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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详情 捡回了条疯狗

捡回了条疯狗

第74章

第 74 章 捡回了条疯狗
“姑姑…怎么了吗…?”陈千问道。
程安慢慢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屋内暖融融的灯光上,低声回道:“姑姑在屋里,刚刚郑叔叔送饭进去了。”
“见到…姑姑了?”
…
程安平静地弯起一丝苦涩的嘴角,
“没有,我…不想打扰她。”
第118章 儿时
晚风掠过小院,卷起几片落叶轻轻打转,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陈千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他轻轻在她身前蹲下,轻声问道:“怎么了?”
程安望着陈千满眼担忧的神情,心底那股积压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她指尖微微攥紧衣角,慢慢开口道出心底的惶恐:
“我刚才在路上,好像看到…程蒙华了…”
程安话音落下,林行一脸茫然。
可他清清楚楚看见,原本还温声安抚的陈千,脸色骤然一僵,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什么攥住了心神,身子都下意识绷紧了。
陈千强压下心底骤然翻涌的不适与沉郁,缓缓伸手,轻轻握住程安冰凉发颤的手。
他目光温和,刻意放柔了声线,轻声安抚:“看错了吧,都这么久没见了,怎么能确定一定是他?”
程安何尝不想只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用力抿着唇,眼眶泛红,指尖不自觉回握住陈千的手,指尖冰凉又发颤。
“大概吧…”
希望吧。
之后两人默默陪着程安起身,一路护送她往家里走。
夜色沉沉,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人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的轻响。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闷得发沉,心事各揣各的,压抑的氛围紧紧裹着三个人,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安静。
把程安安稳送到家楼下,昏黄的路灯洒在三人身上。
陈千停下脚步,目光认真看着她,“下次再遇到什么情况,先打电话给我,好吗?”
程安微微怔了怔,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等两人各自回到住处,陈千洗完澡靠在桌边,依旧一言不发,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闷,低气压沉沉笼罩着整个屋子。
苕皮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乖巧蹭到林行脚边,毛茸茸的身子轻轻贴着他的裤腿。
圆溜溜的黑眼珠滴溜溜转,时不时抬头瞅瞅面色凝重的林行,又望向沉默不语的陈千。
小尾巴不敢像往常那样撒欢乱摇,只是轻轻扫着地面,鼻尖还不时嗅一嗅空气,安安静静趴在脚边,懂事得不敢闹腾。
林行刚洗完澡,浑身还带着淡淡的水汽,一条湿漉漉的毛巾随意搭在头顶,乌黑的发丝濡湿凌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慢慢往下坠。
他走到床边坐下,悄悄伸手指,轻轻扯了扯陈千的衣角。
陈千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和滴水的毛巾上,没说话,抬手直接取下他头上的毛巾,覆在他发顶,指尖隔着布料,有点笨拙又带着几分随意地帮他胡乱擦拭着湿发。
林行抬起头,定定看向他,轻声问:“怎么了?”
陈千闻言愣了愣,眼底沉沉的郁色凝在眉间,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闷,整个人透着几分失神的恍惚。
林行仰头望着他,伸手轻轻把陈千搭在自己发间的手拿下来,拢进掌心。
一触到那微凉的指尖,立刻用双手牢牢裹住,一下下轻柔地来回搓着,替他暖着手。
他眉眼弯着几分软意,目光澄澈又认真,定定落在陈千脸上,语气温温的带着试探:“告诉我?嗯?”
陈千被掌心里突如其来的暖意裹住,指尖的凉意一点点散开。
他垂着眼眸,长睫轻轻颤了颤,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神色松动了些许,眼底紧绷的情绪慢慢柔和下来,却依旧抿着唇,一时没开口说话。
林行瞧出他眼底心事重重,知道陈千一时不愿开口,便也不催。
他指尖还裹着陈千微凉的手,另一只手伸出去,带着几分调皮的劲儿,轻轻戳了戳陈千的脸颊,又伸手软软捏了捏他的侧脸,动作亲近却分寸刚好,不带半点逾矩。
眉眼弯起一点散漫又温柔的笑意,语气轻快地打趣:“哎呀,今天都不打我了?”
陈千望着近在眼前的林行,那双眸子亮得像盛着星光,澄澈又温热,直直撞进他心底。
心头紧绷的那根弦骤然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缓缓低下头,轻轻贴上林行的额头,就这么静静相抵着。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安安静静靠在一起,借着这份贴近,悄悄卸下心里压着的沉重心事。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脚边的苕皮蜷着身子,慢悠悠晃了下尾巴。
额头轻轻相抵,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之间。
林行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撞得心尖一软,眉眼间的俏皮尽数褪去,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带着稳稳的安抚。
他望着陈千近在咫尺的眉眼,低声缓缓开口:“我在这儿呢,陈千。”
“我在这儿呢。”
终于,陈千心底堵得发慌,闷得发沉的那团棉花,像是被一点点轻轻疏散开来。
