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外面暑气横生，大太阳把树上的知了晒得疯似的叫，屋里都被晒着，热得明晃晃的。沙发上俩男孩躺着，一个贴另一个身上抱一块儿，身上和心里都黏的很。
第15章 15
开学后离期末考只有一周，今年学期短放假早，七月一号就考试。
梁赪文化课成绩很好，对期末考试没什么感觉，对暑假比较期待，他还记得去青岛的事。
姜佟不能长时间坐飞机，到梁赪耳朵里就变成了不行，因为这个他俩每次出去玩都没去过很远的地方，青岛近，高铁很快就能到，而且夏天看海最好了。
说这事儿的时候大课间刚结束，梁赪回教学楼给姜佟送刚才顺路买的牛奶，姜佟把牛奶瓶拿在手里随意地转着，说：“你不琢磨怎么复习净琢磨怎么玩儿了。”
“我想跟你单独待着。”梁赪倚着栏杆低声说，“要是跟你一个班就好了。”
这话刚上高中的时候梁赪就说过，他俩从小学到高中就没同班过，梁赪特别在意这件事，时不时拿出来说。
“谁叫你优秀呢，成绩那么好，好聪明啊梁赪。”姜佟笑着哄他，趁没人经过伸手摸了摸梁赪的脸，“我也想单独跟你在一块儿，可我得先好好复习。”
“你也不能太认真，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梁赪拉着他的手握住，“你今天脸特白。”
“以后不了。”姜佟笑了笑，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说：“我这几天爬楼梯有点儿喘不上气，这儿有点疼。”
姜佟摸了摸自己左胸口靠中间的地方，他说得轻飘飘的可梁赪吓了一跳，慌忙地把手放在他说疼的地方。
“心绞痛吗？怎么会忽然这样，”梁赪拉着他就要去办公室，“咱俩现在请假去医院复查。”
姜佟赶紧把他拉回来，“以前也这样过，我动不动就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要经常去复查啊。”梁赪说，“你一难受我就吓得要死了。”
姜佟在他背上拍了拍，安慰道：“每个月都按时去呢，没事儿，就是昨晚熬夜了才这样的。”
“考试完就去医院。”梁赪说。
“第二天就去。”姜佟笑了笑。
考试前一天布置完考场，付荞换位置到姜佟旁边来，俩人一起复习，没学多久就开始聊天，班里其他人也没有在认真复习的，全都期待着暑假呢。
“我暑假和梁赪去青岛，我哥也在那儿，你去过青岛吗？”
付荞没去过，他也想去，“我还没看过海呢。”
他说得很慢，虽然平时他说话也慢，但姜佟还是听出不对劲，问他：“你有事儿啊？”
“没啥事儿。”付荞笑了笑，挺不好意思的，“林州杨今天早上问我暑假有没有事儿。”
姜佟撇撇嘴，“你说有。”
“哎呀，我说我不知道。”付荞说。
“他不会想约你出去旅游吧，”姜佟很敏锐，“你们才刚有一点点熟起来吧他就居心叵测了。”
“没有，”付荞拿起一本书挡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问我暑假能不能一起出去画画，他可以去接我。”
姜佟愣了一会儿，“画一学期没画够啊？”
付荞笑了，“谁知道呢，我说可以，看他暑假找不找我吧。”
“他巴不得明天考完试就找你吧。”
林州杨找没找付荞不知道，考完试第二天梁赪就来找姜佟，得去医院复查。忘了提前一天挂号，当天的号只剩下午的，检查结果出不来，俩人没复诊走了，等明天后天的再去拿结果复诊。
最近开始热起来了，短暂的雨季也跟着到来。还好今年放假早，不用风吹日晒雨淋的辛苦上学。
雷阵雨持续好几天，断断续续地下着，梁赪不敢带姜佟去医院，怕路滑，最怕的还是他感冒，容易引起感染，尤其姜佟最近还不舒服，更不敢折腾了。
下雨这几天大人还是得照常上班，胡同里的小孩儿们天天跑出来打着伞趟水玩儿，也不怕凉，这种天气又热又闷还潮湿，最让人难受，一天得洗三遍澡，还是闷出一身黏糊糊的汗，还不如大太阳来的痛快。
白天家里都没人，梁赪做饭，两人说不准在谁家吃，今天是在梁赪家，姚慧珍今儿中午买了几斤特别新鲜的对虾，紧赶慢赶送回家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她没时间给俩孩子做，送下就回去上班了。
梁赪挺会做饭，这么新鲜的虾也不用麻烦，葱姜蒜料酒放进去清蒸最好吃，姜佟也不能吃太油的东西。梁赪把饭做好回屋叫姜佟出来，每次做饭连客厅里都闷热得不行，他把姜佟赶回卧室待着了。
姜佟到了夏天没什么胃口，虾也不太爱吃，就着醋溜山药和凉拌菠菜吃了半碗饭就饱了，梁赪还一口没吃呢，把虾剥得仔仔细细，沾了料汁递到姜佟嘴边。
姜佟咽下嘴里的青菜，勉强咬了一口虾肉，“吃不下了。”
梁赪想让他多吃，可是吃多了也不舒服，便没勉强，把剩下的半只虾哄着姜佟吃了，然后才擦擦手开始吃饭。
“你去吃点儿水果。”梁赪刚才把果盘放茶几上了，“蓝莓橙子多吃。”
都是延缓血管钙化的水果，医生说的，吃上也得多注意。
姜佟其实吃不下，他最近动不动就恶心，但还是过去吃了几颗蓝莓，然后坐在门口看屋檐上落下来的雨，雷声轰鸣，他听着有点怕，起身回屋里了。
梁赪吃饱了还在厨房洗碗，姜佟悄无声息走进去从背后抱了他一下。
梁赪满手洗洁精，回头用下巴碰了碰他的脸，“这儿很热，别闷着你了。”
“今天打雷好大声。”姜佟声音闷闷的，听着不怎么高兴似的，其实是不太舒服了，被雷声闹的，“我有点儿难受，你等下陪我躺会儿。”
这碗梁赪洗不下去了，匆忙把手冲干净陪姜佟进屋里了，他知道下雨天空气闷姜佟会不舒服，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还是不够仔细。
