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不羁的天空[美娱]

拍着脑门一声长叹，艾瑞斯决定好人做到底，在瑞凡乖乖回卧室补眠时和哈特好好谈谈。如果能和哈特谈妥，那么接下来她要忙的可就多了，首先就是赶紧和之后合作的制片方交涉，以瑞凡的健康为由，能延期的延期，能换人的换人。

《夜访吸血归》早就签约，现在剧组已经开拍了，延期或临时换演员恐怕都行不通，好在瑞凡在里面的戏份并不重。

然后就是还在筹备阶段的《边缘日记》，这个项目原本是瑞凡自己挑中的，可臭小子居然说退出就退出，甚至还要推荐那个刚认识才一晚的大男孩！？这样的做法艾瑞斯是拒绝的，好莱坞本就是个竞争激烈的角斗场，艾瑞斯不会小看任何对手，她听说这个叫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男孩似乎是个很有天赋的家伙，甚至还得到了罗伯特·德尼罗的欣赏，这样一个和瑞凡年龄只差四岁的小帅哥，难保不会成为未来的威胁啊！

第5章偶像：差点忘了女朋友

瑞凡才没有将莱昂纳多当做威胁，甚至在他的梦中还出现了这位小迷弟的身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穿着篮球运动服的小迷弟看起来格外帅气充满活力。

能梦到莱昂纳多让瑞凡本人也十分意外，他猜测难道是之前热情的小迷弟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梦？当瑞凡醒来后，还忍不住回想莱昂纳多在篮球场跃起投篮的瞬间，他只觉得男孩就该这样恣意。紧接着他又想到电影《边缘日记》，这电影讲述的便是一个热爱篮球和文学的少年染上毒·瘾的故事，这么一想，瑞凡越发觉得推荐莱昂纳多参演《边缘日记》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他想着吃过早饭就和经纪人讨论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顺便给《边缘日记》的原著作者打个电话，如果能把《边缘日记》推掉他至少就有了三个月的假期，估计足够他搞清楚那诡异的死亡幻觉是怎么回事啦。至于之后是否继续拍电影，还是和妹妹重新组建乐队玩音乐，都可以再慢慢考虑，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还活着的前提下。

他脑中想得很多，甚至在下楼时已经开始悄悄打腹稿，想着该用什么理由什么方式搪塞母亲，否则他忽然放弃原本是自己挑中的《边缘日记》，一定会引起母亲怀疑的。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根本不用他说什么，在早饭桌上就先得到了一个惊喜。

瑞凡像往常那样坐在饭桌前和弟弟妹妹们一起享用早餐，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母亲哈特·菲尼克斯今天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他忍不住探究，母亲却立即收回了目光，仿佛是在躲避。这样的反常在之后还有许多，尤其是在他和妹妹讨论重新组建乐队的时候，一向支持他们发展演艺事业的母亲竟然破天荒开口打断了他们。

“之前那支乐队不就因为你拍戏太忙结散了吗？”哈特这话一出，瑞凡还以为母亲是在埋怨他，心头不禁愧疚。

他热爱音乐，比爱电影更多，音乐对他而言几乎是世上最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在进入好莱坞之前，小小的他最初就是在街头卖唱赚钱养家的，音乐伴着他成长，音乐让他和家人能填饱肚子，音乐带给他快乐。正好妹妹在这方面也有天赋，他们组建了乐队，还成功签约了唱片公司。然而在出过几首歌之后，就由于他拍电影太忙，影响了整个乐队的效率，最终没能按照唱片公司的合约要求完成新专辑，乐队没过多久也就遗憾结散了。

瑞凡知道妹妹心里一直有出唱片的念想，他自己也有些不甘心……因此，听到母亲旧事重提，瑞凡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立即格外认真地向哈特保证，这回一定能把工作安排得更合理，绝对不会再把乐队搞砸。却没想到一向支持他努力工作的母亲，闻言竟然皱了皱眉头，摸着他的发顶语重心长道：“你安心演戏就好，他们几个小的如果喜欢音乐就自己捣鼓创作去，你又不是经纪人，总不能一直看着他们吧！”