积压在心头的郁气慢慢化开,连日紧绷的肩背悄然放松下来。
长睫微微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整个人卸下了所有防备,安安稳稳地靠着眼前这份踏实的温暖。
他声音哑得很轻,缓缓开口:“我之前跟你说过程安的事,还记得她的口吃…是怎么落下的吗?”
林行将握着陈千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轻声应道:“记得。”
额头依旧轻轻相抵,陈千的呼吸轻得发颤,长睫垂着,掩去眼底翻涌的心疼与酸涩,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慢慢开口。
“是她爸打出来的。”
额头相抵,陈千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又回到了儿时那年的午后。
“那是7岁时候的事情了,她被她爸按在了这附近的一个仓库里面打,我当时也只是路过…恰好听到,就招呼着几个大人把她救了下来。”
“她当时是浑身是伤,鼻子,嘴巴里,都是血…送到医院,醒来之后,她就不会说话了…”
林行安静听着,原本温柔柔和的眉眼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漫开浓重的心疼与酸涩。
他紧紧回握着陈千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安抚,指尖微微发颤。
难怪…
难怪陈千从小到大都护着程安。
不想让她开不了口,却也不想让她被人嘲笑。
原来是七岁那年亲眼见过那样惨烈无助的画面,这份心疼,怕是能跟着他整整一辈子。
第119章 愿你成花
陈千缓了缓情绪,轻声开口:“你不是很好奇,那天在奶奶家楼下遇到的那个男人,还有我们的姑姑吗?”
他顿了顿,掌心轻轻回握了一下林行的手,语气安静又笃定: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隔天周末。
两人收拾好便一同下楼,安静站在程安家楼下等着她。
秋日的风轻轻掠过巷口,陈千神色沉静,目光望着楼道入口,心里藏着心事。
林行就陪在他身旁,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着等,偶尔偏头看向陈千,眼里满是担忧。
没过一会儿,程安慢慢从楼道里走了下来,看见陈千和一旁的林行,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陈千看向她,语气平静又认真,缓缓开口:“我们一起去看姑姑吧。”
话落,程安原本垂在身侧攥着衣角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深深掐进布料里,眼底瞬间泛起一片茫然的怔忡。
她微微张了张嘴,原本就有些怯生生的眼神晃了晃,头下意识往下低了半寸,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满是不知所措。
她太久没去看过姑姑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心里总压着沉甸甸的亏欠,觉得自己没脸去见姑姑,可这份愧疚底下,又藏着抹不去的牵挂,夜夜都在惦记着姑姑过得好不好…
陈千把她这份纠结看得明明白白,心里清楚她的顾虑,愧疚,还有藏在心底不敢表露的想念。
于是,他放缓语气,轻声问道:“你想去吗?”
程安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既不好意思点头,也舍不得摇头。
陈千轻轻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温和又笃定:“哥跟你一起去。”
一旁的林行安静站着,只是默默看着两人,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三人沿路往姑姑家走去。
路过街边超市,程安主动进去挑了些水果和牛奶,许久没跟姑姑见面,只想多带点东西,盼着能让姑姑高兴些。
林行也跟着进去添置了不少礼品,他是第一次登门,心里自有分寸,觉得礼数必须周到妥当。
而陈千就买了几盒糖果。
等几人买好东西,三人拎着礼物,接着慢慢往姑姑家的方向走去。
院墙不高,院里安安静静,透着一股老旧又清净的烟火气。
陈千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没一会儿,门便从里面拉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郑意桦,也就是之前的郑叔叔。
他脸上带着浅浅温和的笑意,想来是陈千提前打过招呼了,看到陈千和程安,眼神软了下来,再瞥见旁边陌生的林行,也只是微微颔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快进来坐吧。”他声音温润轻声,待人礼数周到,却透着几分不善言辞的腼腆。
几人跟着走进院子,屋檐下的藤椅上,正坐着程愿花。
她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穿着宽松干净的家常衣裳。
听见脚步声,程愿花慢慢抬眼,目光茫然扫过来,认不出人,只怯怯往椅子上缩了缩,小声含糊地嘟囔:“意桦…有人,来了……”
程安手里攥着礼品袋,鼻尖一酸,脚步不由得放轻。
她把手里办的礼品轻轻放到院角一旁的石桌上,而后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程愿花身前,温顺地蹲下身来,视线平齐望着她。
她小声走上前,语气放得极柔:“姑姑,我是安安啊,我来看你了。”
程院花定定望着程安的脸,眼珠慢慢转动,像小孩子似的认真辨认着眼前人的模样,唇瓣轻轻翕动,小声含糊地念着:“安安……”
程安心头一暖,鼻尖却依旧发酸,柔着声音轻轻应道:“对呀,是我,程安。”
程愿花盯着程安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懵懂的眼神忽然一亮,像是终于认出来人,脸上瞬间绽开孩童般纯粹又雀跃的笑意。
她拍了下手,眉眼弯弯,语气欢喜又天真:“哎呀,你来找我玩了?”
一旁的林行静静站在后边,整个人先是一愣。
他压根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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