在厨房待了半天梁赪出了一身汗，不想蹭到姜佟身上，回屋把短袖脱了，说：“你把药吃了休息会儿，我先洗个澡。”
姜佟去吃完药回来，浴室里水声哗哗响着，他出汗少，但是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惹得他心里烦，干脆脱了衣服也进去洗个澡。
自从上次在这个浴室梁赪亲了姜佟，他俩再也没有一起洗过澡，从小到大看过对方无数次了，姜佟没觉得有什么，进去就开始洗，吓梁赪一跳，赶紧把排气扇打开了，又把浴室门打开通风。
然后过去把水温调了一下，问姜佟：“闷不闷？”
“还好。”姜佟说。
冲干净身上的汗，梁赪问姜佟用不用沐浴露。
“用吧。”姜佟说，“不用感觉跟没洗一样。”
梁赪往沐浴球上挤了几泵沐浴露，接了点水搓出泡沫然后往姜佟身上抹，知道姜佟爱干净，连腿也不放过，蹲下搓得很认真。
姜佟用手抹身上的泡沫，低头看着梁赪，问：“我不干净吗？”
“啊？”梁赪抬头看他，“咋不干净，可干净了。”
姜佟抬了下脚，“那你搓这么认真。”
梁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弄疼你了是吧。”
“这是纱网的，没那么软，主要是我手上有茧子，上次就把你胳膊搓红了，我都不敢碰你了，就你娇气姜佟。”
姜佟没说话，把身上的泡沫冲掉，梁赪没反应过来，还攥着他的小腿蹲地上。
泡抹像层衣服，冲掉后没了遮掩，姜佟的腿又白又细又长，大腿小腿一样粗，梁赪攥住是轻而易举的，他下意识抬头，往上一看是他小时候没少看但现在不敢看的了，所以又低下了头。
姜佟弯下腰拉他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赪：“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用给我做这么多事。”姜佟低头慢慢冲洗身上残留的沐浴露，“连洗澡也先帮我，你自己都没洗。”
梁赪这次没说话，看了姜佟一会儿，把浴巾拿过来围到他身上，自己回去继续洗了。
姜佟擦干身上的水穿上家居服，站在洗手池前刷牙，没多久梁赪出来了，只穿了条短裤，和他一起刷，吃完午饭刷牙是小时候林淑敏给两人定的规矩，到现在已经成习惯了，她是牙医，这方面管得严。
两人并排站着，都没说话。姜佟抬头看他，梁赪也没说话。
刷完牙擦干脸上的水，姜佟把毛巾递给梁赪，看着他擦。
“有点儿累。”姜佟看着他说，“你抱我吗？”
“嗯？”梁赪稍微反应了一下，立马点头，“抱抱抱。”
梁赪放下毛巾后姜佟就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梁赪顺势弯了弯腰，托着姜佟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回卧室放到床上了。
“喝水吗？”梁赪问。
不想喝，姜佟摇摇头，梁赪把夏凉被拿过来盖他腿上，“我去把衣服洗了。”
姜佟没回应这话，伸手抓住梁赪的手，不让他走。
梁赪就没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捏着姜佟的手没再说话。
姜佟蜷起腿，下巴放在膝盖上，把手指插进梁赪的指缝，不让他走神了。
“怎么了？”姜佟轻声问，见梁赪没回答，又推了推他，说：“别这么冷着我。”
“没有。”梁赪立马说，终于抬头看着他了。
姜佟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感受到自己对他冷淡了，哪怕他没有想要这么做，但是姜佟觉得不舒服了就证明他不该这样。
“就是你刚才怎么说那样的话。”梁赪还是没意识地捏姜佟的手，声音也低低的，“什么叫不用我给你做这些事啊？”
语气向下走，越说声音越小，听着就很委屈了。姜佟愣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赪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觉得你会累，”姜佟爬起来挪到床边，和梁赪面对面坐着，“我不想麻烦你那么多，我又不是不会洗澡，我想让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梁赪拉着他的手，很委屈地问：“在你心里我不是第一吗？”
“当然是。”姜佟说。
“所以在我心里你是第一，是互相的，不是我自己在这样。”梁赪说着，把姜佟拉到自己腿上跨坐着，他低头把脸埋进姜佟肩膀上，把人抱紧了，“你说话真让人难受，不想麻烦我，你竟然说不想麻烦我。”
“我是不能让你使唤的人吗？还是你觉得我为你做些什么会嫌你麻烦？”
“从小我和你在一起就这样，怎么现在我们关系更好了你说这种话？”
一连串的质问让姜佟脑子都混乱了，搂着梁赪的脑袋拍了几下，“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说了。”
梁赪抬头，“那你还会这么想？”
“我不会了。”姜佟答应得飞快。
两人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先主动的，反应过来时已经吻在一处，梁赪已经在轻轻舔姜佟的舌尖，牙膏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干净得不行，和姜佟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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