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溯那样厉害的人，竟然会对自己有信心？！真是.....惶恐。
方维希的脸颊发烫：“......你，你不是为了哄我才这样说的吧？”
沈溯给予绝对肯定：“当然不是！”
方维希捂着脸颊：“好，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说完，他不等沈溯说话，啪地就把电话挂了。害羞的情绪难以平复，他一屁股坐在马桶盖子上，捂着脸颊，嘿嘿傻乐。
沈溯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车子外面。下班时间到，乔怀远从写字楼大门口出来，环顾四周看到了沈溯的车子，穿过马路向这边走来。
助理下车迎他，乔怀远忐忑上了车：真是奇怪，沈溯今儿个给他打了电话，要求私下见个面，不知道要干什么。
沈溯笑着喊了一声乔总，伸手过来。乔怀远回握，忍不住先打听起方维希的近况。
“您放心，他一切都好。”沈溯回答，“我想，他也乐在其中吧。”
“那我就放心了......”乔怀远搓搓手，“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溯点头：“本来一早就计划来找您的，只是小方总一直在场，我不便明说。我知道拾光现在真正的话事人是您，这次我趁他不在前来拜访，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必须要瞒着方维希才能说？
乔怀远看着这个年轻人真诚的眼神，隐隐猜到了什么：“沈总，有话请直说吧。”
虽然艺人不配合，但方维希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和热诚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几乎一晚上都在排演，摄制组的人也陪着他熬了个大夜。
一早，他就起来做妆造。这几天东奔西跑的，面色都憔悴了。上妆之前，化妆师还给他敷了个面膜。
他觉得好玩，自拍了一张，转手就发给了沈溯。
沈溯一早就在场地巡视了，又最后一遍检查了各种器材，灯光和道具。在嘉宾席位上看到了方维希的名牌以及摆放着的形象棉花娃娃，只觉得亲切。
恰好此时，他收到了方维希发过来的自拍。
沈溯笑了笑，给他回复：提醒我了，该去拉个护肤品赞助才对。
方维希很快回复：快去，到时候让我录口播广告！
沈溯拿起棉花娃娃捏了捏圆圆的大脸，依依不舍放了回去。
来到演播场地，方维希立刻就被围住了。其他人对他身上的艺人卡通贴纸很感兴趣，直呼他们也需要。
方维希真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今天一定要在镜头前面多多表现，这样自家艺人就得到了一次免费宣传的机会。
“要是被糊掉就得不偿失了。”魏潜对他这样的小聪明嗤之以鼻。
方维希不想和他有冲突，权当自己没听见。
坐在观察室的除了几个资深老牌经纪人，还来了一些制片、导演和广告商。只要认为定向策划值得落实，他们会给艺人提供合作机会。溯源和帧界一定下了血本，竟然这么大的阵仗。
当中有些人和爸爸是相熟的，方维希在心里祈祷他们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给自己多打几分。
经纪人和艺人们差不多都到了，整个会场热闹极了。看着别人互相攀谈社交着，方维希立刻紧张了起来：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吊打他了。
夏清禾遥遥冲他招手，他垮着一张脸抬手回应。
一同合作的艺人姗姗来迟，在镜头面前装作和自己很亲昵的样子，一口一口希哥叫着。为了顺利录节目，方维希也违心着和他兄友弟恭起来。
正式开录，方维希抽到的上台顺序靠中间，他抹了抹胸口：还好不是第一个，要是第一个上去岂不是要吓死！
他苟在台下，一边看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一边复习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PPT。明明昨晚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现在却有点慌得记不住了。
节目组来为中插的零食和饮料广告寻找拍摄嘉宾，大牌经纪人为了不影响自己艺人的代言，都不愿意。坐在最后一排的方维希见状忙不迭举手：我去我去！
只要能换个环境透透气，干什么都行！
有了他带头，其他几个经纪人也举手了。
方维希是拍过广告的，那时候他才一周岁多点，妈妈拍摄奶粉广告的时候带着他一同出镜的。因为实在太小一点印象都没有，这点经验也就用不上了。
他一边换服装一边记下广告商给的口播台词，身旁的运营连连安慰他不要紧张，只要拿着零食，笑着说出广告词就好。
是，是很简单。
可录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录第一遍的时候，方维希脸都红透了，广告词也磕巴了。录第二遍，好多了。第三遍，可以了。
方维希不放心：“再录一条吧，方便你们后期调整。”
“也好啊，谢谢小方总配合。”广告商来的对接艺人可高兴了。
拍完广告，节目组人员匆匆赶来告知他：因为排在前面的几位经纪人临时有事要先去处理，节目组调整了一下顺序，再过一个人，方维希就要上台了，让他赶紧去准备。
“什么！”晴天霹雳。
方维希像兔子一样蹿出摄影棚，快得摄影师没反应过来，赶忙扛着机子追上去。
第40章 心有疑惑不自知
3,116字05-21
明明花了很长时间去准备，方维希自认所有的内容他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可一站上去，面对下面的各位评审，他的脑袋立刻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除了评审，下面坐着的还有导演、制片、广告商.....这阵仗就是一个小型的推介会，如果谁能当场为自己的艺人拿下一单合作，那就可以带着高积分，直接晋级下一轮了。
脑门和手心冒汗，心跳加速，高考都没让方维希这么紧张过。
视线余光中能看到这些人模糊的脸，他们都看着自己，方维希感觉要窒息了。他手抖着一边打开PPT，一边埋怨自己心理素质差：一到这种动真格的场合，厚脸皮的功夫就完全不顶用了。
越慌越乱，操作地笨手笨脚，大屏上的内容跟他说的都对不上。一旁等着发言的新人脸色快要挂不住了，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等候区的竞争对手们的反应也是一片哗然，有为他着急的，有看笑话的，也有幸灾乐祸的。魏潜更是冷笑着，嘀咕了一句：“完了完了.....我就说么，他怎么能行......”
