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乐悠一时有点失语，看看人偶看看清光，看看清光再看看人偶。
“他他他他……”
斯国一！！！
太神奇了吧！！！
这是什么绝代萌物啊！！！
我不做人啦！乐悠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凑过去。
白发人偶看看他，自然地抬起左手搭在他指尖。
“哇！有温度！是软的！是活的耶！”
乐悠忍不住又摸了摸小人披散的长发，也是又滑又软，跟真的头发一样。
他小心撩起小人衣袖，看人偶原来的球状关节消失不见，变得跟普通人的身体关节一样。触摸了一下手臂皮肤，也是温热的皮肤触感。
“你会说话不？”
白发人偶摇头。
“没事没事，听得懂也行。”
乐悠看他就跟看小猫小狗一样，见他不跑不闹乖得要命，讲话语气都比平时更软更甜了。
“那这些你能变回去吗？”
白发人偶回头看了一眼，把仙女棒递给了乐悠。
“给，给我啊？”
白发人偶面无表情点头。
乐悠捏着那根牙签一样细的微缩仙女棒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灵力波动。
他学着人偶那样伸到小花上方点了一下，灵石就又变回去了。
这回不止乐悠眼睛亮了，清光也对这看不出名堂的人偶好奇了。
“你还会些什么？”
白发人偶眨眼，伸出手指比出一个7一个2。
“七十二般变化？”
人偶并起两根手指往地上一挥，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深深剑痕。正是七十二变化中的剑术。
又朝天一指，乐悠顺着手指往上看，只看到了帐篷顶，但耳边听到帐篷外突然下起了雨。
人偶慢吞吞收回手，外面的雨又停了。
乐悠呱唧呱唧鼓掌。
人偶露出不值一提的表情，一派云淡风轻高人姿态，就是太小只没什么气势。
乐悠鼓掌完突发奇想：
“你会唤物吗？比如息壤？能直接召唤来吗？”
白发人偶皱起眉头，虚空抓了一把，什么都没出现。
清光拍拍乐悠，戳破他的妄想：
“五鬼搬运要有归混，灵界没有归混。”
“这是地煞数不是许愿树，你适可而止。”
乐悠遗憾收手。
第10章 灵界
开市那天天边飘来一艘大船，停泊在灵渊城石碑旁。
船上放下舢板后率先走下来四个穿着软甲的灵族侍卫，他们训练有素地守在上船的入口处。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随后下船，嘴里吆喝一声：“上船验票。”
早就排着队等候的商人们纷纷掏初通行证挨个上前检票上船。
乐悠怕人偶也算人头，上船前将人偶藏在乾坤袋里。
四个人登船以后照着通行证上的号码进了一个四人包厢，等关起门乐悠才把人偶掏初来摆在窗边。
宁文宁武在中介那儿谈好的灵界向导在灵界那儿等着，所以万事俱备，只等进灵界了。
人偶个头小，召了个筋斗云坐着在包厢里溜达了一圈，最后看中了木桌上的杯子，严肃着小脸举起仙女棒点了一下把它变成一个懒人沙发，然后舒舒服服窝了进去。
乐悠看着羡慕，借来仙女棒给他们的木板座位升级成双人沙发。
白发人偶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小能手。
宁文宁武看得眼馋，蠢蠢欲动，宁武忍不住朝人偶伸出魔爪，白发小人淡定地朝他举起仙女棒。
宁武手一僵，缩回来背到身后。昨天已经领教过这小人的厉害，被定身了半个时辰。
检票的速度很快，乐悠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舢板已经收起，耳边传来一声号角，整艘船动了起来。
看方向是往天边飞去，乐悠看着外面逐渐缩小的城池，有一种坐飞机的感觉。
飞船越过一座山后就是一片海，灵界入口据说就在海上。
下船的时候乐悠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色美得震撼。
灵界永夜，天上流淌着一条闪烁星光的长河，星河璀璨将灵界夜空映照得一片朦胧。
一条庞大的纯白色灵兽在星河中遨游。盈盈光辉照亮了夜空也温柔地铺洒在地面上，给万物罩上一层莹白的纱。
海里游荡着的生物亮着幽蓝荧光，游过时尾部拖曳出长长的光带，如梦似幻。
乐悠眼里的灵族们就像一个个发光小人在这荧光森林里行走。
之前见灵族都是白天还不明显，到了这永夜星城才发现灵族都会发光，只是有的像夜灯有的像白炽灯。
灵族向导笑着向看呆了的客人们介绍：
“欢迎来到灵界星城，天空上闪烁的都是等待复苏的我族灵体，那条白鲸是月光兽。”
“太美了~”乐悠感叹着。白发人偶坐在他肩膀上牵着他一缕头发点头。
清光牵着不看路的人跟上向导。
乐悠第一次这么直接看到生命体的灵光，被漫天星光晃花了眼。
陆地上行走的灵族们一闪一闪像是萤火虫一般，终于知道目眩神迷是什么感觉了。
灵界与人界通商的集市就在海边，离送人来的大船不远。
人间来的商人只能在这个范围行动。
乐悠向向导打听：
“不知道灵界有几座城？”
“严格来说只有一座星城。星城中央是皇和皇后居住的王都，灵族围绕着王都生活，我们称之为郡。”
