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偏偏这个时候，在小儿子房里守夜的宋医生急急来找，说是嘉懿情况有些不好。
“抱歉，钟太太，我是半路接手，延续我们徐医生的治疗方法，但每个医生的风格不同，乍一换人，建立信任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不是没办法？
若是之前，钟太太还能托人找一找徐医生。
可就在白天，她刚刚目睹了徐医生被自家孩子骗得有多惨，那样子的决绝，连自己是豪门养的狗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哪里还敢再去触盆？
一个不好，连带着大儿子都要跟着吃排揎，复合无望，又要叫嚷着“mummy我好痛”了。
钟太太现在简直是点燃的蜡烛两头烧，身心俱疲，偏偏丈夫去往国外出差，只剩她自己，一刻都不敢休息。
只得反过来安慰宋医生，说是他们做患者家属的都能理解，一切以嘉懿的身体为先。
宋医生点点头，出去前，下意识看了一眼靠在床头默默流泪又默默擦去的钟乐天，心想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他和师兄精心培养出来的小徐，就这么栽到了钟家的门槛里。
连带着他这个老家伙也要跟着熬夜盯梢。
天光乍亮，不停梦魇的小少爷的也开始趋于平静。
宋医生搓搓疲惫的面孔，在手机上问卉卉昨天徐舟的状态如何，被这个还没睡觉的夜猫子告知，昨儿徐舟根本就没回诊所。
【您们俩的预约全都被我延后了，都是熟人患者，人家问我怎么回事儿，我不会说谎，只能说徐医生失恋了，宋医生您去哄孩子，今天估计又只有我一个人在诊所，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唉，妈的，没有小漂亮和你们家那只狗在旁边捣乱，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受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寂寞如雪’？”
江淙的湖心别墅里，他和徐舟对坐在餐桌两边。
面对刚刚送来的各式早点，两人都没有兴趣动筷，只捡起桌上的柠檬水来喝，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见徐舟不理他，江淙果断开始下一个话题。
“别说，你穿我的衣服完全是两种味道，早就说让你抛弃黑白灰、还有唯一的彩色勃良第红，瞧，这不是淡紫色的衬衫穿着也挺有味道吗？”
徐舟淡淡的嗯一声。
江淙又问：“怎么打算的？送你回家，还是去我们老宅住几天啊？你家的狗也跟着回老家得了，正好问问我们家老爷子，这老家伙肯定早就觉得不对味了，竟然还和钟家两口子合伙欺瞒，太过分了，这不是把咱们当傻子吗？”
徐舟咽下一口水，一夜之间嗓子剧痛，使得他发音有些困难：
“不用，老爷子估摸着也只是怀疑，没有真的认出来，不用你送我，车就停在湖边，我回诊所，还有病人要忙。”
“啥玩意儿？”江淙腾得一下坐起来。
“敢情你昨晚上酒驾来的啊？我靠，你真是嫌你命大，真该把你弄去老宅让芳姐骂醒你，至于吗，啊？被骗了就报复回去，拿自己闹着玩几个意思？”
他太聒噪，徐舟有些头疼，看他一眼，“代驾。”
“哦哦。”江淙讪讪的坐了回去，下一秒，又猛地坐起。
“你刚刚说什么？还要去上班？哥们儿，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情况，人家患者说‘我想死’，我都怕你跟一句‘我也是’，咱歇一歇行吗？哥们面前不用假装坚强，该伤心伤心，就像昨晚那样。”
“不必。”徐舟抽张纸巾，擦去唇角的水渍，再抬起头，已经丝毫不见昨日的哀伤与颓废。
“失个恋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连被骗都已经是第二回，你问我伤不伤心？”
“抱歉，只有悔恨，恨我自己，为什么总是救不到对的人，可能这就是可笑的命数，我认了，它还能拿我如何？”
“日子总是要过的， 别为了不合适的人浪费分毫，这还是从前，你教我的。”
第95章 “就说我……眼瞎了。”
“害，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跟他浪费什么时间？姐妹，听我的，踹了他，下一个说不定会更好呢，你说是吧？这年头连我们徐医生都吃上爱情的苦了，你这点儿事根本不叫事儿！”
徐舟泊车入车位，推开诊所的玻璃门，打眼一瞧。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卉卉一个女孩子，竟然也学着老宋平日里的模样，将两条腿搭在问诊台上，一晃一晃。
徐舟屈指敲了下啊台面，“小姐，下次说坏话记得背人。”
把背对着门的卉卉吓得两腿不停倒腾，倒腾半天才终于挪下来，讪讪道：“徐、徐医生，您怎么来了？您不是……那个……失恋了？”
徐舟很不喜欢大家拿他的感情问题来揣测他的工作，没答，直奔自己的诊室，留下一个有条不紊的身影。
“把宋医生手里的患者病例调出来，情况不容乐观的现在就打电话临时约时间，我自己的预约也全都打开，从明天开始，我24小时坐班。”
卉卉的天瞬间就塌了：“24小时？我也要吗？”
徐舟公事公办：“下午六点以后算加班，三倍薪资，考虑到你是女孩儿，上下班打车吧，给你报销，不用走线上，我私人帮你报，现在可以干活了吗，小姐？”
“……”这是卉卉到诊所的第二年，没有见过徐医生刚开诊所时的忙碌模样。
只在心里揣测这一定是失恋受刺激所致，心里有怨言也不敢吱声，只在完成徐医生的吩咐后，不明真相的在微信上讨伐钟乐天：
【你好好的干嘛和我们徐医生吵架，现在好了，我成了你们爱情的牺牲品，我好惨啊，美人……】
美人不语。
只是一味的发哭哭的表情包。
哎，看样子，孩子心里也苦啊……
卉卉突然有些不忍心，只催促他：【你哄哄我们徐医生呗，徐医生都要住诊所，不回家了！】
-
【你是因为讨厌看到我的东西才不回家的吗？对不起，如果你实在很厌烦，我可以将我的东西拿走，只是钟美丽……该怎么办呢？】
附带一个可怜巴巴的狗头。
手机亮起的时候，徐舟刚送走上一个病人，扫一眼屏幕，熟悉的头像让他呼吸一紧，足足站在窗边吸了两根烟，才能够不被情绪裹挟。
【东西拿走，钥匙放在玄关，至于钟美丽，我已经让江淙带去老宅照顾，如果你想要它的抚养权，可以自己去接。】
【另外，我没有留前任联系方式的习惯，东西搬走以后，给我发个消息，我们互相清理好友，就这样。】
发完，徐舟按了按胸口，深呼吸，保持平静，将手机放进右手边的抽屉里，接通内线，示意卉卉将下一位患者引进来。
就这样，一位又一位。
天还没黑，今日的所有临时预约患者全都接待完毕。
徐舟看了眼腕表，让卉卉先下班，碰了碰手边的咖啡，已经见底。
干脆将一旁冷却已久的饭菜拿过来，随意吃了两口，又开始认真整理病例，及时上传网盘做备份。
