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连模板也看不懂。”方维希要被自己气死了，“全套模板也不行吧，这个写完不算，还得去说去演示......不能说动评委的话，我会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多丢人啊。”
“想那么多干嘛，现做呗。”夏清禾耐着性子安慰她。
方维希堵着门，压低了声音：“你那边怎么样啊？那个张总对你好不好啊？”
方维希这边“交出去”的新人演员是夏清禾，被一位姓张的大牌经纪人抽走了。这几天吗，她都和这位张总在一处。
“挺好的，我们进度很快的，昨天就做完所有的工作了，只等明天的演播厅录制了。”夏清禾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干脆，“他还夸我呢，说我很聪明，一点就懂。”
方维希要嫉妒死了！！
“那你肯定看到他怎么写的了，你拍下来发给我，我要抄一份。”
“希哥你是疯掉了吗？肯定不行啊。”电话那边夏清禾倒抽了冷气，“你还是抓紧时间做吧，搜搜教程，做做就会了。我还有事呢，先挂了。”
“喂！没良心的，这就要抛弃我了吗？”
电话那边只剩忙音。
节目组又在敲门了：“小方总，能出来了吗？”
“等等等等......我肚子正痛呢。”
已经到中午了，再这么磨下去，晚上都不一定写得完，要外面这么些人陪着自己熬，实在说不过去。可自己.....弄不来啊。要是有人帮着写完就好了......等等，只说不能找外援，没说不能找内援啊.....
脑袋边上的小灯泡一亮，有主意了！
沈溯从广告商那边出来，吹着口哨上了自己的座驾。他带着粗剪的先导片给广告商看了之后，拿下了冠名合作意向，此刻心情十分美丽。
电话铃响，看到是方维希打来的，更加开心了。
“哟，好久不见啊小方总，有何贵干啊？”
“你在哪？”方维希一点也没有要与他寒暄的意思。
“去公司的路上，有什么事吗？”沈溯听出来他很着急了，“什么，要我过去找你？”
沈溯找到酒店房间，刚要抬手敲门，就被方维希拽进房间里了。围在周围的摄制组看到他来了，非常惊讶，以为沈溯是下来“视察工作”了。
方维希拉着沈溯不肯松手，开始赶人了：“我跟沈总有些私事要说，暂时不用录了。你们都去吃饭吧，休息一会。”
摄制组齐刷刷看向沈溯。沈溯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方维希既然这么说，那找他来的事肯定不方便录制，就发话让他们都去休息。
摄制组的人虽都离开了，可留下了其中一个摄像机继续记录。方维希不会关，索性把沈溯拖进了洗手间。
看到他满身的艺人贴纸，沈溯撕了一张下来，发出疑问：“你这是....这都是什么？”
“免费的广告位啊，我聪明吧？”方维希很得意，“哎不说这个了，我遇到麻烦了，你得帮帮我。”
“什么事啊？非要在这里说？”
方维希要他帮自己写ppt，这要求听上去简单，做起来却很麻烦。
沈溯拒绝：“不行，你这是作弊。”
“我知道，我不对，我无能.....你就帮帮我吧。你看我三个小时了，就憋出这么一点，我真的做不完了。我求求你了，我跪下来求你......”
方维希说着就要跪下来，沈溯拦住了。
方维希见他表情有所松动，乘胜追击：“我可能因为明天表现不好，就被淘汰了.....他们又不让我求助，也就你能帮我了，我求求你了，沈总，你就帮帮我吧？”
在来之前，沈溯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方维希主动找他，十次有九次都是求他帮忙。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沈溯也心就软了。
“那我也不能全帮你做.....这样吧，我来教，你来写。”
“好！行！”得见天光了，方维希高兴地拍了一下沈溯的胳膊，“沈总，你人真好。”
沈溯席地坐下：“那你可要记得我这份好。”
“一定一定！”方维希挨着他坐下，双手奉上自己搜罗来的艺人资料和笔记。
笔记本上，是方维希一个字一个字写上的访问记录，艺人情况，各种规避原则.....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看得出，他是用了心的。
“开始吧。”
“嗯。”
“打开....你点这里.....”
“哦。”
......