这还不算完，在瑞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哈特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一边还不忘叮嘱几个小的：“你们也大了，得有自己的本事，别总干什么都拉上你们大哥，他又不是万能超人……”

“……”瑞凡惊讶得抹果酱的餐刀啪嗒落到了桌子上，他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妈咪怎么了？她竟然在暗示我们减少工作吗？”妹妹瑞恩·菲尼克斯咬了一半的面包同样掉回盘子里，她习惯了凡事找哥哥，无法想象如果没了哥哥的帮助和支持，新的乐队还能不能建起来。

“……我还以为妈咪一直期待我们转眼都可以变成大明星呢！”弟弟杰昆·菲尼克斯疑惑的眨眨眼，总觉得今天的母亲说话风格怪怪的，就在上周母亲还曾经要求瑞凡帮他争取一部电视剧的试镜机会，怎么一转眼态度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呢！

“哈，反正我放弃当明星了，或许等以后我可以给你们做经纪人，这似乎是个不错的职业选择。”17岁的小四莉贝缇·菲尼克斯捂嘴偷笑，她先前也和姐姐瑞恩组过小乐队，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正在准备大学申请的她已经走上了和哥哥姐姐们完全不同的路，所以这会儿她乐得在一旁看戏。

“唔~~我想和大哥一样做个优秀的演员，但我并不需要哥哥给我安排试镜。”15岁的莎莫·菲尼克斯咬着勺子得意洋洋地对着大姐瑞恩和二哥杰昆挺了挺小胸脯，别看她今年只有十五岁，却早已经参演过很多部影视作品了，就在前不久，她刚刚通过了一部美剧的试镜，距离成为小明星又近了一步，如此比较，她是不是比大姐和二哥都能干呢？

瞧着四个弟弟妹妹围坐在自己身边压低声音开小会，瑞凡俊朗的眉眼不由得越发柔和了，他的手掌落到妹妹瑞恩的发顶，悄悄话一般低声保证一定会帮着瑞恩重建乐队的，等瑞恩惊喜地瞪大眼睛，他又收回了温柔大哥的模样，故意使坏将瑞恩的头发彻底揉乱，在妹妹的抗义声中他还笑嘻嘻弹了对方一个的脑奔儿。眼看大哥大姐互动得很愉快，很快其他几个小的也加入了战团，早餐桌上好不热闹。

等大家嘻嘻哈哈闹腾时，瑞凡却已经将目光投向了钻进厨房就不出来的母亲，若有所思——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都清晰记得贫穷的滋味，即便瑞凡如今的身家足够给一家人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大家心底也保留着长久贫穷所致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在母亲哈特的身上尤为深重，她对孩子们事业发展的督促从不曾停歇过，更是常常嘱咐瑞凡多带带弟妹，给他们创造更多发展机会。这才是哈特一贯的态度，至于先前要求瑞恩不要总麻烦瑞凡？那样的话还真是头一次从哈特口中说出。

如此态度转变的原因瑞凡大概能猜到些，母亲那种藏在埋怨里的心疼，让他感觉心头暖暖的，但是他很快又有些坐立不安，丢下玩闹的弟弟妹妹们快步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提心吊胆地拨通经纪人艾瑞斯的电话。他就像个做了错事怕被请家长的问题学生，他得好好和“教导主任”艾瑞斯打个商量，以免对方向母亲透露太多。

谁叫他是个习惯报喜不报忧的孩子呢！这么多年来，瑞凡着实隐瞒了太多自己工作上的不愉快，压力更是从不曾带回家过，他不想让家人因为自己的事操心，可是昨天他的状态实在糟糕得很，脑子乱乱的，竟然忘记了叮嘱艾瑞斯别乱说。结合哈特今早如此鲜明的态度转变，瑞凡握着电话的手都不自觉紧了紧，真不知道艾瑞斯对母亲都说了些什么，该不会故意危言耸听吧？

