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个能让普通人也能拥有与咒灵一战的咒具，还有多久能研发出来？”
第57章
中原中也问出这句话时, 院子里的风正好停下来。
太宰治的蹲在地上，手指还放在猫的头上，他站起身, 野猫竖起尾巴，勾住他的小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而后朝着门外看去。
像是看到什么猎物, 野猫“嗖”的一声窜出去，消失在墙角处。
“下个月。”太宰治脸上挂着笑容，收起视线“已经在测试过程中了。”
不过这东西就算造出来也量产不了，暂时还做不到普通人也能人手一个。
咒术界存在能令普通人看到咒灵的咒具，和能让普通人与之一战的咒具，却都炒上天价，原因之一就是科技太落后了。
而普通人最大的障碍在于看不见咒灵。
中原中也听完, 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本来都走到门口了, 此刻又转过身来, 双手抱臂“已经在测试了？你上个月也这么说。”
太宰治面不改色“上个月说的测试和这个月说的测试，不是一个测试。”
“有什么区别？”
太宰治理直气壮“上个月的失败了, 这个月的刚开始。”
“……”中原中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被大力甩上, 发出一声闷响。
太宰治站在原地，嘴角翘了一下。
…这个腹黑的家伙。
夏油杰旁观了全程，有些无奈的摊手, 语气不紧不慢的“你把他气走了。”
太宰治脸上的恶劣笑容不加掩饰, 他语气轻飘飘的, 没有半分玩弄下属的愧疚，反而带着得逞的愉悦“是吗？那就等他气消好了——”
“反正小蛞蝓笨笨的，又很好哄，比起这个，还是新实验的测试更有趣。”
“只对你来说有趣吧。”夏油杰无奈的闭上眼睛，掰着手指细数实验失败的次数和结果。
“上周，辅助型咒具的测试，惊扰了附近的低级咒灵，引发小范围的咒灵扎堆。”
“上上周，你号称“绝对力量”的咒具测试，烧毁了整个办公室，虽然我至今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把那么危险的东西偷拿出去，做测试。”
“因为感觉很有趣啊，就像…嗯，如果你拆过哑弹的话，就能理解这种刺激感了。”太宰治举手回答，死不悔改。
“并不想理解。”夏油杰笑眯眯，轻敲他的脑壳“我不想再从大火中拯救差点被烧焦的“黑猫”了，所以，麻烦你安分点。”
潜台词，别再作死了，太宰治。
“哎——”太宰治发出一声哀怨的含糊不清的声音，黏黏糊糊的，捂住被敲的脑袋，微微弯腰。
“杰也太严格了吧。”他拉长尾音，语气中没有丝毫被管教的不满，反而眼中盛满了笑意“人生就是要多尝试些刺激又新鲜的东西，一成不变也太无聊了吧。”
“打住，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夏油杰有预感再说下去他只会被太宰治牵着走。
“好啊。”太宰治摊手“那就说说其他的。”
“你想好向全世界宣布咒灵存在的方法了吗？”他推出一种可能“靠媒体传播？”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眸子，像是在估量这句话的重量，半晌，终于开口“媒体？”
“你是指让摄像机拍到咒灵？”
太宰治点头，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手掌拖着脸颊，声音含糊“只要能让真相呈现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看到，那么就能成为事实。”
“但普通的摄影机拍不到吧。”夏油杰无奈的笑了笑。
“或许，你知道有一种咒具可以拍到咒灵的存在。”太宰治露出一个浅笑“而我们前段时间又恰好得到了它呢。”
“欸？真的是“恰好”吗？”夏油杰调侃道，想也知道，这是太宰治计划的一环。
哪有那么多的恰好，不过是提前谋划罢了。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想必不用我来说了吧。”夏油杰似是回忆起什么，声音冷了下去，表情也随之改变，他紧盯着太宰治的眸子。
“就像悟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会陷入恐慌，恐怕会生出更加恐怖的咒灵，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恐慌是必然的。”太宰治站起身，背对着夏油杰“但恐慌也分无序的恐慌和可控的恐慌，前者是灾难，后者是养分。”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公开的同时，让另一件事也同步发生。”
“什么？”夏油杰下意识发问。
“一个足够强的保护机制，让他们拿起武器，自发的或由官方的组成防御部队。”太宰治露出一个浅笑“现在的研发就是重要的一环，这些武器能帮他们很大的忙。”
太宰治所说的一切说到底还只是个构想，没什么说服力，但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再难走，也该走下去。
只是，真到了那一步，他们和悟也就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吧。
夏油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另一边。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绷带下的眼睛垂着，耳边是争吵声，这些幸存的烂橘子们仅仅为同伴的死亡假惺惺的默哀了几秒，而后就陷入争吵中。
为了权力，为了推卸责任，为了其他什么都好，总之只要能把身上的脏污洗干净，嘴里什么话都吐的出来。
“无法无天！必须死刑！”
“没错！区区一个夏油杰，一个太宰治，竟然能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必须死刑！”
