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不羁的天空[美娱]

瑞凡被大卫·芬奇说的惭愧不已，一旁听着的人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正是在电影当中扮演瑞凡妻子的格温妮丝·帕特洛，这妞儿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一边看瑞凡的笑话，甚至还笑嘻嘻的调侃：“我猜瑞凡一定是嫌弃我太丑，早就想换个更漂亮的老婆啦，对吧？打赌，如果女主演换成那个来自法国的苏菲·玛索，瑞凡一定早就痛哭流涕了。”

“哈哈哈，有可能！可惜女主的戏份早就拍完了，否则我也想请那位法兰西玫瑰，她可真美。”大卫·芬奇笑着附和，但很快又转过头来赞美格温妮丝·帕特洛，玩笑归玩笑，他可不会愚蠢到得罪自己真正的女主演，而且这位还是斯皮尔伯格大导演的教女。

一时间大家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连续吃NG的瑞凡也跟着放松了许多，他向格温妮丝·帕特洛投去了感激的一眼，而后就拿着剧本躲到了一旁自己琢磨角色。这场戏遇到瓶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其实他演的还算不错，至少他个人没觉得哪里和人物设定有偏差，因为早就知道这场戏的重要，所以他私底下不知道已经排练了多少遍，自觉已经把这场戏搞定了，对戏的凯文·史派西和摩根·弗里曼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大卫·芬奇说了那样一长段评价之后，瑞凡似乎找到了让自己如此吃NG的原因——

自己真的从早上起就在眼睛发光吗？瑞凡觉得大卫·芬奇的形容有些夸张，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呢，导演却如此观察入微，捕捉到了他丁点的情绪异常。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因为前一晚的“客房服务”实在太精彩，瑞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些许变化。这细微不同旁人或许不会察觉，但一直盯着镜头的大卫·芬奇本就有双敏锐的眼睛，在拍摄过程中更是很善于把握演员情绪和整个故事情节的氛围，又怎么可能错过主演身上的小瑕疵呢？

“需要我帮忙对戏吗？”瑞凡看了一会儿剧本，主要还是深呼吸调整情绪，努力让自己完全融入角色当中，凯文·史派西就是这时走近的，他向瑞凡伸出了善意的橄榄枝，笑得温和友好，一点也看不出来在这片子里面要扮演的，是个杀人不眨眼且变·态至极的布道者。

“嗯，好，那就谢谢了。”瑞凡的确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的确需要凯文·史派西帮着营造紧张又变·态的气氛。在这场戏中摩根·弗里曼只不过是个配角，最大的冲突还是发生在瑞凡和凯文·史派西之间，同样也是全片的最大高·潮。其中，情绪变化最为激烈的就是瑞凡了，他扮演的年轻警察前一秒还在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笃定凶手在警方的控制之下再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下一秒却发现自己还是中招了，妻儿已经惨死于面前这个变·态手中，瞬间降临的噩耗令年轻警察不可置信，在刹那便陷入了没顶的仇恨愤怒当中。

这一幕戏又排练的好久才终于拍过——

凯文·史派西扮演的凶手跪在地上，坦然赴死，甚至渴望着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拿着枪的瑞凡明明是站着的那个，却俨然是两人中真正的失败者。他的痛苦挣扎和愤怒越发衬托着凶手的淡定从容。警方断定七宗罪应该凶手要杀死七个人，可是明明还不够七个，凶手却主动自首，大家因此松了口气，却不知凶手早就将一切算计于心，到最后竟然连自己的命都献祭给了变·态至极的信仰。

“今早我去了你家，就在你离开侯…你的妻子可真美啊…我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但结果不行，所以，我取了一些纪念品……她美丽的头颅……”凯文·史派西在念这一段台词的时候，仿佛和熟人聊家常，只是说了一件再平凡不过的小事，说到他刚刚杀死的女人，他的语气遗憾中甚至还有些温柔，仿佛真的想要个那样的妻子似的。

如果身为警察却被阶下囚告知，在来警局自首之前刚刚去了他家，甚至身上沾染的血迹就是自己妻子的血，那个警察会是什么反应呢？痴笑！震惊！不可置信！恐慌！

“该死的，你在说什么？那边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瑞凡错愕地瞪着眼睛明显不愿相信，可是无论言语还是面部表情都显示着他此刻的慌乱。他故意在念台词的时候磕巴了一下，恶狠狠的瞪着凯文·史派西，却又在下一秒立即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忐忑猜测着那个快递车送来的包裹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因为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而是耍的警方团团转并已经连续杀了五个人的疯子，这样的疯子干出什么事都有可能，所以，瑞凡扮演的年轻警察……慌了……

偏偏这时他的搭档跑了回来，摩根·弗里曼扮演的老警察大老远就摇着手要求他扔掉□□，千万不要相信凶手说的话，快放下枪，凶手在故意刺激他，就是想让他开.枪，凶手在故意寻死……凶手的做法令人无法理解，主动自首求死？这听起来荒谬至极，可是搭档的紧张表现让年轻警察立即意识到凶手说的都是真的。

瑞凡脸上闪过悲愤，他看看坦然自若、淡定无比的凶手，又看看焦急万分的搭档，声音已经失去了冷静，甚至在大声求证时控制不住的颤抖：“不，你告诉我，都不是真的！不！”

此时瑞凡表现出的虽然是愤怒，但还没有失空，怒火在他的心头点了一簇火苗，而凯文·史派西扮演的凶手慢悠悠浇上了一桶汽油——

“她求我饶命，她哀求，求我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凯文·史派西就像是在欣赏这世上最精彩的电影，一眼不错地欣赏瑞凡错愕的表情，而后低低地笑出声来，甚至连同表情和声音都格外温柔，惊喜地缓声道，“哦…他不知道？他竟然还不知道呢…”

