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徐舟是个很周全的人，事到如今，他瞧见沈言的局促模样，仍旧有些不忍，将点燃的打火机递过去，“抱歉，家里的狗和家里的人都有些闹腾。”
沈言当然不会傻傻的认为徐舟是在说卉卉，面上的苦涩连同嘴里的烟雾一同炸开，“所以，你们果然是那种关系。”
因为说得太快，呛了气管，脸憋的通红，不得不弯腰猛咳，直把眼泪都咳出来。
“所以他也是你的救助对象？他像我当年一样听话吗？他和我谁乖？你们什么时候把关系挑破的？”
越说，那种不甘心就越纠得他好痛。
沈言不得不用力抹了一把脸，才能够鼓足勇气看向徐舟的眼睛。
近乎咄咄逼人。
“你们住在一起了是不是？还养了那样一只丑得要死的狗！我当年求你和我养一只小猫你都没有答应！凭什么？”
“好了，沈言，住嘴吧。”徐舟将剩了一大截的烟直直的按灭在垃圾桶上，私交上的耐心只能给予到这儿，剩下的只剩下了公事公办。
“这是我和他的事，请问你以什么身份在此质问我？”
沈言彻底红了眼眶，不知是伤心所致，还是被浓烈的烟草呛到。
“前男友。”他重复，“前男友……”
“你也说了是前。”
徐舟本是双手抱胸的姿势，抬头瞧见跑疯了的钟美丽直直的朝他奔过来，下意识蹲下身去，做出个迎接的手势，嘴上的话语单薄又冷淡。
“‘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这句话听过没有？”
沈言摇摇头，近乎绝望的看着往日具有洁癖的徐舟同一只脏兮兮的土狗抱在一起，脸上不见嫌弃，只无奈数落这狗东西淘气。
那一瞬间，不甘、痛恨、惋惜，反反复复交织在一起，令沈言头脑发胀。充血，最后口不择言，匆匆反击：
“直男的当你竟然还想上第二次！徐舟，我说我是直男是过不去我心里的那个坎，可那个钟乐天，我不信你看不出他对基佬有多排斥！”
第30章 “我现在呐，还真就只喜欢直男了。”
“排斥？”
徐舟单手搂着骂得很脏的钟美丽，另只手将卉卉给它带上的小黄鸭遮阳帽规整回狗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话却是对沈言说的。
“何止排斥，他那是恶心，人家就是一24K纯直男！沈言，你太想当然了，从你十八岁那年突然来到海市站在我面前，到如今莫名其妙的说些有的没的，都是因为害怕而已，害怕什么？失去我？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竟然怕失去，你说好不好笑？”
讥讽。
可惜沈言已经听不出这讥讽，耳朵里回荡着的全是那两个字——
直男。
“真的吗？他是直男？”如同一个饥寒交迫的旅人，在黄沙席卷的沙漠里突然遇见了他的绿洲，激动的追问。
以至于手被烟头烫的一激灵，都忍不住开心，“所以你们不……那我……”
徐舟觉得这一幕挺他妈搞笑，玩弄人心的既得利益者竟然如此害怕别人复刻他的来时路。
“回去吧，沈言，如果你不想让我用非常规手段为难你，就不要在学校烦扰钟乐天。”
他抱着挣扎不断地钟美丽，拍了下狗屁股以做威胁，路过沈言时，毫无波澜的将那年分手时对方说的话回赠过去：
“有苦衷，就找小时候猥屑你的男人去报复，想证明你是个正常人，就去女人身上重振雄风，不是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屈辱吗？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沈言涨得满脸通红，一半尴尬，一半惶恐，最后豁出去一般，抬手牵住了徐舟的衣角，小声喃喃，充满乞求：
“我说谎了……每一次，每一次看你为我操心的时候，我都暗爽得要疯掉！只要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到从前，徐舟，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钟美丽是只很敏感的狗狗，在沈言追上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充满警惕的瞪着他，此时更是从嗓子里冒出低低的警告声。
下一秒，就被徐舟弹了下脑门，“老实点儿，你爸可没教你这么没礼貌。”
钟美丽哼哼两声，委屈巴巴的转过了脑袋。
徐舟安抚的拍了拍它，这才朝着沈言耸耸肩，一副拿自己也毫无办法的模样。
“晚了，我现在呐，还真就只喜欢直男了，你说这世道闹不闹？”
“你果然喜欢钟乐天……你竟然真的喜欢他……”沈言一阵无力，心想刚刚的自己都做了什么？
后知后觉涌上的自尊让他有些无地自容，想起今日过来的借口，急匆匆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纯黑色带狗头贴画的保温杯，丢给徐舟。
“还给你，你以为你喜欢的直男有多好？公然袭击同学，下次我完全可以向辅导员告状。”
-
“告状？告什么状……”
今儿一大早就是两小节专业课，钟乐天还挺顺利的上完，想着下午没课了，便拎上那只男士老花手提包，准备到图书馆看会儿材料。
路上好不容易甩开了学姐黎瑶，卉卉的微信消息竟然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屏幕上。
【哈喽啊帅哥，这边有一连串的状要跟您告呢，麻烦有空的话回个电话哈，挺紧急的。】
“……”钟乐天一头雾水，只能又选了棵随处可见的香樟树。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卉卉喊救命的声音便直直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钟美丽，你又扯了个什么出来？那是徐医生的获奖证书！！！你快给我停下！！”
