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姜佟缩回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梁赪悄悄拉拉他的手，“你别管他们了，人家有自己的想法，你还不如多管管我，我听你话。”
“你有什点好管的。”姜佟抬头，“你这么听话。”
“那我管管你，行不行？”梁赪笑嘻嘻地贴上去，声音压得很低：“你那里还疼不疼？”
姜佟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扣子，耳朵有点热，也低下头，小声说：“一点点，以后你不能这样了。”
梁赪点头就答应：“好，我再也不了。”
他这么直接，姜佟又不乐意了，胳膊肘杵了他一下，“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梁赪变聪明了，觉得姜佟在撒交，自己有点受不了，姜佟说什么他都觉得对。
“我以后会轻点儿的。”
第14章 14
姜佟和梁赪窃窃私语一阵儿回班，门口那两人还没分开，姜佟进教室，梁赪推了林州杨一把，“上课了。”
付荞回到班里走到姜佟旁边坐下，愁眉苦脸，不知道咋了。姜佟觉得奇怪，刚才不还笑得甜蜜蜜吗？
姜佟拿过付荞手里的东西看，“他送你什么礼物呀，咋不高兴？”
付荞也不是不高兴，“太贵了。”
姜佟不懂他们美术生用的这些东西，“多贵？不就是颜料吗。”
付荞呆坐着愣了一会儿，才木木地说：“得四五千。”
“多少！”姜佟眼都睁大了，谁能想到颜料这东西还能有这么贵的，立马给付荞推了回去，不看了，“林州杨这个二世祖，想干嘛呀。”
“你没看到，他说的特别…”付荞皱着脸，纠结又难受，“特别可怜，我受不了，就收了。”
姜佟挠挠脸，看着被林州杨哄骗成这样的付荞，在心里冲林州杨冷哼了一声，一巴掌把他扇飞了。
然后又安慰付荞：“其实对林州杨来说也就相当于四五十块钱吧，你不用太当回事儿，他一厢情愿谁逼他了，凭什么你心里有压力，是不是。”
姜佟说得很对，付荞也明白，但他这人和姜佟不一样，他拧巴，爱钻牛角尖，觉得自己还没跟林州杨有什么呢就开始占别人便宜，这样做人很不好。
无论好不好，礼物收下了，请姜佟和梁赪吃饭就不能不叫林州杨，下午放学回教学楼路上付荞邀请了林州杨，把人乐得找不着北，转着圈回去了。
付荞朋友没几个，关系好的只有姜佟，本来生日只想和他一起过，结果现在变成了四个人，付荞觉得压力有点大，他本来不想正经过生日的，吃个饭就可以，蛋糕都没有定，他不喜欢仪式感，会让他觉得尴尬。
姜佟把这事提前跟梁赪说了，让他叮嘱林州杨别乱来，付荞不喜欢那一套。梁赪帮忙转达，林州杨回了个明白，也不知道明白什么了。
周六四个人见面后啥事没做先把作业写了，写到中午付荞请客出去吃饭，他家里没人，不知道爸妈是不是去上班了，林州杨自觉自己和付荞没有熟到这一步，便也没问，吃饭的时候借着上厕所顺便去把账结了，然后悄悄回了包房。
吃完饭付荞在前台结账，被告知已经付过了，他扭头就看林州杨，其余两人也看他，林州杨低头抠手机壳，“哎咋粘上头了呢？”
梁赪大声嘲笑林州杨装傻像真傻，被林州杨追出餐厅打，闹的动静很大，姜佟不管梁赪，对付荞说：“林州杨是铁了心要追你，我没办法了。”
付荞听了这话却问：“人心是铁做的吗？”
云里雾里，不知道姜佟明白没有，只是说：“我不知道。”
快下午了，姜佟觉得累，几个人在餐厅门口告别，姜佟和梁赪一起走，林州杨也没了留下的理由，说送付荞回家然后再走。
付荞家是老小区，到了下午出来乘凉的人很多，单元楼门口的几个邻居问付荞旁边这是谁，付荞只能停下回答，说是同学。
同学把他送到家门口，没进屋，说了句再见就走了。付荞关门后坐在沙发上发呆，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请林州杨进来喝杯水什么的，再不济也要客气一下，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林州杨也干脆利落地走了。
夕阳西斜，付荞不知道发了多久呆，直到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他才如梦初醒，下意识站起来去开门，心想是不是姥姥又忘拿钥匙了。
门打开，面前站着的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林州杨。这么热的天他出一头汗，小区没电梯，爬上六楼有点喘，林州杨抹了把汗，刘海被掀到后面，他看着付荞笑着说：“我给你买了蛋糕，不过很小，你要不要许个愿？”
说着把手里的蛋糕盒递过去，付荞没接，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林州杨以为自己多此一举，付荞并不喜欢，讪讪地笑了两声，抬起来的手放下了。
下一秒付荞忽然抓住他拿蛋糕的那只手，把他从门外拉进来。林州杨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看着付荞关上门，把蛋糕从他手里拿走放到旁边，然后在林州杨茫然的目光注视下，又拉着他进自己卧室，锁上门后抬手就掀起自己的短袖要脱掉。林州杨终于回过神，喊了一声猛地抓住付荞的手，把已经脱到露出腰的短袖用力拉了下去。
林州杨惊得不知所措，“付荞，你疯了？”
可付荞很平静，他说：“你不是喜欢我，你不就是想做这个吗？”