年轻的警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妻子和还在腹中的孩子已经被面前的变·态杀死了！火苗遇上了汽油，瞬间腾起，熊熊燃烧，这一回瑞凡的表情才彻底被愤怒占据，他的面皮都因为嫉妒愤怒而抽.动着，妻子！孩子！他眼里燃烧着仇恨，如有实质般要把凶手活生生戳成筛子。他举起了枪，他要报仇！

“别冲动！瑞凡！别冲动！如果你杀了他，他就赢了啊！他算计了这么多就是要逼你杀了他……”摩根·弗里曼冲上前制止，他太入戏了，被瑞凡和凯文·史派西堪称完美的表演带动着完全沉浸在角色中，但由于太过投入，一时激动之下竟然说错了台词，直接喊出了瑞凡的名字。

“哦，天啊！上帝呀！”瑞凡不可置信地大吼，更像是困兽在哀鸣，因为他听到了摩根·弗里曼喊了自己的名字。对方显然说错了台词，亏得他演的如此投入，这一定是他今天所有拍摄中效果最棒的一次，结果就要因为一个名字功亏一篑？不！他不接受！他无法接受摩根·弗里曼竟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瑞凡的哀嚎绝对发自真心，因为他无法保证再演一遍会不会还有这回的效果，他转身向另一边迈了几步，不愿接受又要重拍的残酷事实，然而更糟糕的是，他才走出几步却忽然意识到片场仍旧保持着拍摄时的特有安静，导演大卫·芬奇根本没有喊停！

没有喊停？

没！有！喊！停！啊！

所以还要继续表演下去吗？瑞凡的脚步顿住，又猛地转回身来……

“哦，该死的，该死的上帝啊！”瑞凡一边再次哀嚎，一边用力抹了把脸，因为精神骤然放松紧接着又高度紧绷，他全身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这一刻亢奋着，硬是继续举起□□演了下去，仿佛先前转身离开也只是表演中的一部分而已。

猝不及防，却意外促成了一段演技大爆发，这一分钟几乎成了瑞凡的表演华彩段，而神奇的是他竟然真的成功演了下去，而且看起来毫无违和感！这里角色的情绪也恰好完美地接上了——年轻的警察已经被凶手不择手段的变·态程度，搞得世界观都要崩溃了，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变·态残忍的人？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狗屁信仰，为了完成所谓的七宗罪谋杀，竟然杀了他的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竟然连自己的命也算计在内！

“砰！砰砰！”……

即便明知道这是凶手的算计，年轻的警察最终还是扣动了扳机，随之被轰碎的却不仅仅是凶手的性命，还有年轻警察的整个人生，上一秒他还是爱情美满、壮志满怀的正义执法者，下一秒，他却已然成了丧妻丧子、知法犯法的准阶下囚。他所热爱的职业，他的远大抱负，他一直坚持的正义……他亲手开.枪摧毁了这一切！

不！是那个被他杀死的变·态残忍地摧毁了这一切！

瑞凡开.枪的手颓然垂下，他的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这场戏结束了，他面对着倒地的死尸愣了两秒，却仍旧没有听到导演喊停，瑞凡不禁茫然地抬起头，脸上的无措被镜头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CUT!”终于，大卫·芬奇看着镜头定格在瑞凡一脸的茫然上，终于开口喊了停。

而摩根·弗里曼已然哀叹着狠狠拍了自己嘴巴一下，瑞凡则将躺在地上装尸梯的凯文·史派西拉起来，几人一起去围观刚刚的拍摄效果。放到摩根·弗里曼念错台词的那段时，大卫·芬奇拍着自己的大.腿又是满意又是摇头，仿佛摩根·弗里曼不是说错了台词，而是令他错过了一个亿。这一条的表演效果实在太棒了，包括瑞凡一脸不可置信的以为要重拍，无法接受地发出哀嚎，却又在转身走出几步后回来继续演的那段，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一场由意外失误造就的完美！

此刻，大卫·芬奇甚至犹豫着能不能后期把摩根·弗里曼的配音改了，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真的很容易改的。他之后又招呼着大家重拍了两遍，却如何也赶不上先前的效果好，这令大卫·芬奇却发想要改配音了。

经过一番调整，这场戏又在完美主义的大卫·芬奇手下重新拍摄了三遍才终于结束，至于导演先生最后会用哪一条的拍摄效果，就要等最后的电影剪辑了。

瑞凡摸着脑门上的汗，虽然他只是站在镜头前表演，终于收工的时候却有一种要虚脱的感觉，转头看看剧组其他人，也大多如此。实在是这场戏的张力太强，即便大家早就知道剧情，在三位主演的精湛演绎下，却还是忍不住屏着呼吸，紧张得提心吊，胆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最难的戏份终于搞定，接下来的日子里拍摄就能轻松许多，明明还有小半部分需要拍，瑞凡却有一种已经杀青，可以欢欢喜喜打包行李回家的错觉。

因为这场戏太耗心神，三位主演都需要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所以明明天色尚早，剧组却已经收工了。瑞凡却不想立即回酒店休息，因为只要一踏进房间，他的脑子就会忍不住想起某个磨人的小家伙，想到那些一直在耳边骚扰着自己的声音，这体验绝对是一种幸福的折磨！然而越是躲避却又越发躲不开，像一只小奶狗窝在心头挠，嗷呜嗷呜的叫着，勾得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着了魔似的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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