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102章 晚宴
过生日，切蛋糕。
往年是段律川给司珩切的。
“来，小川，切蛋糕。”顾女士照着往年的惯例，把蛋糕转到他面前。
段律川愣了一下，本想下意识的转动桌子，可想到长辈在，也只能伸手切蛋糕。
“司珩大哥，生日快乐。”听不出任何感情涩彩的声音和脸上淡淡的笑容，明眼人都能看出一些不对劲。
“谢谢。”司珩看着他，接过蛋糕。
接着段律川又把蛋糕分发给别人。
这场生日宴会往常气氛倒是安静，可能和气氛担当段律川很少说话的缘故.
只是他们走的时候，司珩送了个回礼。
段家父母，段律川，连都没到场的段老爷子也有一份。
要是细细算计，反而比他们送的生日礼物都贵重许多。
“小珩，你这也太客气了吧。”看着那翡翠手镯，段母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人家过生日，他们倒是满载而归。
司珩眼神扫过一直不说话的段律川，心里有些无奈，只是扯着嘴角轻声道，“阿姨，这镯子我是看了很久的，可不是为了回礼。”
“就你懂事。”段母笑了一声，轻推了一下沉默着的段律川，小声提醒，“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你司珩大哥。”
“谢谢司珩大哥。”段律川并不知道给他的礼物是什么，只是顺着自家母亲说了一句“谢谢”。
——
“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今天是段律川充当了司机，刚把车掉头驶入主路时坐在后面的段母突然开口问。
“没有啊。”段律川下意识地反驳，说话的语气都不比刚刚轻快了许多。
“那刚刚在司家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我还以为公司的事儿太多了，让你有压力呢。”
“没什么压力，我只是觉得在人家家里，我多什么嘴。”他把自己置于外人身份上，要不是为了顾及两边的长辈，他本就不想过来的.
段母听了这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两家的聚餐段律川能去，也确实推脱不掉。
但是晚上朋友之间的私人聚餐就没有必要，他不用去，甚至不用费心去想个由头推掉。
——【许思安】：你真不去了？？
屏幕对面的许思安情绪低落，眉眼下垂，今晚的生日聚餐他也决定不去了，因为他知道了《雨林天日》演员已经定好了的事情，很是失望，要疗伤。
段律川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心虚，又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这辈子难道真的会再次发生吗？
可是如果真的再发生了呢？
那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想到这里的段律川把内心那点后悔压住了，他看着屏幕反问：你呢？你也不去了？
许思安：不去了，去啥去，没心情。
刚说完这话那头的人开始暴躁起来了。
许思安：你说这个选角导演是不是眼睛瞎了啊？？？我这么好的这么有天分的演员他从哪里找啊？？真的是！！我不服！！！
“你既然心情不好一会儿就去呗，就当散散心了。”段律川提议。
“不去，我要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好好准备你上次发给我的那个电影的面试，伤心几天就够了，我还真能在一棵树掉颈死啊。”许思安倒是想得开，他给自己的伤心失落几天时间，过了就算是翻篇了。
“那行，你好好休息吧。”段律川又宽慰了他几句，挂断了视频通话。
挂断电话的段律川异常的勤奋，他把自己的卧室和书房收拾了一遍，又给自己做了牛排晚餐，开了一瓶红酒，屏幕上放着经典的老电影。
——而另一边，司珩生日派对不如往年热闹。
毕竟最主要的两个人物没来，全然虽然也爱玩但是他也只顾着自己，哪里能够想到主持大局，所以许思承为好友招待来的朋友。
“真累啊。”许思承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司珩出神的样子，碰了一下他的酒杯把他的神思拉回来。
“嗯？怎么了？”司珩眼神聚焦起来，可是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暗哑。
“想什么呢？”许思承有点明知故问。
司珩转过身，看着略显空荡的包间，失落逐渐爬上眼底——段律川没有来，他连一个解释，理由都懒得说。
可以送份生日礼物，可以参加两家的家庭聚餐，但是不会出席他私人的派对。
好似有一条隐形的线横亘在二人之间，能做什么不做什么的，段律川从不越过。
“小川或许是真的有事儿，你看，安安不也没来吗？”许思承忍不住说道。
这话自然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司珩苦涩一笑，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其实他并不是个酗酒的人，酒精会麻痹神经，可现在他真的很需要麻痹一下自己。
派对热闹，除了许思承以外谁都没有发现寿星早已离场。
这个节气，夜里不是很冷，哪怕外面已经滴起了雨滴，只给人一种闷湿的感觉。
出租车进不来别墅区，司珩撑着雨伞来到别墅外，他看见还有亮光的客厅，知道他还没睡。
他过去，抬手想要按门铃，可又犹豫的放下手。
要说什么呢？
是要问他为什么不来今天晚上的生日派对吗？还是要问他为什么要提前一天把生日礼物送过去？而且是以公司的名义？
或者问他，问他他们之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万千思绪占据司珩的头脑，却被突然被打开的大门打断。
意外和惊喜爬上脸，司珩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却撞进段律川略带着疑惑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段律川似乎很吃惊，他刚刚去玄关处拿东西的时候却看见电子门监视器发出红色光亮，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司珩。