夏清禾听到了，不顾各个机位的摄像头，越过好几个人的身位，狠狠剜了他一眼。
观察室里，沈溯盯着屏幕里手忙脚乱的方维希，眉头紧蹙：再忙昨晚也应该抽出时间过去陪他先预演一番的，他在电话里说‘害怕’，自己只当他是在撒交，也没放在心上。
这家伙平时咋咋呼呼的，哪想到真的会紧张害怕这样的场合？
沈溯想了想摘下麦克风，拍了拍同学的肩膀，走出了观察室。
方维希磕磕巴巴说完第一部分，已经力竭了。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催促他“太丢人了，快摆烂吧，快下去吧”。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不甘心，瞟了一眼台下，这一看，就看到了沈溯。
沈溯站在那些人的后面，冲他微笑，抬起双手向下一压，示意他平复一下。
好奇怪，看到沈溯的一瞬间，方维希突然就不紧张了。那温柔的笑容，如春风化雨般洗涤了方维希纷乱的心绪。昨天自己和他挤在卫生间里，从零开始磨出一份像样策划书的点点滴滴，全然记起来了！
是啊，明明他手把手指导过的，自己也认真学了记了，怎么能因为紧张害怕就全部作废了呢？！
方维希默不作声低下头，评审们以为他要放弃了。谁知他只是做了个深呼吸，冷静地调整好PPT，再次抬头接着说下去，口条变得清晰又伶俐。
他看着沈溯，沈溯也看着他。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在对话，就像平时那样，方维希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不害怕。
所有人都讶异于他突然变化的表现，评审们的表情也都缓和了。在方维希说完自己的策划后，针对性得提出了疑问，也给出了建议。他虚心受教，回答得不卑不亢。
等结束自己这一part，再次看去，沈溯已经不见了。
方维希匆匆下来，脱掉外套，这才发现大冬天的，衬衫后背都要湿透了。工作人员上去帮着他摘下麦和腰上的收音设备，告诉他马上要接受单采，快快换上另外一套衣服。
化妆师立刻上前为他擦汗补妆，间隙，夏清禾溜了过来，直夸他厉害：“希哥你今天超帅的，站上去特别有魅力，我这面上都有光了！”
方维希被粉底拍得打了个喷嚏，往换好的外衣上又贴了一堆自家艺人的贴纸，斜睨她：“哼哼，也不知道昨天谁挂我电话不理我的。”
“哎哟，小心眼子。”夏清禾笑嘻嘻想要蒙混过去，“这儿除了我谁还关心你啊，刚才在下面我都要急哭了。”
除了你，还有沈溯关心我呢！
方维希差点冲口而出，生生憋了回去。这么多人在场，他可不想给沈溯惹来什么麻烦。
做完单采，方维希没有去等候区，而是溜到观察室去。房间里光线很暗，十几个显示屏上接收着不同机位录制来的画面。沈溯戴着耳机，坐在机子后面，全神贯注看着屏幕，瞳孔反射着亮光。
忽明忽暗的光映得沈溯那张脸......真他爷爷的帅气！
似是有所感应，沈溯抬眼，方维希龇着牙，冲他招手。沈溯摘下耳机，起身走了过来。
“有事？”
“没有.....”方维希摇头又点头，“有.....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谢我做什么，都是自己的努力。”沈溯摸了一下他胸口上的贴纸，“做完单采了？”
“嗯。”方维希沮丧地皱起眉，“我都不知道我在答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表现得是不是很差劲啊，一上去什么都忘光了......而且，别人的策划都好好啊，很有新意......我肯定拿不到高分了，今天录完，我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沈溯无比认真地问：“你要是在觉得差，那后期直接把你的部分剪了吧？”
“啊？”方维希大惊，疯狂摇头，“那也不要，我可是十分配合，准备了一周的时间啊！”
沈溯这才笑了：“你看，你也希望自己的努力被人看见吧？除了评审们给的分数，开播的时候还要结合观众反馈的，一切都存在变数。”
那更完了，自己在观众那边全是负面印象，到时候怎么骂自己都能猜到了。
沈溯看他脸色更差了，抓着他的肩膀捏了捏：“你没有很差劲。不要跟他们比嘛，和你自己比，今天比昨天进步了就够了啊。”
干了这碗心灵鸡汤，方维希也没有想开：“好吧，反正我真的尽力了。”
“嗯，我知道。”沈溯揽过他的肩膀送他出去，“好了，不要想这些了。你要么留下来陪着再坐一会儿，要么回去休息一下，等我这边忙完，接你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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