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知道你家徐医生把你照顾得很好了，别显摆了，你赶紧劝劝沈言，他被你刺激大了，转专业不行，准备退学重考呢。”
“……你有病？”钟乐天烦躁的抬起脑袋上的渔夫帽，站直身子，第一次以身高优势，俯视面前的沈言。
没想到，沈言却也不甘示弱，直直的迎上去，“你有药？”
“……我他妈直男，你跟我比个什么劲儿？”钟乐天烦得要死，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学会了爆粗。
“不是你说的吗？你走到今天全靠众人托举，就为了情情艾艾，别人的付出就不要了？你当年就这么对徐舟的吧？那他如今这么对你，没毛病啊？”
“你懂什么？”第一次，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沈言对着钟乐天动了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像是要发疯似的。
“既得利益者沉默不语，你是被爱的那个，怎么会懂我的歇斯底里？只要看到你，想起他为你做的这许多，想起他爱你，我的这颗心就难受得要死掉！”
第33章 “没错，我和你是一样的，金花。”
“要死掉~~~”
钟乐天握着钟美丽的爪子，坐在徐舟书房的办公桌前，故意矫揉造作，拿捏着嗓子，把对面视频里的金花逗得咯咯直笑。
“哥哥，然后呢？你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当然没有。”钟乐天耸耸鼻尖，“谁管他，他喜欢浪费别人的苦心和自己的努力，我才懒得打他，到时候再请家长，徐舟一去，不是让他爽到了吗？哥哥才不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呢~”
跨越年龄的友谊往往是从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开始。
钟乐天吐槽完，觉得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托着下巴，对着金花眨眨眼睛。
“你呢，小花朵，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跟哥哥分享吗？”
金花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在经过一番挣扎过后，终于小心翼翼的告诉了钟乐天：
“没有好玩的事情，只有一点点儿烦恼，哥哥想听吗？”
“当然。”钟乐天俏皮的打了个响指，起身，原地做了个绅士手，“随时准备聆听，我的小公主。”
金花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是公主啦，是……我不知道怎么讲，明明苏敏妈妈对我很好，送我上学，给我买好看的衣服和玩具，还带我去听音乐会，问我对乐器感不感兴趣，但是……但是……”
“但是你不敢表达真实的自己对不对？”钟乐天隔空摸摸她的脑袋，“你在害怕，害怕这都是一场梦，就像你之前的爸爸妈妈一样，一开始对你那样好，后面性情大变，打骂你，奴义你。”
被看透了，金花有点儿害羞，也有些难过，整张小脸耷拉着，像是被大雨淋湿的狗狗。
“是的……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好像学不会信任任何人，包括苏敏妈妈，我觉得我不配她对我这么好，哪天她发现了真正的我，就会对我失望，然后丢开我……”
“怎么会？”钟乐天对苏敏苏医生的了解不多，但跟徐舟关系这样好，好像江淙还单相思她好几年，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可金花却只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苏敏妈妈还没有结婚……”
这是一个完全早熟的孩子，不知道背后听了多少大人间的闲话，才会想到这一层。
苏敏至今单身，在世俗的眼光中，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女性，在婚恋市场上的选择面本就要窄一些，如果再迫于某些现实的压力，比如说她的父母，后面如何，谁也不知道。
就算顺利结婚，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金花的存在就会被迫变得尴尬。
钟乐天心里了然，嘴上却还在安抚她：“你这小脑袋瓜平时都在想什么？累不累呀？就算哪天有了什么变故，不是还有哥哥吗？”
金花有些小丧气：“可是哥哥还在被徐医生收留哎~”
“嘿，你这小家伙。”钟乐天心想挺会扎心啊，啧啧两声，勾起指尖，示意她靠近些。
金花很听话的将脑袋凑近了摄像头，一点儿都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违和，两个充满心事的大眼睛眨啊眨：“哥哥，你要说什么？”
“跟你说个秘密。”钟乐天开始之前，先拍了拍钟美丽的狗屁股，示意它去门口放风，“徐舟回来你就叫，也别让阿姨靠近，知道吗？”
钟美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钟乐天确认周边环境安全，也轻轻的凑近了摄像头，“小花朵，哥哥有听说过你的事情，之前的爸爸妈妈领养你，是因为你命里有兄弟，可以为他们引来一个亲生孩子，对吗？”
金花眼神黯淡了些，“是的。”
“别难过。”钟乐天抬起指尖，隔着屏幕描摹她一秒通红的眼睛，“哥哥告诉你，哥哥也是，苏敏妈妈告诉过你，哥哥也是被领养的对吗？”
金花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没有，苏敏妈妈什么都没说。”
连一个陌生人的身世都能够做到守口如瓶，钟乐天就更不相信苏医生会做出抛弃金花的事情了。
“嗯……那哥哥就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孤单一人，小花朵。”钟乐天指指自己，“哥哥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哥哥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