乐悠旁侧敲击道：
“那星城的特产都有些什么？”
“我族酿的灵酒是一绝，酿酒的水是灵族特有，口味有许多，客人可一定要品尝一番。”
清光不动声色开口引导：
“可有果酒？我来之前就听说灵族盛产一种碧玉果。”
“客人好眼光，我族碧玉果珍贵。因为土质神奇，所以结出的果子形似碧玉。用这种果子酿出的酒口感清冽又不易醉，很适合像小公子这般的少年人饮用。”
“土质神奇？”
向导碰到过很多打听息壤的商人，马上知道这客人问的什么：
“客人是想问我族息壤吧？实不相瞒，自两界通商开市，每次都有人族商人向我们打探息壤。息壤生生不息的神奇只在灵界，若带出灵界，不出两日就会变成普通林土。”
“什么？！带出去就失效了……”
宁文极有眼色的适时递上一块灵石做小费，向导笑眯眯一指脚下：
“客人若不信，脚下就是息壤，您可以装一点带出去试一试。”
乐悠想着来都来了，就蹲下去拿出原来装地煞数的宝盒想装一点息壤进去。
白发小人不太高兴地揪了一下乐悠的头发，乐悠忙摸着他小手哄：
“你现在有床有家具，咱又不住盒子里了，借我用用呗。”
见小人嘴角一撇一脸不高兴，乐悠忙跟他保证：
“回去就给你搭个三层别墅！绝对豪华！给你每个房间都放上懒人沙发！”
没什么见识的白发小人听得眼睛发亮，矜持着表情同乐悠握爪盖章，一言为定。
乐悠抓了几把土放进盒子里，就见挖出的缺口果然自己又长回去了，确实是息壤。
若息壤带不出灵界，那盐城外那个通道该怎么补呢？
乐悠发愁，还以为这事儿会很顺利，结果第一站就出问题了。
向导本以为他们也是来买土回去种树的，但看乐悠犯愁的样子又不像简单的商人。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不知道客人寻息壤是做什么用途？”
乐悠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转头看向清光，宁文宁武两兄弟这会儿也是一脸担忧。
清光思忖了一下，盐城之事后果无法预计，若到时候阴阳界不分，灵界亦会受到影响。
如果说实话，或许能顺势问出一些保存息壤不失效的法子或者能知道一些别的线索。
乐悠看懂他眼神，忙将向导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一下为什么要求息壤，向导听完脸色凝重朝四人行礼道：
“此事事关重大，我立刻禀明我皇，请几位客人在此处稍候。”
听到向导愿意帮忙禀告灵族妖皇，宁文宁武两兄弟都面有喜色，宁武忙又递上两块灵石。
向导也不推辞，收了灵石就匆匆往驿站去了。
宁文看他背影，又有点担忧：
“他会不会拿了好处就跑了。”
宁文见惯人心险恶，背信弃义，对人心没什么信任感。这灵族向导与他们又不是同族，更摸不准路数了。
“但如今也只能先等等看，他要真的跑了，我们直接去王都找妖皇。”
乐悠皱着眉，白发小人看他表情也学他皱起眉。
清光伸手点他眉心：
“等着也是等着，走，我陪你逛逛市集。”
乐悠听到逛集市又高兴起来，牵上他的手，又转向宁文宁武说：
“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灵族商人都卖些什么好东西，开开眼界也好，总不至于这趟全无收获。”
“说的也是，那咱们就去集市看看，也找灵界商人打听打听消息。”
集市上很热闹，一边是商铺一边是摊位。
乐悠一眼看到好多卖零食的小铺，拉着清光就过去了。
再出来时怀里抱满了肉干果脯，嘴里叼着一块缺了角的肉干。
白发小人手上捧着撕下的那一角举在嘴边啃得喷香。
一人一偶本来很快乐，结果背后突然有人蛮横撞开乐悠。
乐悠一个踉跄，肩上的小人肉干没捏住掉在地上，表情一瞬间变得冷酷。
乐悠怒目而视，撞人的壮汉轻蔑地瞥来一眼，恶人先告状：
“矮子挡道。”
不等清光出手，白发小人举起仙女棒冲他一挥，这壮汉被定身在原地。又嫌他嘴臭给顺便禁了言。
“让你也尝尝挡道的滋味~”
乐悠愤愤丢下这句话，拉着清光带着小人儿就绕开他走了。
清光被拉走前悄悄施了一个痒痒咒，给他多一重有苦说不出的煎熬。
小人儿心疼掉在地上的肉干，直勾勾回头盯着地上。
乐悠忙从纸袋里又撕了一块给他这才阻止了他回头去捡。
等走出老远，乐悠才朝清光嘀咕了两句：
“怎么还有这种人故意找茬，看打扮又不像商人。”
撞人的壮汉在原地站了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内他被路人指指点点，被迫听了无数骂他好狗不挡道的话。
身上奇痒无比却动弹不得，耳边还萦绕着骂他的脏话，这壮汉直憋得脸颊青紫，额角青筋凸起。
后来还是他同伴久不见他人影出来寻找，才发现他被施了定身咒，好不容易帮他解除了定身咒。
这壮汉被同伴解救后就红着眼想去寻仇，被同伴拉住问清原委。
“你要能拿那两人有办法也不至于被定身后靠自己解不了咒！就这么贸然跑去只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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