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司珩咀嚼的动作变慢，嘴里的食物的味道荡然无存。
“行了行了，吃完饭赶紧回去上班。”老爷子自然能够捕捉到司珩的情绪，挥挥手就开始赶人。
——“等一下，我上去拿个东西。”段律川忘了个东西，赶紧上楼，他一走，客厅里就剩下司珩和老爷子。
“他有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你别多想。”段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人，替自己的孙子开脱。
“我没多想，爷爷。”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而且，他的确是个外人。
“走吧，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段律川道歉，他现在一直以对“外人”的态度对待司珩——礼貌。
第136章 第一次主动接触
“我听说，最近上面要派检查组来金海。”司珩把车内的温度调到最舒服的状态，开着车从别墅区驶出。
“为什么？检查什么？”段律川倒也听说了一点消息，只不过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说是常规检查，有我们港口项目进度，还有政府几个部门，不过这种检查组明面上说着是常规检查，但是一般都是带着线索来的。”司珩看着眼前的倒数的红色数字，“政府官员估计心里都没底呢。”
“嗯？”段律川发现司珩并不是以一种自我主观来分析，“你知道内幕？”
“你等着吧，我们这位朱副市长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是吗？”段律川眼珠子一转，立马就知道司珩的意思了，他也知道这种检查，肯定要有点所谓的“成果”，不然这些人回去也不好向上交代，他听司珩这么笃定，就知道这次倒霉的肯定就是他。
“他要是倒了，赵家的也就容易对付了。”段律川一直想着把赵孔赶出集团，可是一方面赶走一个股东在程序上还是太过繁琐，要是找到他的大过错，执意让人离开，总是会让其他的元老股东内心唏嘘，觉得他段家的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另一方面赵家背后是朱市长，要是他一意孤行，这位市长三天两头的扔过来一双小鞋，那可就太别扭了。
所以段律川一直隐忍。
“你说的对，再等等，也快了。”司珩也不打算瞒着他，把这次检查组人员背景跟他大体说了一下，很快诚耀就到了。
“谢谢司珩大哥。”段律川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却又听到身后的人叫自己的名字。
“小川，等一下。”
“怎么了？”段律川偏过头，和司珩对视。
“思承说，等天气稍微凉快了，想和几个经理去团建，你觉得怎么样？”司珩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问他，用期待的眼神看他。
他以为段律川会拒绝，但是他很意外的爽快的点点头，“可以啊。”工作上的事情，他向来配合。
司珩眉毛不自觉的舒展了一下，点点头，“那好，我安排好，时间定了再告诉你。”
“好，再见，注意安全。”段律川道别，转身走向公司大门。
敏锐的人总能提前预感到事物的变化，金海港口合并是检查组重点察看的项目，三家公司白天黑夜的工作，就怕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云帆那边的一切段律川又放手给程若男和乔嘉一。
“赵孔最近怎么样？”今天他们来港口听汇报，等结束后后司珩走到段律川面前问。
“他倒是没什么问题。”段律川想了会儿，“不过他那个孙子闹过两次，也没成什么大气候，不过是要了个项目也就消停了。”
“什么项目？”司珩开口，“是旧政府大楼扩建那个？”
“你怎么知道？”
“那个老楼搁置了那么多年，听说有人租下来开真人CS了，政府扩建那个干什么？”
“在金海城内开发一个民国影城店，租给各剧组，那附近本来就是老建筑，也可以，不过这决定下的也太快了吧，我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影城离金海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那不多此一举吗？”
“是啊，你说的对啊。”段律川皱眉，“他不会是想要借这个来做什么吧。”他起身，“不行啊，他自己胡闹，会让诚耀被牵扯进来的！”
“不会。”司珩笃定，“这么大的肥羊他不会给诚耀的。”
“什么意思？”段律川不解。
“你看这个。”司珩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赵家那俩人疯了吧？？
那是一份地下恒温酒庄建设合同，承包方是基安集团，这是个有着海外股份的公司，但是其实海内海外的股东都是赵孔和他的海外独资公司。
而这个位置上面的就是旧政府大楼。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段律川觉得浑身冒冷汗，司珩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你别管。”司珩无所谓的笑笑，“你也放心，这东西建不起来，影视城也建不起来，赵家的命数到了，朱副市长的命数也到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轻飘飘的，神色也平静的很，但是这种平静下面暗含着巨大的浪潮，足以让一艘游轮翻倒。
段律川害怕了。
“司珩大哥，这些事情你别管了。”他的声线颤抖着，很难得的主动靠近司珩，抓住司珩的手臂，开始劝说，“赵家也好，朱家也好，他们的好日子长不了，你也管了，万一引火上身，这后果……”段律川不敢接着说了。
司珩垂头，眼神落在段律川的手背上，这是将近一年的时光里，他第一次的主动接触自己。