林州杨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想到付荞会这样，会说这样的话，会这样想他。林州杨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一个，正经的大院子弟，从小周围最不缺讨好他的人，他见惯了，可付荞这样他接受不了，反应过来后一瞬间手都抖了两下。
半晌，狭小房间被热潮笼罩，林州杨用力喘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拧老旧的门锁，动作很大却打不开，他背对着付荞，声音沉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可是付荞，你不应该这么看轻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分量。”
锁开了，林州杨打开门出去，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过身去，付荞特别惊讶地看到林州杨好像哭了。
他对付荞说：“我是喜欢你，可就只想过喜欢。高一元旦晚会，你们好几个人在礼堂外边喂流浪猫，其他人嫌冷把吃的扔地下走了，只有你拿着剥好的火腿肠一直把它喂饱了才走，你回去给猫倒热水，还问姜佟猫会不会肚子疼。”
林州杨走到客厅又折返回来，停在付荞面前，忽然抬起胳膊把他抱住，搂进怀里。
付荞听见强烈的心跳声，和耳边近在咫尺的话：“你是很好的人，有人喜欢你很正常，不是喜欢你对你好就要你回报的，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让我滚，但你不能用这种方法试探我却作践自己。”
付荞没有反应，林州杨又说，带着哭腔：“我求你，付荞。”
没人知道他想求些什么。
姜佟到家后给付荞发的信息付荞没回，付荞周末会去餐厅打工，有时候也会轮晚班，姜佟以为他去上晚班，没时间看手机，没有再给他发消息。
刚放下手机梁赪来找他了，排球队的人叫他去体育馆打球，打完了顺便游个泳，有人刚办了年卡，不用白不用。
“跟我说干嘛。”姜佟吃西瓜呢，觉得奇怪，“打球游泳我都不会。”
“我是来问你我能不能去。”梁赪伸手接他嘴里的西瓜子，扔进垃圾桶里，“万一你不想让我去呢。”
“我为啥不让你去？”姜佟说，“你以前也没次次都问我。”
“现在和以前又不一样。”
梁赪小声嘀咕，姜佟没听见，梁赪也没再说第二遍，回家收拾游泳换的衣服去体育馆了。
骑电瓶车十分钟到， 梁赪推着车子从院儿里出来，发现姜佟站在门口，怀里抱半个西瓜。
西瓜可不轻，梁赪把车子推墙上过去要拿走，担心姜佟手腕子疼，谁知姜佟躲开了，站在台阶上，把西瓜正中间那块最甜的挖出来递到梁赪嘴边。
梁赪没动，姜佟碰了他一下嗔怪道：“吃呀。”
梁赪张嘴吃了，姜佟用手背擦掉他嘴角的汁水，把西瓜塞给他，左右看看胡同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姜佟凑过去一踮脚在梁赪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小声说了句话。
“去吧老公，打赢了回来给我带冰棍。”
不知道他从哪学的这话，把梁赪说的面红心跳，拎着西瓜的手直抖。骑车路上心想自己是个傻逼，还在意什么姜佟管不管他，管他这管他那的能有亲一口实在？能有叫他一声老公甜蜜？
肯定是没有。梁赪满脑子姜佟扒着他手臂痴痴念念的乖样，在篮球场快杀疯了把队友打得要围殴他，挨了一顿不轻不重的揍，美滋滋的去游泳了。
路上还给姜佟发了好几条消息炫耀自己打得多好，结果他的好老婆也不知道，躺在沙发上看小说看得如痴如醉，把梁赪给忘到脑后了。
梁赪游完泳洗了个澡，没吹的湿发晒了一路差不多都干了，到了砚秋胡同电瓶车往家门口一扔，转身去找姜佟，他亲妈在院子里择菜呢，听见哐当一声抬头看，电瓶车歪倒在门口车轱辘直转，自己儿子只剩个背影了。
“梁赪你是不是有病！车子摔坏了我不给你换！”
姚慧珍骂他声音大，姜佟和林淑敏在屋里都听见了。梁赪进了门，林淑敏过了会儿从卧室出来，问他：“干嘛去了呀？这一头汗。”
梁赪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姜佟旁边，“游泳去了敏姨，洗完澡没吹头发。”
“小心感冒了，夏天外头也有风。”关心完孩子又问：“你妈妈做饭没？”
“择芹菜呢，”梁赪说，“我不爱吃芹菜。”
林淑敏一听来劲了，“那叫你妈妈别做了，咱们出去吃。”
说着站起来就去梁赪家了，“咱们去吃海底捞，我馋他家炸鳕鱼了。”
梁赪见林淑敏走了，抬手搂住姜佟的腰，把他往身边拉，另只手把买来的奶昔递过去了。
姜佟刚才都没看见梁赪手里还拿了奶昔，“还藏着？”
梁赪解释，“我不知道敏姨在家，就买了一杯。”
“我妈还能挑你这个？”
姜佟嘀咕着，把奶昔拿出来，梁赪给他插好吸管套上杯套递手里，低头看着他小口嘬奶昔，两人贴得极近，梁赪一说话嘴巴都快蹭到姜佟脸颊上了。
他说：“不挑干儿子这个， 挑不挑女婿姑爷啊？”
姜佟差点呛着，被奶昔弄得冰凉的手掌招呼到梁赪脸上，这么热的天，梁赪觉得舒服得很，抓着姜佟的手又轻轻拍了几下。
姜佟羞得生气，骂他：“狗德行！”
梁赪趴人家肩上又亲又哄，姜佟喝了几口奶昔，太凉，被梁赪拿走了，姜佟把手上的水珠擦梁赪衣服上，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被梁赪按到沙发上抱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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