他撑着伞走到大门前让人进来了，“你这会儿不应该是在过生日吗？小然不是给你办派对了吗？”还一个劲儿的让自己过来，一天能问自己三遍，烦的他把人拉进黑名单后才消停了。
客厅的灯很亮，司珩能看见段律川说这话时的坦然神情，自然也能明白他更深层次的意思。
——我明着告诉你，我清楚的知道今天晚上是你的生日派对，知道我也不去，这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103章 草稿文
“你喝酒了？”明明自己一身酒味的司珩也发现了段律川身上的淡淡的红酒味，便皱眉问。
“嗯，喝了一点。”段律川点点头，又追问了一遍，“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事儿吗？你的派对结束了？”他疑惑的看了一下时间，才十点多，不应该结束的这么早啊。
“我……”司珩攥紧右手，极力的压住忍耐情绪，用随意的口吻问，“你今晚没有来，全然说，说你好像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来看看。”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话。
别说他们中午一起吃过饭了，就那个全然的脑子是不可能替人找出这么个理由。
他只会暴躁的说出实情。
——“司珩大哥，我哥真讨厌，我天天给他发微信问来不来你的生日派对，他不回复我不说，还把我拉黑了，估计不来了。”
这才是他的原话。
段律川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我很好啊，没有不舒服啊。”
“那，那就好。”司珩随便找的理由就得到了这么个回答，他看着段律川，“那，那你……”
他顿在哪里，没有说完。
“那就好。”司珩微笑着，轻声开口，“那我走了。”
“哦，行。”段律川茫然了，点点头，心里只是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
司珩没听到半句挽留，甚至连客气的话都没有，抿着唇，转身要去开门，身后的人面无波澜的看着他的背影，就等着人出去后才上楼休息的。
可是下一秒，前面的人突然蹲下身，浑身微微颤抖。
段律川皱眉，急促的走过去弯腰看他略显苍白的脸问道，“你，你怎么了？”
司珩呼吸有些急促，抿着苍白的唇，紧紧攥住掌心，眼底布上一丝痛楚，“没什么，就是有点胃疼。”刚刚出来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胃是情绪器官，这段时间失落焦虑总让他胃痛，他有些习惯了，本以为这次也是这样的。
“可能今天酒喝多了。”司珩靠着门勉强站起身。
段律川掏初手机，“我打救护车，还是去医院打个点滴吧。”他说着这话打开解锁手机，可是下一秒又道，“算了，我送你去医院吧，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很快。”他动作很快，换好衣服的时候多带了一件长款黑色风衣。
“盖上吧，外面下雨有点冷。”
司珩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风衣，神色缓和了一下，一句“谢谢”还没有说出口时，前面的人补充了一句。
“上次小澈留下的。”
“……”司珩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把衣服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忍着痛假装轻松的说，“我不冷。”
段律川听了这话，眉毛一挑，也不勉强，“行，那就走吧。”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司珩能够感受到，不过，段律川的脸色倒是冷的很。
“对不起，这么晚麻烦你了。”司珩看着他冷冽的侧脸，心绪复杂，低声道歉。
“没事。”在病号面前他不想说难听的话，只是加快了速度，因为就算他没有去看副驾驶上的司珩，但是也能从他粗重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他的难受。
医院到的时候司珩的忍耐力也几乎到了极限，他躺在床上，护士过来给他打点滴。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司珩看着的坐在一边玩儿手机段律川，开口道。
“我刚进来，你倒是让我休息会儿呀。”段律川头也没抬。
“……”司珩有点开心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段律川：？？？送医院就是关心了？
他抬起头，觉得司珩有些莫名其妙。
“要不，我让医院找个护工？”段律川提议，不然这个时间打扰司家的人也不太方便。
“你知道我不喜欢陌生人照顾我的。”司珩下意识地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可怜。
“……”段律川接着低头玩儿手机，反正这个病房外面有单独的休息室，他倒是无所谓在这里待着，“我不走，你睡吧。”
隔日早上，司珩醒来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里睡的很是安稳。
他并没有看见段律川的身影，心里慌了一下，起身走到门口，却听见他笑着和人视频。
“哈哈哈，你们老师太搞笑了。”
“你别老气你们老师。”
“……”
司珩默默站在门口，听着二人的那些没有营养的交流，很奇怪，这么幼稚的话题，这么幼稚的人，怎么就能让段律川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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