“啊？”金花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是的。”钟乐天一再给予她肯定，“你能理解我的崩溃吧？我曾经以为，他们就是生我养我的人，可是事实胜于雄辩，我是领养的孩子，我这头黄色的毛发也不是遗传了什么莫须有的外祖母，甚至他们领养我，也是另有所图。”
金花：“啊！”
“没错，我和你是一样的，金花。”自揭伤疤让钟乐天的心脏有些疼，只能强自忍受，却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我的daddy和mummy，是一对颇有社会地位的中年夫妇，他们有着偌大的家业要传承， 却苦于生不出孩子，又怕被外头的人知道，所以不远万里来到国外，经过‘大师’的点拨，在一众孩子中领养了我。”
感同身受让金花的小身子都在发抖：“哥哥……”
“哥哥还好，真的。”钟乐天努力扯了扯嘴角，“至少他们将我瞒的很好，我也并没有被挑选回家的记忆，连同我的附加价值，都是在我不小心将领养协议翻出来时，‘好心’的老佣人告诉我的。”
金花鼓起嘴巴：“那个佣人真坏！”
“好坏都不重要了，或许她只是不想让我像个傻瓜似的对着一份领养协议歇斯底里，想要劝我现实一些，只要有这个前提在，daddy和mummy就不会真正的抛弃我。”
钟乐天很艰难的开口，心脏的抽疼使他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口气，缓了一会儿，才又说：
“可是我很难接受，如果领养我的前提是因为我所谓的附加价值，那后面的疼爱也是吗？”
“你知道吗金花，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的耳边讲些挑拨离间的话，明明都是daddy和mummy的孩子，为什么弟弟就能够养在国内，准备长大接手家业，我却只能在国外，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王子？长子继承，到我这儿就不作数了吗？”
“可我每次都让那些人闭嘴了，我不停地告诉那些人，我的daddy和mummy有多爱我，甚至多于我的弟弟，选择弟弟继承家业，或许也只是因为我的性格问题。”
“可现在再回头看呢？每次回想，这些话都会变成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甩回我自己的脸上，哪里有什么偏爱呢？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们亲手织就的幻梦，试图让我沉溺其中，永远都不会醒罢了。”
说到最后，钟乐天有些自暴自弃的摇了摇头。
“现实版的楚门的世界，在我身上上演了，可是我不是个傻子，我会难过，会失望，会不解，会怨恨，所以我跑路了，遇上了徐舟，虽然是个该死的基佬，但还算幸运，没有露宿街头，我一直感恩。”
第34章 “弟弟哭了，哥哥亲一亲弟弟的额头，有什么问题？”
“我一直感恩，上天让Felix来到我们身边，他为我们整个家族带来了真正的好运，我和他daddy也在尽我们所能的去爱护他，可是还是做错了，他怨恨我们，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钟太太的再次到来要比徐舟想象中的要快。
准备下班的他不得不又将白大褂换了回去，并接通内线让诊所内所有人，尤其最爱听墙角的卉卉下班。
确认整个诊所内，只剩下了他和钟太太两人，徐舟放心示意钟太太开口。
可没想到的，听到的却是这样一番前后矛盾的话。
如果真的爱护，那便不会怨恨。
除非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钟阿姨，请允许我冒昧问一句，您的所谓‘爱护’，是用您自己的方式对吗？抱歉，在我已知的信息中，您和钟先生都更偏爱Felix一点，以至于让小小的嘉懿处在一个不安全的心理环境里，患上了白骑士综合征，可本应该享受这一切的Felix，却又从家里逃离，至今下落不明。”
“我……”钟太太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满心愧疚，一再摇头，“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两个孩子的需求我都没有照顾到……”
“我没有谴责您的意思。”徐舟以温柔的话语抚慰着钟太太的躁动和内疚，“现在很多家长和孩子的相处都出现了错位，这很正常，我唯一要指出的是，您是不是有些太在意Felix了？”
钟太太愣了愣：“怎么？”
徐舟坦言：“我记得上次去您家里为嘉懿做回访的时候，就劝过您，Felix已经是个成年人，他的出走一定是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选择，相反，现在这个时候，嘉懿才是最应该被您关注的那个，他马上就要上小学了，环境的大幅度改变会对他的病情造成不小的冲击，您确定还要在Felix的事情上痛不欲生吗？”
徐舟的目的很明确，Felix是钟太太的病情来源，偏偏这其中隐情太多他无从下手。
如今最有效的办法，是让钟太太将注意力转移到嘉懿小少爷的身上。
“你说得对。”钟太太暂时的被说服，“那我要为嘉懿做些什么呢？”
“很简单，您之前怎么对Felix的，就怎么对他。”徐舟笑了笑，近乎是自我剖析一般，缓缓道来：
“足够的爱会让人的心胸变得宽广，难道Felix之前没有感觉到弟弟对他的厌恶吗？可他还是选择接纳弟弟，做一个好哥哥。”
“嘉懿也一样，只是他的世界大了些，他不光想做一个好弟弟，还想做一个好儿子，更想成为一个试图拯救所有不平的老好人。”
钟太太恍然：“是这样的吗？”
“是的，我确定。”
交谈已经接近尾声，徐舟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夜里八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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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