“那个也不能碰！那是隔壁宋医生的老花镜！！！”
“Hello？”钟乐天莫名心虚，从包包里拿出张纸巾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卉卉姐？”
“叫姑姑都没用了！”卉卉抓狗抓到焦头烂额，“徐医生说你只早上有课，上完就赶紧过来呀，钟美丽它疯啦！早上还把人家一个小哥哥的裤子咬烂了，我真搞不定它！”
“……这么狂野？姐姐，你说的是我们家美丽？”钟乐天想象不出那画面，并且有些不大想管。
谁家当爹的带孩子俩小时就呼叫孩子爸爸过去救场的？
徐医生到底行不行啊？
“那个……这边还有两节自习要上呢，建议你找狗爹本人。”钟乐天明摆着想给徐舟找事，怎么会去救火？
卉卉好绝望：“狗爹是我们徐医生吗？ 徐医生临时有个VVIP客人上门，我不敢打扰……”
VVIP。
前一秒还看好戏的钟乐天突然警铃大作，艰难出声：“嗯？是……钟家的那个小少爷？”
卉卉一点儿没怀疑钟乐天为什么会知道这位小少爷，叽里呱啦着否定。
“不是啦，我也不知道什么来头，是个贵妇人，哎呀，你赶紧来嘛！求求了，因为美丽，我的人生职业第一次遇到了危机，我怕被炒掉啊啊啊啊！！！”
不是钟嘉懿。
那就行。
答应好这就过去，钟乐天还挺遗憾折腾的不是徐舟，在门口打车时，刚好遇到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沈言。
失魂落魄，牛仔裤的裤腿还碎掉了一大块，一块布在脚底左左右右的拖，让人看着真难受。
“喂，你衣服怎么回事儿？”钟乐天指指裤脚，“跟人达架了？那我泼你小梨汤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反应？”
沈言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几乎秒怼回去：“看好你那只不受待见的丑狗！”
“……”模糊间，钟乐天好像get到了什么，再看那破破烂烂的裤腿，就觉得分外漂亮。
求爱不成反被咬。
有点儿迫不及待想看另一位当事人的表情呢~
直奔外滩，钟乐天把人家师傅催出了火箭的架势，老远就往诊所里狂奔，钟美丽也早早看到了他，脑袋上顶着个不知道什么破烂，撒腿就跑。
双向奔赴到令卉卉眼红，“该死啦你们，人狗殊途。”
钟乐天抱着终于老实下来的小黄狗，幽默的补上一句：“同性相斥啦姐姐~”
卉卉解决了后顾之忧，一边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一边朝钟乐天勾勾手指，蛮神秘的眨眨眼睛：“也不一定啦，早上来的那位，跟徐医生好像就同性相吸呢~”
“Wow~~”钟乐天配合的张大嘴巴，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It’s so thrilling（ 太刺激了）！”
钟美丽也凑趣的汪汪，两人一狗那叫一个吵。
“谁？我怎么好像听到了Felix的声音？”
徐舟的诊室里，独自一人悄悄前来的钟太太躺在诊疗椅上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身侧正在为她做记录的徐医生，“难道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徐舟全身心都在钟太太的状态上。
在他的面前，她不是什么豪门主母，更不是地位崇高的话事人。
只是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一个平衡不了两个孩子也找不到自己心理出口的病人。
“嗯？您说什么？Felix？您家大少？”
他屏息凝神，学着钟太太的模样侧耳倾听，确认诊室隔音良好，没有什么声响。
“钟阿姨，您实在太焦虑了，您的Felix怎么会在这里？”
他收拾好纸笔，搭把手，帮助钟太太坐起来，罕见的说了句玩笑话。
“就算有，也只有两只会让您过敏的小狗，一只是我的，另一只也是我的~放心，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第31章 “我到底钟情哪一个，你最清楚不过了对不对？”
“走？他竟然让我们走哎，美丽，你说是不是有了旧情人他就懒得应付我们了？哎呦，听听，听听他刚刚那话，反正我受不了这委屈，你呢？”
钟乐天絮絮叨叨。
钟美丽跟着义愤填膺，呜呜汪汪的，像他妈一头装狼不成现场被抓的蠢狗。
欠揍。
“你们这一人一狗的，说人坏话都不背着点儿人？”徐舟中途从诊室里出来，本意是想镇压这俩不听话的，结果被倒打一耙。
这他妈往哪里说理去？
“里面的病人病情有些复杂，需要绝对熟悉的环境，乖一点儿，嗯？”
没办法，只能安抚。
微微抬起手，挨个脑袋摸过去。
个子高大的那个炸毛一般猛地甩头，“别用碰过你老情人的手摸我啦，小心我放钟美丽咬你。”
被点名的那个先前还在猛地摇尾巴，这下直接装死，屁股对着两人，被徐舟上手拍了两下。
“我说好好的它怎么就对着沈言下嘴了，敢情你私底下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钟美丽：“汪汪！”
钟乐天微微仰着下巴，“那又如何，谁让他嘴欠的，想护着你老情人就直说。”
“……我护个毛球。”徐舟被这一人一狗胡搅蛮缠闹得头疼，想起钟太太还在诊室里等，顾不上解释太多，指尖挑起钟乐天的下巴，示意他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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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