“吓唬？不不，我怎么可能去吓唬你的母亲呢？那太无聊了，而且根本没必要。”电话那头的艾瑞斯表示自己是个十分乖巧的经纪人，事实上她也的确没对哈特胡诌什么，只是透露了一点点、一点点实情而已——比如《黑血》女主演对瑞凡的人身攻击；又比如心理医生强烈要求瑞凡减少工作量的诊断建议；还有瑞凡因为戒·毒·复·吸而越发糟糕的健康状况……

这些情况哈特真的一点也不曾察觉吗？艾瑞斯对此是持怀疑态度的。但是身为经纪人，艾瑞斯并没有职责去评判哈特是否是个称职的母亲。她只需要给哈特来个二选一的选择题——是要一个很可能在某天突然自纱或猝死的劳模儿子？还是要一个健康快乐可以给家庭持续带来财富的稳定“印钞机”？抛出这个问题，哈特自然知道该怎么照顾她家顶梁柱一般存在的大儿子了。至于菲尼克斯家的其他家务事，艾瑞斯根本没兴趣插手，她现在只想尽可能保住属于瑞凡的演艺资源，有选择地为瑞凡接下最合他心意的工作，这才是艾瑞斯最重要的职责所在。

于是，在接下来的通话中，是否彻底退出《边缘日记》还是和制片方协商延后拍摄，成了眼下瑞凡和艾瑞斯在电话中讨论的第一大问题。瑞凡出于对死亡幻觉的恐惧，现在对一切和毒·品沾边的东西都敬而远之，但他没法将自己的幻觉透露给艾瑞斯，那只会让艾瑞斯越发关注他的心理健康问题，于是他在犹豫再三后，提起了那部将他送上威尼斯影帝宝座的影片：“还记得《不羁的天空》吗？当时为了更好的揣摩角色，我开始尝试海·洛·因，因此染上了严重的毒·瘾……”

“你是担心……”艾瑞斯立即明白了瑞凡的担忧，这的确是个很可能炸翻他们的雷，“为什么天才演员都这么不叫人省心呢？亲爱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换种表演方式？不用那么深刻融入角色的方式？”

“换？可是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过什么表演方式啊！”瑞凡的回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可这话要是被混迹好莱坞的众多演员听到，不知会有多少人流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然而瑞凡的的确确没有系统学习过表演，他也从不曾刻意使用某种表演方式，他的表演完全出自本能，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不用学就知道该如何诠释角色，这大概就是天才演员所具有的惊人天赋吧！

所以要让瑞凡如何改变表演方式呢？如果刻意改变，会不会弄巧成拙毁了这份天赋？艾瑞斯感到一阵头疼，她对瑞凡简直是又爱又恨，正是因为她知道瑞凡在表演时有多么入戏，所以她不敢赌，瑞凡才戒毒两个月，如果因为出演《边缘日记》再次复吸，她到时候找谁哭去？

“亲爱的艾瑞斯，说真的我也很怕毒瘾再被勾起，一直努力克制着对海·洛·因的渴望呢！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冒着复·吸的危险接《边缘日记》了，既然如此，顺便帮好友争取一下角色不是挺好？比如莱昂纳多，就是之前帮助过我的那个大男孩。”瑞凡故意强调了“帮助”这个字眼，脑中则再次想起梦中跃起投篮的小迷弟，还有前一晚那双在他面前格外亮晶晶的漂亮眼睛……

似乎一想到那个小迷弟，瑞凡就会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快乐感染，这种感觉对瑞凡而言十分新奇，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才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艾瑞斯道：“我只是被他那股对表演的热情打动，想帮忙牵个线顺便还人情，但最终结果还要看他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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