天彻底黑下来时，徐舟连同明天的患者情况都已经提前了解完毕。
确认再没有事情可做，回到更衣室，拿出柜子里的简易被褥，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
赶着最后一波门店关门的点儿，下单的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等冲过澡，躺在狭小的折叠床上，白日跳出来的头像仍旧没有动静。
克制住想去问的冲动，徐舟切换手机后台，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今日没有任何人回去过的记录，反倒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您的备份已提取成功，请记得查收哦~】
徐舟没有忘记是什么备份，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点开的兴趣，任由他与那个骗子在沙发上发生的种种，在手机上彻底的淹没，转而指尖点向书房。
拉回到那个人与金花每日视频的时间。
像是在看什么刑侦记录，一帧帧，一点点，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然后再也忍不住，起身冲回卫生间，开始生理性的干呕。
所以，他到底算什么？可笑。
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丝毫不掩嘲讽：“他那么早就向金花彻底的坦白了身世，唯有你，从头到尾是个笑柄。”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徐舟面无表情的扯扯嘴角，自虐一般，又将大半年来的监控，从头到尾拉了一遍。
尤其是那一晚，他自诩对那个人特殊，真的相信了沈言所讲，以为是去接他。
原来，从半下午就开始焦躁不安了吗？
焦躁什么？是嫌自己在家，碍了眼，只等自己一走，就直奔医院？
说起医院，徐舟又联想到曾经为了那个人，将钟太太堵在病房门口，破天荒的头一回拒绝和顶东。
现在想来，自己只不过是人家母子斗法的工具人，可怜他那几天在京，日日牵挂，还曾向老师那样的介绍他。
还有种种。
种种。
往日的巧合和偶遇，今日再看，已经是漏洞百出。
那个人的慌乱如此明显，自己为何从没有看清过？
徐舟胳膊搭着额头，在黑暗中，一滴泪自紧闭的眼角滴落，无人察觉，悄悄消失在只有他独自一人所在的角落。
他在狭窄的小床上紧缩着，就这样，沉沉睡去。
伴随着黑夜的渐渐消失，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徐舟被卉卉开门的声音吵醒时，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用力眨了眨眼睛，却发现左眼仍旧像是蒙着一层迷雾，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你这是急性角膜炎，这个药水一天三次，不要熬夜，不要情绪激动，也不要……再哭。”
药店医师的话言犹在耳，徐舟遵照医嘱，架上了墨镜，并给每一位进入他诊室的患者温声解释是眼睛有点儿问题，畏光，烦请不要介意。
等到了晚上，毫无例外的陷入他无法抗拒的反刍。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的精神凌虐，妄图脱敏，加速愈合。
周而复始。
效果甚微。
直到两只眼睛都看不清了，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医者不自医”，摸索着站起，喊前台的卉卉：
“抱歉，出了点情况，今天的预约全部取消，另外，帮我给江淙打个电话，就说我……眼瞎了。”
第96章 “他要看不到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哥们儿，徐舟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真瞎了吧？刚我开彻带他过来，一路上，他都像个盲人似的，只能听声辨位，摘下墨镜一瞧，像是两个血窟窿，吓死个人。”
江淙是从xx会议上临时赶来的，罕见的白衬衫黑西裤，脖子上还挂着嘉宾证，一路飞奔，是真的担心。
目送徐舟被送去做进一步的检查，一颗心怎么都放不下，顺手抓住医疗援助队伍里的眼科熟人，认真的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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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1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2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3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4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5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2)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3)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4)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5)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6)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7)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8)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69)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0)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1)不是哥们儿，你管这叫直男小可怜(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