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乐悠被捏脸也不怕，还主动把小脸往他手边凑，反正清光又不舍得下重手，捏完连个印子都不留。
宁武探头进来笑着补充：
“灵族不分男女，只要看对眼了就能成婚。所以在我们人族眼里他们行事不羁，不可按常理理解。”
乐悠嘴巴长成一个O型，好家伙，直接取消性别，太酷了吧。
“灵界有他们自己一套规矩习惯，跟我们人族可大不一样呢。”
乐悠听得更好奇了，转头又问清光：
“那我问点正经的，灵族跟我们妖族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人间妖怪精灵多是后天觉醒灵智，死后也会同人族一样下到地府轮回。修炼后可飞升上界，摆脱此间轮回。”
“也就是说人间妖怪的魂和人族的魂其实是共同的魂，只不过靠地府轮回投胎成不一样的身份。”
“是，人间妖怪可飞升离开此界。灵界妖怪虽然生而有灵，却只能在灵界轮回，循环往复。”
“原来如此，那灵界听上去就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那他们也有皇帝或者首领吗？”
“灵界有灵族妖皇，统领灵族，保护灵界。”
“妖皇？听起来比狗皇帝厉害。”
“灵界妖皇生来就有灵界赋予的传承记忆。因为灵族强弱全看灵体强弱，所以每一代的妖皇都是灵界当时最强的灵体。”
乐悠终于知道灵界是怎么回事了。
灵族生生不息，就像息壤一样，也许正是因为有息壤，所以灵界才会居有这么特殊的特性？
这些只是乐悠的猜测，他现在只祈祷妖皇不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
灵渊城跟普通城池不一样，它没有城墙城门，只在入口处立了一块十米高的碑，上面写着灵渊城三个大字。
城里没有整齐排布的朱墙黛瓦高门大院，只有各种造型用途的树屋、地洞、帐篷。
城里往来的都是灵族妖族和异人修士，普通人很少。
宁武驾着马车入城后先找了一家异人开的民宿旅馆。
这家民宿就是圈了一片空地支了好多帐篷供人租住，客人可以支付人间的金银也可以用灵界的货币。
宁文跳下马车去找老板定了两个帐篷，拿回来两枚木牌，将其中一枚木牌递给乐悠。
“空着的帐篷都能住，选好了把木牌往门口一挂就行。”
乐悠捏着这木牌看了看，看不懂上面是字还是画。
他俩就近进了一顶空帐篷，随手把木牌挂上。宁文宁武在他们旁边选了一顶帐篷。
收拾完毕后四个人集合，大致商量了一下行动路线。
“我去找找城里卖通行证的，灵界开市要通行证才能进去。”
“我陪阿武一起，看看能否再找个了解灵界情况的向导，到时候有向导带着更方便行事。”
“那我就和清光在城里转转。”
讨论完毕，临时小队原地结散。
乐悠牵着清光在城里转悠的时候心里却在琢磨之前地宫里拿到的地煞数。
地煞数应该是一种可以修行的法术，不知道为什么他拿到的却是独立的一个不明物体。
除了知道它会变大变小变漂亮，啊不是，根据持有者的心意变化成不同的样子外，它好像并不是乐悠印象里的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这些对于七十二变的描写。
孙悟空当时向菩提老祖学这个是为了躲避天雷、阴火、赑风三灾带来的伤害得到永生。
乐悠总觉得自己还没发现这个东西真正的用途。
心里想着事，走路就没留意，他差点迎面撞上一个路人。全靠清光及时搂着他往旁边一带才没被撞倒。
那路人手里捧着高高的一摞盒子，腋下还夹着一捆向日葵，视线被遮挡看不到迎面走来的人。
眼见着对方晃晃悠悠走远了，乐悠还转着脑袋向后看。
清光问他：
“怎么了？在看什么？”
乐悠指着那人背影说：
“我在他身上看不到气，这个人有问题。”
人间万物都有气，活人有生气，归混有鬼气，灵族也有属于自己的气。
一个行动自如的活人身上却没有气就是个非常奇怪的事情。
要么他不是人是傀儡，要么他身上有异于此间世界的存在。
在乐悠的凤凰眼里，这就是个行走的Bug。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远远坠在那人身后走了两条街，看他一矮身灵活钻进街边的一个商铺。
乐悠举起双手作望远镜状，那个帐篷门口挂着“偶”字旗。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乐悠拉着清光进了这家店。
一进门就看到门口正站着刚刚看到的人，乐悠吓得“嚯”一声蹦起来挂到了清光身上。
回神后仔细看才知道这是个假人。
好家伙！是傀儡！
店老板果然是个灵族偶师，刚刚路上碰到的偶就是她做的，也算她的员工。
店老板见有客人上门热情迎上来招呼，又让门口站着的傀儡去泡茶。
“两位客人需要什么？”
乐悠尴尬地从清光身上蹦下来，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来这儿：
“刚刚在路上见到你家的偶人以为是真人。一时好奇就跟过来看看。不知道店家做的什么生意？”
“我是个偶师，能做偶器和偶人，看您需要哪种？”
乐悠心念一动，他好像知道地煞数要怎么用了。
“我如果想请老板为我做个偶人，不知道费用多少？”
“偶人有大小和材质之分，看您想要多大的？”
乐悠比划了小臂长度，偶师从柜台后面取出几个样品给他看：
“我这儿有几个现成的还没装上核心，您看看这几个有您喜欢的样式吗？如果都不喜欢，我再重新为您定制一个，只不过那样的话费用会高出两成。”