但是说到谁派人去打，又没人说话了，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开口打破这氛围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不耐道“不是吧，都被人家打成这样了你们还上赶着想挨揍？”
“你！我还没说你呢，五条悟！围剿盘星教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攻上来进行屠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语气淡淡“我在哪里关你们什么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明明是身处低位，却俯视众人，五条悟扫视了一圈，看着他们渐渐瑟缩的模样，讽刺的笑了一声“你们还想判人家死刑？”
“行啊，当然可以。”他无所谓的转身，挥挥手“你们能派出去人手把人抓回来就行。”
他没有回头，走出房间。
走廊里，屏幕光亮起，屏保是一张合影——照片里家入硝子拿着手机，单手比耶，夏油杰和五条悟勾肩搭背的朝着镜头大笑，最后面露出正在跟灰原雄、七海建人交谈的太宰治。
太宰治仅仅露出一张侧脸，隐约能看出他的神情是在浅笑，肩上搭着的红色围巾衬得他更加单薄。
五条悟看了几秒，没有动作，任由屏幕自动变暗，直至熄灭。
“五条老师！”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五条悟回头，背后是正在挥手的熊猫。
熊猫身侧站着禅院真希，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几人沐浴在阳光下。
五条悟唇角微勾，缓缓抬步，走了过去。
第58章
一个月后。
樱花树下。
一片樱花花瓣飘落在木质长椅上, 太宰治捻起那片花瓣，搓成卷，而后百无聊赖的柔搓着, 夏油杰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某个角落。
那里安安静静的蹲着一只蝇头，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朝着镜头看来。
太宰治坐在长椅上, 看着正在摆弄相机的夏油杰“拍到了吗？”
“拍到了。”
夏油杰站在原地，滑动了下相机屏幕，留下几张拍的不错的图片“比想象中清晰。”
他缓缓走到太宰治身旁，坐下。
太宰治探头望过来，然后抬起头，朝着夏油杰笑了一下，比了个赞“很好, 技术不错嘛, 杰。”
“那么播出时间就选在一个不太扎眼但是又足够有分量的时段, 深夜档就刚刚好, 是会看并且会信这类新闻的人，相信消息第二天就会发酵。”
“不会被人压下来？”夏油杰疑惑道。
“会。”太宰治坦然道“但他们压不住的, 我准备了三个渠道，一个是网络平台, 一个是国外媒体, 还有一个是印成传单，大范围传播。”
“还真是考虑周全啊。”夏油杰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传单？”
“真的不会被当成传消分子抓起来吗？”
“抓不住的。”太宰治微微抬起头, 笑的狡黠“我找的是跑得超级快的跑酷选手, 就算是开彻追也追不上哦~”
夏油杰噗呲一声笑出来, 给面子的鼓鼓掌“这么厉害啊。”
“嘛，什么语气啊，杰？”太宰治鼓起一口气，凑近，语气不满“你在哄小孩子吗？”
夏油杰转移话题，移开视线“接下来，就回去整理一下这些图片吧。”
他率先起身，太宰治不依不饶的挂在他身上，咿咿呀呀的闹着“道歉！”
“你刚刚的语气分明是在逗小孩玩，我可是比你大！”
“你比我小四个月哦。”夏油杰纠正道。
“心理年龄！”太宰治立刻改口，理直气壮“我心理年龄可是比你大多了，所以不许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快道歉！”
夏油杰被他挂着脖子走了几步，实在迈不开步子，终于停下来，侧头看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太宰治的发丝蹭在他的颈侧，有些痒。
“那你想怎么办？”夏油杰无奈开口。
太宰治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夏油杰的下颌，他眨眨眼睛，语气抑扬顿挫“你应该说“太宰先生真是英明神武，令人佩服，在下自愧不如。”，语气要真诚！”
“……”
夏油杰陷入沉默。
“怎么样？”太宰治仿佛看不懂他的意思，仍旧不死心的发问。
“不怎么样。”夏油杰转头，面无表情的拖着他走，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一个小孩出门。
现在这个小孩正不依不饶的闹着。
太宰治用力摇晃他的肩膀，拉长尾音“杰——”
“别撒交。”
夏油杰语气无奈，最终还是妥协了，在离开公园的前一刻，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太宰先生真是英明神武，在下自愧不如。”
语气淡的像一杯白开水，听不出半分尊敬。
太宰治从他的背上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着他的侧脸“不行啊，重来，你嘴角抽搐了。”
“……”夏油杰眉头一跳，拽了拽脖子上的手臂“那是被你勒的，你能先下来吗？”
“不要，你今天要是不真诚的说出那句话，我就长你身上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路过的老奶奶看了他们一眼，感叹“年轻人感情真好。”，然后提着菜篮子离开了。
夏油杰闭了闭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语气抑扬顿挫“太宰先生英明神武，在下…自愧不如！”
太宰治安静了两秒，整个人僵住了，然后“噗嗤”笑出声来，把脸埋进夏油杰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杰，你的表情好搞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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