“没事。”司珩露出安慰的笑容，“赵家敢唆使人跳娄自纱，就敢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他要是不除掉，你以后也不会安稳的。”
段律川听了这话，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可是这毕竟是我们段家的事情。”段律川应了硬心，“其实跟你没关系的，你不必……”
“别以为说这样的话会让我放弃，不会的。”司珩看出段律川的戏码，笑着打断他，“而且我也不是都为了你，旧的人走了，新的人才会来。”谁不想在上面有自己的人呢。
段律川被看出想法，咬着嘴唇，“司珩大哥，需要我做什么？”
也不能就把人家司珩推向刀剑。
“还真有。”司珩一笑，“你不是掌握了一些赵孔在国外的犯罪的证据吗？这些你先整理出来，到时候会用到的。”
段律川点点头，“我马上让人去办。”他起身要离开，但是走之前还是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司珩，“你注意休息，我看你好像瘦了。”
“我知道了。”
第137章 你真可爱
自那天从港口分开侯，司珩和段律川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但是私底下的信息却没有断过，当然了，大多数是围绕工作的。
有个插曲是段律川让人按照司母的身量做了几身衣服，有旗袍，有礼服，做的料子用的是锦中极品——浮光锦，面料轻如雾谷，薄如蝉翼，这种极品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段律川也是做足了功课拖了好几个非遗传承人才找到的门路的。
司珩回老宅时听到顾女士说起这个事。
“你看，这颜色，在灯光下就更好看了。”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真是送到顾女士心坎上了，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一个劲儿的说。
可司珩听到后却说不出话来，他想到了自己送给段老爷子的那套棋，他是为了另辟奇境，想让段律川开心点。
那么段律川送给自己母亲的这份礼物，是为了什么呢？司珩不用深想就知道了。
这种“礼尚往来”的回合使司珩感到一阵悲凉，但他又没办法，可这件事情确实让他有了去找段律川的理由，而且不是以工作为借口的。
“我妈做了你爱吃的菜，尝尝看。”他特意赶到午饭前，进去后把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摆放，还说谎这是顾女士做的。
“谢谢。”段律川没有客气，只是递给他一双筷子示意一起吃，“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有提前说。”
“今天回老宅，看见你给妈做的衣服。”
“嗯？怎么样？好看吧？顾阿姨喜欢吗？”
“她当然喜欢。”这话并不是恭恭维，“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衣服了？”
“就是看视频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女明星在穿，觉得挺好看的。”段律川真的有点饿了，没有在司珩面前顾及形象狼吞虎咽地吃着，而且还真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他觉得这菜异常好吃呢。
尤其是红烧肉，做的真绝。
“吃慢点啊。”司珩看着他这副样子，低笑了一声，抽出一张纸，抬手想要擦拭他的嘴角，却在半空中停住，“擦一擦。”
长大一年的时间，让原先最平常无比的习惯被消灭，司珩有点不敢了。
段律川没有发觉身边人的异常，只是摇摇头，“不擦，还没吃完呢。”
多此一举的事情他不干。
司珩，“……”
吃完饭后段律川想着当面跟司珩沟通一下几个工作，可是司珩却拒绝了，“行了，这个明天再说吧，你先休息一会，下午我们去云帆。”
“去云帆干嘛？”段律川这几天都懒得去，司珩一个小股东干嘛要去？
“我请了国外音乐学院的教授来教艺人唱歌，你作为老总不去接待一下？”
“啊？”段律川确实没想到，“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最近实在太忙了，这事就耽误了。”
“国外的音乐老师？”段律川皱眉，用怀疑的口吻开口，“我们的艺人外语可不好啊，这，能听得懂吗？”
除了刘璋学习好点以外，那几个的高考分数简直惨不忍睹的。
司珩被段律川这奇怪的关注点击中，低笑了两声，莫名其妙觉得他真可爱，“这个你放心，人家教授会说汉语。”
“哇！”段律川拍拍手，忍不住感叹，“还真是全世界都说中国话哈。”
“你真可爱。”司珩眼底染上宠溺，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瞬间让空气凝固起来。
“啊？”段律川一时间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他好像还是头一次听到司珩说自己“可爱”。
以前说过吗？
段律川有点忘了，好像没有，起码没有主动说过。
只记得他总是不厌其烦的问司珩“自己帅不帅？”
司珩自然会说自己“帅”。
但是段律川总不满足于这个回复，有时候嫌弃他敷衍自己，有时候嫌弃他态度不真诚，直到司珩放下手中的事情用华丽的辞藻回应自己时才作罢。
“我说你真可爱。”司珩又重复了一遍。
“……”段律川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我想休息了，要不你也在这里休息？”
段律川的办公室有他专属休息室，隔壁有着段老爷子的休息室，虽然他不常来，但是还是有人每天都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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