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后接着往下，陈千浑身轻颤，鼻腔溢出一声闷哼。
唇瓣分开些许，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反复轻问：
“疼不疼？”
陈千四肢紧紧攀着他，整个人缠在林行身上不肯松开，牙齿轻轻咬着下唇，温热的气息扫过林行的耳廓，嗓音沙哑，贴在他耳边低低呢喃：
“不…不疼……不疼了…”
细碎温热的话音擦着耳根漫开，惹得林行浑身一僵，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翻涌得更凶，只觉得这一句轻软的答复，勾得人心尖发麻。
一室暧昧滚烫的气氛攀至顶峰，陈千牢牢攀着他，一遍又一遍轻声唤着林行的名字，带着不安。
林行低哑地应声，手上的拥抱收得更紧，用实打实的动作回应他所有的依赖。
陈千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带着未干的湿意小声追问：“你在这里…”
林行低头，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反复轻哄，温柔又笃定：“…我在这里。”
陈千整个人彻底陷在林行怀里，浑身紧绷的神经缓缓消融，从心底漾开一阵层层叠叠的暖意，像温软的浪絮一遍遍轻拂过四肢百骸。
林行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轻颤，动作放得愈发轻柔，轻声询问：“要不要再轻一点？”
陈千轻轻摇了摇头，脸颊泛着薄红，收紧环在他背上的手臂，细碎的呼吸落在林行颈间，“没，没关系，可以…再多一点……啊…”
分开整整八年，久别重逢的温存席卷而来，层层叠叠的触感刺激着两人紧绷多年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林行低头抵着陈千微肿的唇，鼻尖相贴，温热的气息尽数覆在他面上，嗓音裹着惶恐与偏执，一字一句沉沉落在唇边：
“你不能再离开我了，陈千，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了。”
林行没有再多言语，只用紧紧相贴的拥抱诉说八年绵长的思念。
他将陈千完完整整锁在自己怀中，一寸寸贴合着对方。
陈千四肢无力地攀住他，脸颊埋在他肩头，一遍遍哑着嗓子轻唤他的名字。
林行…
我好想你。
第207章 如果，我死了
这一夜彻底失了分寸。
辗转从床上挪到浴室，水汽氤氲间依旧不愿松开彼此，待身上沾染的薄汗被温水冲淡，又相互搀扶着折返卧室。
短短一段距离，走走停停，处处都络印着积攒八年的浅倦。
重回床铺，陈千疲乏地靠在林行肩头，呼吸绵长。
林行伸手揽住他，安静地感受怀中人真实的温度。
他侧身环着陈千，低声询问：“涂了药感觉怎么样？”
陈千轻轻扭东了一下腰侧，肌肤传来药膏清清凉凉的触感。
他低声应答：“凉凉的。”
陈千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之前说要买的药膏？”
林行轻轻颔首，手臂稳稳揽着他，声音低沉平缓：“嗯。”
陈千蜷在他怀里，缓了缓气息，轻声开口发问：“你把西区那块地买下来，打算用来做什么？”
林行的手掌依旧缓慢摩挲着他的脊背，沉默片刻，缓缓道出规划。
“打算打造一条文创街区，留出空地修缮改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千身上：“我还想着，如果条件允许，能不能在附近开一间医院…”
林行话音微顿，语气添上一层淡淡的怅然。
“只是那边人越来越少，老一辈大多已经不在了，年轻人全都往外奔走闯荡，留下来的，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他低声继续说着心中盘算，“我想着文创街区建成，或许能重新盘活这片地方，留住一点老南城的烟火。”
林行轻声道：“我不想让这个地方就这么没了。”
陈千微微一怔，“明明你没在西井巷住多长时间…”
陈千话音落下，林行侧过头望向身侧的人。
只听见陈千继续轻声说道：“何必这么执着。”
话语轻飘飘的，看似在谈论西井巷那片土地，可落在林行耳中，又仿佛另有所指。
林行收紧环抱他的手臂，沉默了许久，没有答话。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他侧过头，目光沉沉锁住陈千，冷不丁抛出一句突兀的问话。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气氛骤然一沉。
这话来得毫无预兆，沉甸甸砸在静谧的卧室里。
林行望着眼前人眉眼：“你依旧会结你的婚，过安稳日子，按他们预想的那样，走完你的人生吗？”
他顿了顿：“就像巷子里走散的所有人一样，日子久了，什么都淡了。那如果我死了……会对你有一点点改变吗？我会不会也会在时间的消磨下，也被你忘了。”
陈千怔怔望着林行，胸腔里泛起一阵发堵的酸胀。
“你问我为什么执着。”
林行眼神放空，落在沉沉夜色里。
“我只是想在我能做的范围内，去雕刻我想记住的东西。”
“西井巷算一个…”
陈千，也算一个。
他鼻尖抵着陈千的发顶：
“我没有办法留住时光，就只能亲手雕刻一条不会消失的巷子。”
“或许你以后看到我留下的东西，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忘记我了。”
陈千仰靠在林行怀里，身子微微发颤，脸颊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泛白。
