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现在喜欢什么，我就按你想要的样子来…”
“我如果不爱你了，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有用的。”陈千说。
林行没有争辩，也没有露出受伤的失态模样，只是笃定地说：“你不会不爱我的。”
陈千的身子微微后仰，直起原本凑近的上半身，拉开彼此纠缠的距离。
他抬眼望向林行，声音清淡：
“是啊。”
“在你豁出全部身家向兰家要我之前，我依然爱着你。”
第213章 天平
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夜回到公寓时，兰书砚发来的那条短信。
兰书砚告诉他，林行拿出来当做谈判筹码的那个项目，是林行的公司自创业起便在苦心筹备的核心项目。
只要牢牢把这个项目攥在手里稳步推进，公司极有希望冲击上市。
可林行就这么轻飘飘，将这份足以改写公司命运的筹码转手交了出去，用来和兰家做交易，换这场荒唐的联姻。
林行抬眼看向陈千，神色平静，试图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你大可不必因为这件事有所负担。”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定，就被陈千直接开口打断。
“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千的声音不算激昂，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一件可以用项目，用前途来交换的物件吗？”他望着林行，胸腔微微起伏，“你舍弃掉公司上市的机会，拿它当做谈判的筹码，换来和我捆邦在一起的资格，然后转头叫我不要有负担？”
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砸在空气里。
陈千心口一阵阵往下沉，兰家将他视作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物件。
而心寒的是，林行也在做一模一样的事。
“你心甘情愿付出你的前途，”陈千喉结滚动，字字都带着寒凉，“可在这场交易里，被拿来成交的人，是我。”
林行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们不聊这个好吗？我说过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接受。”
积压在心底的矛盾瞬间炸开，陈千的语调陡然拔高，“难道我就偏要接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压抑的火气，慢慢从林行心底翻涌上来，只是这份怒意混杂着无尽的委屈。
他绷紧了下颌线。
“那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林行的声音陡然抬高了半分，又强行压下去，指尖攥得发白。
“被抛弃的不是你。”
“日日夜夜等着一个无归期的人也不是你！”
“苕皮走的时候…他在我怀里咽的气。我的身边也没有你！”
他胸腔起伏，眼底浮起红丝，满心的痛苦同样无处安放。
“你一个人出国又带着一身伤回来，我怨不得！骂不得！我他妈心疼的要死！”
“什么都不让我过问把我排除在外！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
林行的眼眶泛热，瞳孔里盛满惶恐与不甘，仿佛害怕眼前人再次从指尖溜走。
“我用了八年时间，换一个你能回来的机会！你为什么要这样否定我…？”
客厅里只剩两人不稳的呼吸。
陈千听着，心口被反复撕扯。
林行猛地伸手攥住陈千的衣袖，指节用力得泛出青白，布料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我等了这么久了…”
“我现在有资本，可以换你回来！换你回来爱我！”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藏在偏执底下的恐惧彻底摊开。
“我等不起下一个八年了。”
他微微仰起脸，眼眶通红，声音压得极低，是几乎听不清的气音，裹着极致的破碎感。
“现在我们有一个能在一起的机会…你告诉我，你不爱我了吗？”
那一句轻飘飘的问句，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空气里。
他堵上所有的筹码换来可以重新爱他的机会，说到底根基全部系在这一份爱意之上。
林行爱陈千，陈千也爱林行。
可倘若这份爱已经不复存在…那林行早该在苕皮走之后，也自行了断。
陈千心里那点翻涌的火气，彻彻底底沉得干干净净。
他拼命想攒起一点怒意，想理直气壮地责怪林行的偏执，可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所有戾气都化作一片酸软的疼。
他气不起来。
他们之间就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而这场感情的天平，从出国那一刻起，就已经歪掉了。
陈千垂落眼皮，眼底漫开一层水雾。
而横在他们之间最断不掉的一根绳，就是苕皮。
爱恨，亏欠，过错，全部搅成一团，分不出清晰的边界。
陈千缓缓抬起手。
“我该拿你怎么办？”
指尖轻轻触盆到林行的脸颊，指腹温热，慢慢拭去他眼角滚出来的泪水。
林行听见那句带着万般无奈的轻声呢喃，攥着他衣袖的力道稍稍松了些许，呼吸颤抖起来，泛红的眼底瞬间蓄满汹涌的湿意。
“不要跟我吵架…陈千，我不想和你吵架…”
他微微抬起的双臂，僵硬地张开，姿态笨拙又虔诚，像一个苦苦等候救赎的人，静静悬着手臂，安分又忐忑地等着一个拥抱。
下一秒，陈千就直直扑进了他滚烫的怀里。
温热的身躯紧紧相贴，林行浑身一颤，迟疑片刻后，终于缓缓地一寸寸收紧手臂。
