯着贺卡，苦笑了一声，把那白瓷瓶子放在书桌上，一抬眸便能看见。
司珩还是给段律川打了个电话。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收到了。”他用这个理由得到了和段律川通话的机会，忍着心中无比的苦涩之情感谢他。
“没关系，生日快乐。”届时的段律川在云帆，他在听接下来公司艺人的工作安排情况。
司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边的段律川也自然没说话。
“还有事儿吗？没事我挂了。”见人不说话，段律川开口问道。
“等一下！先别挂。”那头说话时候声线有些不稳，“明天，明天你会来吗？”
段律川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后又笑出声音，“当然了，我也好长时间没去看顾姨了。”
“……好，那我等你。”苦涩的笑容重又出现，神色破败又无奈。
但是司珩还是前所未有的期待他的生日。
他早早就来到了老宅，嘱咐厨房要按照段律川的口味做。
“这还需要你嘱咐啊？”顾女士抱着胸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开玩笑一般说道。
“我自己看点比较放心些。”司珩心里有些没底，他也说不上来这种不安的来源是哪里，可是直到段律川的车出现在司家的时候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今天的生日，段老爷子并没有来，他上周的时候去泡温泉，得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回来。
“快来快来，我刚刚还念叨着呢。”顾女女士热情的迎过去，眼神落在段律川的身上，“小川看着倒是精神了。”
“顾阿姨也更年轻了。”段律川嘴甜，张嘴就夸人。
“嘴真甜！”顾女士笑了一声，接过段律川带来的礼物，“前两天就给我发了信息，说是给我们俩做了旗袍，让我盼的呀。”
这话是对段母说的，前段时间云帆的艺人参加了个传统文化的节目，认识了个非遗接班人，专门做旗袍的，段律川就做了几套，今天正好带来了。
“不错不错吗，颜色，样式，花样，都适合我。”顾女士捏了一把段律川脸，“有心了啊小川。”
“顾姨喜欢就好。”段律川喝了口茶水，规矩的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笑了一声。
这时段母拿出给司珩送的礼物，是她精挑细选的腕表，显贵却又不张扬。
“谢谢程姨。”司珩双手接过礼物，礼貌的笑了一声，眼神掠过坐在一旁的段律川。
“你没准备礼物啊？”段母问道。
往年司珩的礼物，段家都是准备好几份的。
有一份是来自段家的长辈，剩下都是段律川的，都能装满后备箱，甚至还占了后座，引人不满。
“准备了。”段律川很是坦然，毫不避讳地说，“我已经送了。”
“昨天让人送到司珩大哥的公司了。”
“啊？”段母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并没有追问，虽然她心里觉得儿子这个行为让人不理解，可他毕竟是个成年人，自己在做什么很清楚。
段父司父在下棋，两位女士在喝茶聊八卦。
偌大的客厅，这下剩下司珩和段律川。
“你的生日礼物很好看，我放在书桌上，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没话找话也就这样了，那再好看也无非是喝白瓷瓶罢了，颜色单调，就算一眼确实惊艳，但也不至于让司珩这么说。
对于这种夸赞，段律川干笑了两声，“你喜欢就好。”
“我刚刚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菜，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加上。”
段律川摇摇头，“没什么，谢谢。”
司珩看着依旧回答的很官方的段律川，停顿了两秒，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摇摇头，“小川，你是不是……”
——是不是本就不想来给自己过生日啊？
这话司珩还是没问出口。
他害怕听到答案。
好在，段律川并没有对他的欲言又止感兴趣，哪怕他话说到一半，他也不追究。
沉闷的氛围被一声电话铃声打断，是段律川的手机。
他低头一看，露出笑容，起身去阳台接，司珩的目光随着他移动，他能从段律川笑容和轻快的步伐里猜出这个与他通话的人是谁。
这场通话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但也足够让司珩坐立难安，尤其是看到挂完电话后满面春色的段律川时，他尤其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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