清光不知道乐悠为什么突然对傀儡感兴趣，但看他兴致勃勃挑选起来，也不出声，只看他想干什么。
乐悠看着眼前摆了一排的精美人偶，都是小臂长度，像现代的BJD娃娃一样做得很精致。不过没有门口站着的那个店员这么逼真。
不过乐悠也不需要那么逼真的，乍一看到太吓人了，还是长得像洋娃娃的看着顺眼。
他选了一个白发金瞳，脸上画着精致桃花妆的人偶。
人偶五官精致金瞳剔透，颊边的长发编成两股垂在胸前，脑后的长发柔顺披散。
因为人偶的衣服和首饰都是另卖的，所以乐悠又兴致勃勃挑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饰。
店家见乐悠出手阔绰愈发殷勤，推荐起昂贵的核心：
“人偶若要行动需要安装核心，我这儿核心现下只有这几种，您看看？”
乐悠看了两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眼，他不买核心，只付了人偶和那一堆衣服的钱。
店家也没纳闷，总有些客人会另找人做核心，不买倒也不奇怪。
乐悠先付钱后提问：
“我不通偶术，要如何操纵？”
店家早有准备，拿出一只毛笔，给卖出的人偶背上画了咒，又依样在乐悠手背上也画了几笔。
“这样您就可以靠心意驾驭人偶了。”
看在乐悠买得多的份上，店家还给人偶重新做了个发型，又帮忙戴上首饰，换上新衣。
临走前又塞了一本册子当说明书，告知了自己名讳，让乐悠有问题可以来找她。
乐悠一手牵着清光一手抱着人偶走出这家店后也没心思再逛了，拉着人就回了租住的帐篷。
他把人偶摆在桌上，回头招呼清光：
“快布个结界，我要干大事儿了！”
等清光布下结界，乐悠急吼吼从乾坤袋里摸出装了地煞数的宝盒，这才解释起自己想干嘛：
“从我拿到这个东西开始我就在琢磨这玩意儿怎么用了。”
“我一开始想着是吃下去，可是这东西吃下去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敢找人试验，所以刚才遇到那个偶的时候我就想是不是可以把它装到人偶身上。”
清光却有疑惑：
“你如何保证地煞数装到人偶身上以后它会听话？地煞数如果有了身体，它难道不会跑吗？”
“刚刚店家教了我怎么操作傀儡，怎么给傀儡上标济。”
乐悠其实也没什么把握，但他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么用，所以想试试看。
他眨着凤眼看清光：
“这不是有你在吗？它要是不听话你就揍它。”
清光听得牙痒痒，他现在就想先揍一顿眼前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凤凰的屁股。
乐悠读懂了这个眼神，肉眼可见怂成一团。
还没挨打先装可怜，清光能怎么办，自己的凤凰自己宠着呗。
他在人偶身边结了个阵，又往人偶额间胸口下了禁制，这才取出宝盒里的地煞数装在人偶体内。
乐悠在边上只许看不许动。
地煞数一入体，人偶的眼睛就眨了一下，乐悠紧张地屏住呼吸。
人偶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手脚，好像是在确认身体。
等适应了身体，它慢吞吞站起来，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又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在屋里的两个人身上。
“你好？”
乐悠say了个hi。
人偶歪头，也学他样子举起手摇了摇，样子怪可爱的。
乐悠蹲在他前面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突然人偶举起右手，手中凭空出现一支仙女棒，因为人偶不大，所以也显得那仙女棒非常精致的小小一个。
乐悠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不是之前捏着地煞数玩的时候让它变过的吗！
乐悠比比划划地说：
“欸！之前让他变过的东西他居然会记得！难道它是有记忆的？”
白发人偶摆弄了一下手里模样怪怪的仙女棒，往结阵的一块灵石上点了一下，那灵石居然在仙女棒下变作了一朵花。
只不过这花也是小小一朵，像是按着人偶身高等比例缩小的。
“？？！！”
乐悠的嘴又长成了O型。好家伙！太牛了吧！！
不等两人反应，他又挨个点过剩下的灵石。小鸟、苹果、海绵宝宝、百变怪一一出现。
乐悠眼前一黑，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要知道孩子学啥变啥，就教点正经东西了。
白发人偶变化完也没跑，伸手摸一摸自己手下变出来的东西。揪一下花瓣，摸一下羽毛，闻一闻苹果，戳一戳海绵，再推一下果冻似的百变怪。
玩了一遍才悠悠然走出阵法，走到桌边探头往下看了看，一屁股坐下来悠闲晃起腿，粉红色的仙女棒就摆在腿上。
长长的白发披散在身后，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人。看整体模样像是清光的面瘫脸翻版，但一举一动明明就有一些乐悠平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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