他把脸埋在陈千的肩窝，压抑已久的哽咽终于闷溢出来，滚烫的泪水浸透了肩头的布料。
这下，才是他真正认识的林行。
会闹，会生气，会流泪的林行。
肩头不断传来林行压抑的呜咽，陈千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受尽委屈的人。
他稍稍用力，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迫使林行抬起埋在肩窝的脑袋。
陈千没有说话，拇指又擦过他还在淌泪的眼角，随即微微俯身，轻轻覆上他的唇角。
随后指尖穿过林行湿漉漉的额发，把凌乱垂落的发丝轻轻往两侧掠开。
露出整张淌过泪痕的脸，泛红的眼，微微浮肿的眼尾，全都清清楚楚摊在眼前。
陈千拇指蹭过他潮湿的颧骨，又吻上了他的眼。
吻得很轻，带着哄的意味，尝得到一点泪水咸涩的味道。
林行手臂死死圈住陈千的腰，仿佛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鼻尖相抵，这时陈千才看清，他哭过泛红的脸颊之上，还留着昨日被打的浅浅的掌印，一片淡淡的淤红印在皮肉上。
心口骤然一抽。
于是陈千微微侧过脸，将自己微凉的面颊轻轻贴了上去，皮肉相触，温柔地覆住那道印痕。
林行浑身轻轻一颤，被那片微凉触盆到伤处，立刻瘪起了嘴，鼻音浓浓的。
“……疼。”
陈千停住动作，他稍稍后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林行的额头，抬起手掌，只用指背极轻地碰了碰掌印边缘，开口：
“你怎么老是被女人打？”
话音落下，林行没等陈千再有动作，自己主动凑了过来，微微侧过脑袋，不停往他脸上蹭，把另外半边脸贴到陈千微凉的面颊上。
舒服得喟叹一声。
陈千抬手抚着他的后脑，顺着柔软的发丝，无奈低笑出声。
“我又不是什么冰块。”
林行却不肯挪开，脑袋又往这边脸颊多贴了贴，手臂箍得更紧，像只贪求一点凉意与慰藉的小动物。
“陈千…”
“嗯。”
“你再亲亲我。”
第214章 枕边
贴着的脸颊缓缓分开，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抽离。
两个人就这么近近地对视着。
陈千感叹着。
林行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帅得夺目；熬过漫漫岁月，反倒更加出挑。
陈千本身亦是一副极好模样，林行就这么近距离凝望着他，呼吸慢慢放轻，眼神一点点迷梨下来，像是快要醉在这张脸之上。
方才那句请求，又轻幽幽地从嗓子里飘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亲我。”
陈千再也熬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情愫，俯身稳稳覆上他柔软的唇。
绵长又浅倦的吻落下来，接住林行的央求。
唇齿轻轻辗转，浅倦又绵长。
林行的力道稳而沉，扣着陈千的后颈，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中，不急不躁，一寸寸温存，耐心又贪恋地描摹着彼此的唇瓣。
陈千微微俯身，长腿一收，稳稳跨坐在林行腰上。
林行稳稳托住陈千的双腿，掌心力道平稳又踏实，牢牢兜住怀里人的重量。指尖轻轻收拢，指腹隔着布料细细捏了捏。
力道很轻，隔着衣物，也清晰能摸到底。
没有之前Q弹…
他原本浅倦温柔的吻慢慢停了下来。
微微抬眼，此刻蒙上一层浓浓的幽怨。
陈千问道：“怎么？”
话音刚落，林行的手掌便顺着衣摆的边缘，轻轻探了进去。
掌心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避开所有急躁的动作，指腹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着陈千的脊背。
顺着脊椎凸起的骨节，一节一节缓慢地往下摩挲，清晰触盆到皮下的骨感。
他没有用力，只是安安静静地感受着手下的轮廓。
林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心疼，缓缓开口：
“你真的瘦了好多。”
温热的手掌顺着脊骨缓缓向前滑过，绕过身侧，指尖落到了身前的肋骨处。
陈千脊背微微绷紧，呼吸轻轻乱了半拍，垂着眼看向身下的人。
林行仰着脸，眼尾的红痕还没有褪尽，眸子沉沉望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混着一点闷闷的执拗。
“你得赔偿我。”
他伸手扣住陈千的腰，把人稳稳按向自己，抬脸便埋向他的颈侧。
又亲又咬，带着温热的吮吸。
唇齿落在肌肤上，一遍遍地流连。
细碎的闷吻落下，时而轻啮，时而慢慢嘬出浅浅的红印，一道接着一道，在白皙的皮肤上铺开片片暧昧的痕迹。
林行腾出一只手，伸手握住陈千的手，指缝交错，紧紧十指相扣。
他把那只戴着银链的左手拉到自己唇边，薄唇轻轻落下一吻，温热的唇瓣贴在冰凉的银链之上。
金属的冷，混着肌肤的温度。
抬眼望向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陈千，语气藏着浅浅的笑意。
“你怎么能把人家的礼物拿走？”
链子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
陈千垂眸看向交握在一起的手，气息还带着尚未散尽的微喘。
“你买给女孩子的礼物这么不细心…？这链子…比她的手腕大了一圈……临走前…程安就给我了。”
他的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腕慢慢往上挪，一寸寸扫过陈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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