可其实根本不用这样。
无数个失眠难眠的日夜，支撑陈千熬过来的从来不是什么盛大的念想。
仅仅只是手腕上那条早已磨损的手链，就足以撑住他整整八年的思念，死死记住林行的模样。
陈千的声音微微发颤，方才积攒的情绪堵在喉头，眼底裹着挥之不去的惶恐，轻声发问：
“你还爱我吗？”
那句笃定的答案已经冲到舌尖，林行却硬生生将它压回喉间。
“你需要我爱你吗？”
谎言堆砌得太多，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可陈千转念一想，这些年他大大小小的谎话早已数不清，再多这一句，好像也没有什么分别。
“你别爱我了。”
林行静静凝着他不住震颤的眼睫，那两片睫毛抖得如同风雨里无处栖身的蝶。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一室温存的暖意仿佛在这一刻慢慢冷却，方才所有的浅倦汹涌，尽数沉进无边无际的沉寂里。
夜色沉沉，两人依旧紧紧相拥着入眠，彼此牢牢嵌在对方怀中，真切感受着皮肤上交融的温度，谁也没有拉开距离。
静谧之中，林行低沉的嗓音突兀在黑暗里响起，气息拂过陈千的耳后。
“我心眼很坏，陈千。”
他顿了顿，怀抱微微收紧，话语带着寒凉。
“我甚至有想过，如果我去死了。等你回来，发现我已经不在了，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陈千睁大双眼，瞳仁在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指猛地攥紧林行身上的衣料，褶皱被狠狠捏起。
他面上瞧不出汹涌的怒意，那股火气沉沉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沉默几秒，陈千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会嘲笑你的软弱。”
他稍稍仰头，视线在黑暗里锁定林行的轮廓，一字一句继续说道：
“别做些让我看不起你的事情，林行。”
林行没有说话，方才那股蔓延的阴郁偏执，被这一句冷硬的告诫死死压住。
短暂的沉寂漫开，陈千指尖依旧揪着布料不放，又低声追问：“听懂了吗？”
林行脸颊贴着他的额头，静默片刻，哑声回应：“听懂了。”
只是那声答复轻得很，辨不出里面究竟听进去几分。
相拥的姿势没变，可空气里悬着的阴郁，依旧没有散去。
自这一晚过后，林行像是将陈千的话刻进了心底，当真顺从了。
不再步步紧逼，不再索要答案，不再执拗地追问爱意。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了。
像如陈千所愿的，他不爱他了。
没有了林行接二连三的打扰，日子仿佛回归到原本预设好的轨道。
陈千日复一日埋在繁杂的工作里，处理一桩桩事务，周旋各色人和事。
待到暮色沉落，独自回到空旷冷清的公寓，四下安静得可怕。
这天夜里，他蹲在储物柜深处。
翻出了他藏起来的银手链。
陈千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银饰，沉默许久，抬手将手链重新套回自己的手腕。
金属贴在皮肤上，带着一阵微凉的触感。
赶走了林行，生活如愿恢复平静，可他并没有觉得轻松半分。
唯有赴程安专访的那一天，是这么久以来，陈千为数不多感到松弛的时刻。
第208章 是谁！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落着温柔的天光，和程安待在一起，是陈千这些日子以来，过得最安稳平和的一个下午。
专访就定在他的办公室。
程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姿挺拔从容，谈吐利落沉稳，早已褪去当年青涩稚嫩的模样，彻彻底底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当采访结束，按灭录音笔的时候。
程安合上笔记本，稍稍倾身，刻意压低了音量，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邀约：
“晚上吃不吃火锅？”
陈千望着程安舒展的眉眼，心头积压多日的沉闷稍稍散开。
“吃。”
店内暖意融融，锅底沸腾，氤氲的热气漫在空气里。
玻璃杯被摆在桌上，冰镇汽水缓缓倾倒而下，密密麻麻的气泡顺着杯壁不停向上翻涌，咕噜咕噜作响。
陈千拿起杯子，仰头一饮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直冲喉咙，胸腹间漾开清爽的苏麻，他暗自吁了口气，浑身一阵舒畅。
程安含笑望向他，眉眼柔和，恍惚间，仿佛两人又回到年少相伴的旧日时光。
陈千看着她，不由得轻声感慨：“你工作的时候，跟你平常还真不一样。”
程安闻言挑了挑眉，将烫熟的肉片捞到陈千碟中，笑意浅浅：“工作总得拿出态度，不然怎么做事情。”
陈千顺势开口问道：“奶奶最近怎么样？”
程安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我把她老人家接到城里住了，日子过得惬意得很。每天准时出门，那家伙！天天跟一群老爷子老太太一块儿跳广场舞呢。”
她吃了口肉，继续笑着说起旧事，语气里掺了点小调调，不重，但是很耳熟：
“还有小白，去北城的医院上班咯！他总跟我念叨，说北城那边的护士都说他自带…什么什么…哦！南方男子的韵味！吹牛说自己可受欢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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