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概考不到这么好的学校。”梁赪很喜欢，“和你在一个学校就是好学校。”
姜佟笑着摇头，“你成绩那么好，我追不上你。”
梁赪说：“我追你。”
姜佟把这话听进心里了却不当真，梁赪成绩非常好，练体育是爱好，理1是附中年级最好的尖子班，他在一班都是前五名。姜佟从小生病耽误太多学业，现在能勉强和同龄人一起上高中已经是很好了。
姜佟想的很明白，指着浮雕的三本书图案，“神学，法学，医学。”
然后翻过来看背面，刻了梁赪名字的缩写，两个字母一枚一个。姜佟说完看着梁赪，“你选哪个？”
梁赪放下袖扣把姜佟拉到腿上抱着，亲着他耳朵说：“我选姜佟。”
姜佟笑得很开心，搂住他的肩膀低头贴在他脸侧，要亲不亲的，故意说：“你想得美。”
梁赪搂着姜佟的腰压着他躺倒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让姜佟趴在他身上，问他：“坐车累了吗，困不困？”
姜佟摇摇头，被梁赪抱在怀里，又说了半天话才觉得困了。
第12章 12
周一升旗，姜佟不用去，在班里吃寿司，姚慧珍早上做的，梁赪给他装了一盒，第一次做不是很好看，有些散，但味道很好。
升完旗回来班里人热的发蔫，姜佟提前帮大家打开空调吹着，一进教室犹到仙境。姜佟被几个同学围着感恩，说话间扭头往窗外看了眼，梁赪正趴在后门看着他，眼神幽怨。
姜佟把水杯拿在手里从后门出去径直往洗手间走，梁赪跟上在他旁边，侧了侧肩膀挡开对面走过来的人。
姜佟走得慢，也不是真的来接水的，“怎么不说话？”
“你跟别人说话。”梁赪回答很快，也不口是心非，走到接水处的拐角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梁赪拿走姜佟手里的水杯，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前天说离不开我昨天说想我，今天就忘了我，姜佟你是不是见异思迁，玩弄我感情？”
“我见谁思谁了？你给我说清楚。”姜佟抓住梁赪的校服想揍他，手放上去没舍得，就放在那不动了。
梁赪挺委屈，“反正一上午没见我也没思我。”
姜佟不听他的这一套，“两节课叫一上午？你别不要脸了。”
梁赪拉着姜佟还想说点儿什么，预备铃响了，他叹了口气，手指搓了搓姜佟校服袖口，“下个课间出来拉拉手行不行。”
姜佟正要走，听见这话抬起的脚又放下，拉住梁赪放他胳膊上的手，在手指上亲了一下，说：“干嘛等下节课，现在就送你一个。回班上课！”
梁赪跟在姜佟身后穿过走廊回班级，姜佟进教室了他都没扭头看，紧紧攥着手，大拇指在被亲过的那处蹭来蹭去，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嘴巴又碰了碰，回到座位上一坐，痴痴地盯着自己手发呆。
心想自己和姜佟嘴儿都亲过了，咋还是没出息。
这节课老师去开会，发了一套试卷，班里没几个人在认真做，没过多久林州杨换座过来，挪到梁赪旁边。
林州杨：“我做完了，你抄吗？”
遭到梁赪拒绝后林州杨不拐弯抹角了，直说道：“下周付荞生日姜佟到底带不带你去？”
“当然带我，”梁赪转着笔挺得意，“我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还质疑上我了。”
林州杨问：“你啥身份啊？”
梁赪鲠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这事姜佟不开口他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便没说，打岔糊弄过去：“反正比你有身份，我能去给付荞过生日你好意思去吗？有人邀请你吗？”
林州杨别的没听进去，听完前半句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去给付荞过生日，你说话能别这么没分寸吗？”
梁赪愣了一下骂他：“你神经病吧！”
林州杨没理他，趴在自己试卷上发呆。梁赪埋头做题，写完最后一道大题后发现林州杨还闷闷不乐地趴着，背影看着很可怜。
梁赪不由得想，林州杨告诉自己他喜欢男的后和付荞也一直没什么进展，倒是无意之间把他和姜佟撮合成了，可谓是舍身为他了，梁赪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这，梁赪用笔戳了戳林州杨的后脑勺，“我可以听你诉苦了。”
林州杨没动，“我无苦可诉。”
“那你到底是咋了，我不明白你。”梁赪说，“你是难过不能给付荞过生日，还是难过他没邀请你？”
“谁说我难过了。”林州杨坐直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单方面喜欢？”
梁赪心想我才不用受这种罪呢，说：“不知道。”
姜佟爱我爱得要死。梁赪在心里想，可是不敢说出口。
“我喜欢他呢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因为他对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觉得难过。”林州杨盯着前面说，声音很小，“所以我没觉得苦，是真的。我一厢情愿的我苦什么，我享受死了。”
梁赪都听傻了，半天才说：“你要当情圣啊。”
“没你圣。”林州杨话锋一转斜了梁赪一眼，“你快把姜佟当佛供着了，这还是没爱情呢，我不如你，你前世其实是姜佟坐下童子吧梁赪？”
“放你的屁。”梁赪给了他两拳，“我俩就不能都是童子，天天在一块儿玩。”