方维希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十分不熟练得敲着，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沈溯在一旁，偶而欣赏一下他那蠢笨的模样，偶而借着指教的由头上手握住他的手，占点便宜。
整个指导过程中，沈溯私心给了很多建议，又帮着修改了一遍，最后打磨出了一份属于方维希却留有沈溯痕迹的艺人定位发展计划PPT。
方维希宝贝得不行了，连保存退出都格外小心又小心。
沈溯调侃道：“哎，我为什么要和你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对着马桶做不属于我的工作？”
“我听出来了，要我感谢你。”方维希合上电脑，“沈总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了。等我忙完这个，请你吃饭？！”
沈溯扶着腰站起来：“吃饭么....那还是我先请吧？明天录完节目，我要请客吃饭，你来作陪。”
方维希也站了起来：“作陪？你要请谁？”
“那个小朋友，叫林肯的。”
“啊？”
原来，自打莫鸿宇认识了乐队那些人，尤其是林肯，就格外投缘，经常在一起玩。他也没有再整天闹着要沈溯陪了。现在只要有时间就去404的录音棚玩耍，写歌录歌，还破天荒登台演唱过几次，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活泼了很多。
这让沈溯非常感激。
“过两天那孩子就要放假回老家了，我想着走之前喊他一起吃个饭，好好谢谢他。”
“嗯....好，我一定来。”
学生放假，方维希也要放假了。
沈溯告诉他：明天录完节目，第一期的内容就全部出来了。马上就是农历新年，大家都没时间，后续就要等到开年再录了。
方维希大呼解放在即，不用每天被镜头追着跑了。
“喂，给我看一下先导片呗？”方维希刚想出门又转身来，“他们有人都看过样片了，我也要看！”
“只是粗剪了一下给广告商看的，还没最终定呢。”
沈溯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横过来递给他。方维希双手捧着手机，又担心又期待开始看。
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出镜的部分，先是自我介绍，然后是平时工作的样子。他猛地抬手遮住眼睛，劈开两根手指头，露出一只眼睛瞄着屏幕。
“太怪异了，难怪演员都不看自己拍的片子呢......感觉很陌生，不像我自己了。”
沈溯笑得不行了。
看到自家艺人接受采访送出对自己的祝福这个环节，方维希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录的，他们怎么没跟我说啊？”
沈溯说：“本来谭思齐也录了，但考虑到一些因素，没用上。”
“他也肯给我录啊？”方维希惊喜，“算他小子有良心.....他不出镜更好，不然他粉丝又要骂我了。”
一个小时左右时长的先导片，方维希出镜也就三分多钟，主要内容都集中在那些大牌经纪人身上。方维希已经很满足了，本心他也不想在荧幕上过度地曝光自己。大众的审视是他不能承受之重，挨过几次骂的教训已经让他心有余悸了。
只要平稳得完成这个任务，得到一些合作机会，就行了！
沈溯看了看时间，都快两点钟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是啊，不弄完这个我也没心思吃饭......都快饿死了！”
“那现在解决了，去吃饭吧？一起出去随便吃点？”
“好！”方维希抱着电脑，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第39章 情绪价值要给足
2,773字05-18
在方维希三催四请下，那个眼高于顶的新人勉强抽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到酒店和方维希商讨了一下他花费巨大精力写出来的定位策划书。
在发表了一些毫无建设性的意见后，人说‘自己还有事儿你看着办’拍拍屁股就走了。一出门就给方维希发了消息：我说你这么真情实感干什么，只是做节目而已，不指望你能给我拉点资源，我可是玲姐的全约艺人！”
方维希看得两眼一黑：没礼貌的家伙，做节目就不用认真了吗？！
“小方总您别生气，来，喝点水吧。”运营人员察觉到了方维希的不满情绪，避开镜头安慰他，“现在不比以往了，年轻一辈的艺人大多都是靠着背景入行的。就说他吧，是xxx的儿子，妥妥的星二代，又跟了王牌经纪人玲姐，不怕没有资源，这脾气和做事态度嘛，肯定好不了。”
方维希喝着水，在心里感慨：都是这些人进入娱乐圈，难怪现在的影视作品这么难看呢。
运营递过来一些东西：“小方总，沈总让人送来的。”
“嗯？什么啊？”方维希接过。
“这是喉糖，这是感冒冲剂，沈总说了，你睡觉之前一定要喝。”
方维希惊讶之余欢喜无比：哟，这么细心，都留意到我不舒服了？
他拆了一块喉糖含在嘴巴里，拐进洗手间里给沈溯打去了电话。
沈溯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又有什么麻烦？”
电话那边传来汽笛声，沈溯应该是在大街上。
“哎哟，怎么这么说啊。”方维希撇嘴，“我收到了喉糖，特意来谢谢你的。”
“哦这样啊，那喉糖是我妈妈一直给我备着的，效果很好，你上次不舒服还吃过的。”
“昂，你都够忙了，还留心我这点小事，谢谢啦。”
“不是小事......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嘿嘿......”方维希自己都没察觉到，只要和沈溯说话，自己这语气总是莫名其妙软和了下来，就像小孩子撒交一样，“你在干嘛啊？”
“嗯.....我有点事。”
“哦。”方维希的眼睛转了转，“你晚上要没事的话，来指导一下我呗。明天要在那么多专业人士面前献丑，我.....我挺害怕的。”
“不行。”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这么无情了，“摄制组都看着呢，我已经帮你作弊一回了，不能再做了。”
“.......”
“你别怕，我对你很有信心。”沈溯温柔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力量，“我见过你认真做事的样子，态度值得肯定。还有，不要总是贬低自己。你不是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只是一直没有专业的人教过你，你也没有系统的去了解过，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从节目离开的时候，一定收获良多。”
这两年来，除了自家公司几个主管会说点好听的哄着自己，还从来没有外人这样愿意理解自己，肯站在自己的角度帮自己说话。方维希感动坏了，鼻子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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