“你俩玩啥啊？”林州杨问，“教教我，我也想和付荞玩儿。”
梁赪不说话了，心想我俩最近喜欢亲嘴儿玩，你也敢跟付荞这么玩吗？
林州杨不敢，他连生日礼物都不敢自己给付荞。
付荞生日前一天下午放学，两人一起从画室回去，林州杨跟在付荞屁股后面一路也没敢说给人家买了生日礼物，回到教学楼在付荞教室门口垂头丧气地说了声“明天见”，夹着画板低着头走了。
付荞抠着门框站在门口，一步没走但是三回头，最没忍住，叫了林州杨一声。
林州杨都走到前门了，听见后愣了下，转身跑回来，呆呆问道：“咋了？”
“没咋。”付荞还是抠门框，门锁都快抠下来了，“我觉得你有事跟我说，还是，还是我感觉错了？”
林州杨都傻了，脑子没反应过来，也开始抠门框，结结巴巴说：“是吗，是有事，对我是想说来着，就是…”
林州杨啥也没说出来先呼呼喘了几口气，然后接着说：“就是，生日快乐付荞，我，祝你生日快乐，明天。”
付荞等了一下，说：“谢谢你，林州杨。”
等的这几秒给了林州杨机会似的，他哐一下抬手撑住门框，接着说：“其实我给你准备礼物了，你要不要？”
不像喜欢人家，像收保护费的小混子。林州杨说完后悔也来不及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最后冲付荞很尴尬地笑了笑，大概觉得太傻逼了，很快又不笑了，挪开目光不看付荞了。
付荞像是没有觉得林州杨像疯了一样的话和表情有什么不对劲儿，挺认真地回答他：“要是很贵的话就不要了。”
“不贵。”林州杨猛地抬头，“我带着呢，我现在去给你拿。”
付荞赶紧伸手把他拉回来，“别去了。”
“哦。”林州杨不动了，被付荞抓着胳膊，歪着脖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等我生日再给我吧。”付荞继续说，好像怕他不知道，又说：“生日那天，就明天。”
林州杨愣愣的，“好。”
姜佟坐在教室里看着门口俩人看了半天，说了什么他一句没落下听，说完话林州杨也不走，付荞也没说让他走，俩人谁也不看谁，姜佟蹙眉盯着他俩来回看，不知道这两人是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梁赪训练完从操场回来了，背着书包从前门进来找姜佟，根本没看见后门藏着俩人，进来看到就剩姜佟自己了顿时心生愧疚，窜过去顺势一蹲单膝跪姜佟跟前了，拉着姜佟的手：“想我没？”
姜佟没动也没说话，目光挪向后门那两个人。
刚才梁赪往这边跑的时候付荞和林州杨就看见他了，现在也在看着他俩，梁赪跟着姜佟的目光回头看，和两道目光对上，吓得惨叫了一声差点儿坐地上。
“你俩干什么呢！”梁赪瞪着两人喊，“这是干什么？！”
林州杨瞪着眼，“我还没问你呢。”
说完看看姜佟，又看跪在姜佟面前的梁赪，半天才说：“这就是你的身份？”
梁赪：“……”
学校里彻底没人了，值日生都走广了，剩他们四个被巡逻的保安赶着收拾书包离开。
四个人沉默地往车棚走，梁赪走在姜佟后面一点，到了车棚他进去推彻子，付荞也去，出来后看见林州杨还没走，梁赪说：“你有车子吗你就来，你家司机今天罢攻了？”
“你管呢，我低碳出行节能环保不行吗？”林州杨拉了拉肩上的书包，看了付荞一眼。
付荞的表情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但最后也没说什么，推着车子往前走了。林州杨跟过去，跟他说话。
“你家住哪啊？咱俩可能顺路呢。”
付荞说了个小区名字，然后问林州杨：“你住哪儿？”
林州杨又拉了拉书包，还没想好怎么说，梁赪接话了：“他家住的远，御园别墅区那边，你不知道他爸……”
话没说完姜佟忽然拧了他一下，梁赪闭上嘴，根本不知道怎么了，扭头看他，问了句：“手疼不疼？”
姜佟没理他，跟付荞说：“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礼物明天给你。”
“好，谢谢你姜佟。”付荞笑了笑。
到了校门口姜佟什么都没问他俩，只说他和梁赪先走了，然后叫着梁赪骑车离开了，骑出去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付荞和林州杨还在校门口站着，不知道在干嘛。姜佟把头转回来，抱住了梁赪的腰。
到家后梁赪把电瓶车推到院子里充电，姚慧珍今天下班早，已经做好饭了，在院子里吃，梁茂林出差，这几天不回来。
“我先洗澡。”
梁赪抬腿要去屋里，被姚慧珍赶回去了：“这么热的天吃完饭又出一身汗，吃完一起洗得了。”
于是梁赪又回去了，接过姚慧珍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吃饭。今天蒸了地瓜，很甜，吃完饭姚慧珍捡了一盘让梁赪给姜家送过去。梁赪本来要去洗澡，听见这话端着地瓜去对门了。
姜佟也在吃饭，林淑敏和姜彦海都在家，梁赪把地瓜放到桌子上，林淑敏今天熬了一大锅绿豆沙牛奶，梁赪刚才一进来她就笑了，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
梁赪也还吃得下，直接坐下跟着一块儿吃了。姜佟坐他旁边，捧着碗瞥了他一眼：“你咋还这么多汗？”
“今天训练太久了。”梁赪拉起校服短袖擦了擦汗，“我还没洗澡，刚吃了饭。”
“梁赪是不是又长高了，”林淑敏看着他俩说，“比姜佟高很多了呢。”
姜彦海说：“打排球长个儿，不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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