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F…UCK…”也不知道是谁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在这间坐满了福克斯高层的会议室，脏话不仅没有引来侧目，反倒是按下了神奇的开关，压抑了许久的众人再也无法保持高管该有的矜持和涵养，纷纷咒骂起来。不说远在片场的詹姆斯·卡梅隆大导演会不会打喷嚏，反正各位高管骂的挺带劲，仿佛这样骂詹姆斯·卡梅隆几句，就能把那些被烧光的预算骂回来。
这样压抑的会议像是没有尽头，早在一个星期前《泰坦尼克号》剧组那边传出资金预警，各位高管的屁股就被钉在了会议室的椅子里。一个会议接着又一个会议。主张放弃这个电影及时止损的，主张继续拍下去赌一把的，主张拉个倒霉蛋下水分担风险的……大家各执己见在小小的会议室争论不休。为着福克斯的命运和自己前途纠结着挣扎着痛苦着。
而在发出了众多邀请函之后，他们痛苦的会议桌上终于有了期盼已久的冤大头…啊不…应该是期盼已久的合作伙伴。
环球果然如同预料那般谈水色变，迪士尼也冷眼旁观拒绝登船，华纳和索尼同样拒绝趟这趟浑水，只有派拉蒙有些意动，却要求观看《泰坦尼克号》已经完成的部分视频素材再做考虑。而就在派拉蒙考虑期间，有一个并不在福克斯邀请名单的不速之客，竟然顶着风雨飘摇，拿着支票主动送上了门！
瑞凡究竟有多少钱？1500万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吧？他对《泰坦尼克号》居然这么有信心？福克斯高层一时间有些迷糊，完全不能理解瑞凡此时上船到底是想要干嘛，用所有身家来一场豪赌吗？这毫无疑问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啊！
对于这种送钱来的傻子，福克斯当然不会拒绝，喜滋滋打开大门、张开怀抱、热情迎接。然而，当坐到谈判桌时，福克斯才知道这个主动登船的冤大头其实并不傻。瑞凡的那位女经纪人竟然早就和派拉蒙偷偷勾搭到了一起，狮子大开口在福克斯的身上狠狠咬了一块血肉。
福克斯投资1.35亿，瑞凡的凤凰影业投资1500万，派拉蒙投资5000万，三家凑整2亿。而为了要来这后续6500万的投资，福克斯终究没能在谈判桌上撑太久，就无奈地败下阵来。不是他们口才不佳，而是对手根本油盐不进。
“算了，我们的小公司刚成立，参与这种大投资的确有些吃力，既然迟迟谈不拢，我还是退出吧！”艾瑞斯遗憾地摇着头，一边说着已经将文件夹收回包里了，显然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那我也要再考虑一下，毕竟《未来水世界》的惨败就在眼前，我真的很怀疑将来我的5000万能不能赚回来。”派拉蒙的雪莉·兰辛也面露犹豫，竟然也跟着起身了，甚至当着福克斯一众高管的面，拉住艾瑞斯兴致勃勃讨论起了《楚门的世界》，“如果《泰坦尼克号》流产，瑞凡的档期就空出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楚门的世界》可以按照原计划准时开拍了？”
“当然，我觉得可以把《楚门的世界》剧组拉起来了。”艾瑞斯点头，甚至还忍不住满是嫌弃的抱怨道，“当初也没想到这个《泰坦尼克号》居然这么耗时，给瑞凡开的片酬那么低，却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简直亏大了！”
“……”被当成空气的一众福克斯高管，几乎要被这两个女人气炸。竟然一言不合就拍拍屁·股起身走人，一副谈不拢就干脆不做这笔买卖的架势，实在让一众福克斯高管大跌眼镜，气的真想挠墙掀桌赶人，差点就气出心机梗塞了。可心中再怎么冒火，他们却还是得忍着肉疼，把两个已经走到门口的女士好言好语的请回来，咬咬牙，忍痛让出了北美市场的发行权。
艾瑞斯回来后就百感交集地将签好的合同塞进瑞凡怀中：“1500万换《泰坦尼克号》北美收益的15%，雪莉·兰辛女士让我带句话给你——她是相信你的眼光，才最终决定趟这趟浑水的，如果《泰坦尼克号》最终亏本，她将拒绝支付你《楚门的世界》片酬和分成。”
“好啊，我没意见。”瑞凡闻言，欣然点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艾瑞斯原本还想说，雪莉·兰辛太精明奸诈，嘴上说欣赏瑞凡、喜欢瑞凡，可一谈到钱却半点也不含糊，瑞凡和《楚门的世界》签订的片酬是600万加15%分成，以瑞凡如今的票房号召力，一部成本250万的英国电影《猜火车》，愣是能在北美赚回近5000万的票房，《楚门的世界》又会差到哪里去？只要影片质量在线，后期宣发给力，15%的分成必然也会是个可观的数字？要是真被雪莉·兰辛扣下，艾瑞斯非心疼死不可！
然而看着面前对票房、市场、收益乃至自己的身家都完全没概念的瑞凡，艾瑞斯满腹唠叨都卡在了嗓子眼，就算说出来也是对牛弹琴。
瑞凡察觉自家经纪人嫌弃的眼神，不禁困惑的眨巴了下眼睛，挠着后脑勺暗暗反思自己又哪里犯蠢了吗？可惜想了半天仍旧不明所以。他瞧瞧手中的合同，想把好消息分享给自家泡在冰冷海水中的小狼崽子，于是嘿嘿笑着向艾瑞斯提出告退。
可惜大经纪人正因为1500万的“水漂投资”看他不顺眼，见他心心念念全是小男友，更是没了好脸色，揪着他说起《记忆碎片》的筹备情况：“招聘信息早就放到了演员工会，诺兰这几天正在试镜演员。原本还想着给这片子多投一点钱，可如今所有钱都被你扔进了海里，我们也只能紧巴着拍了。不过这样也好，小剧组筹建起来更方便，过不了多久就能开拍了。”
“可……”瑞凡张嘴，明显有不同意见。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艾瑞斯强势打断了：“你不用担心影响《泰坦尼克号》的拍摄，谁糊弄拍摄，我也不会让你糊弄的，毕竟我们可是投了1500万在里面呢！”
“……”瑞凡有点无奈，又莫名有点心虚，弱弱地道，“又不是赚不回来，你别总是像看败家子一样看我……”
“呵~~”艾瑞斯嗤笑一声，眼里无声地写着一句话——“难道你不是？”
瑞凡挠挠鼻头，略感尴尬。好在艾瑞斯的注意力没有一直停留在那1500万上，似乎也是认命了。她转而说起瑞凡对《记忆碎片》的印象如何，虽然她本人很喜欢这个剧本，对电影很有信心，但瑞凡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不看好《记忆碎片》的前景。
果然，一说这电影瑞凡就十分头疼：“我不知道《追随》拍出来的最终效果有多好，才会让你对诺兰那么有信心，但是，亲爱的，我想说的是《记忆碎片》真的是给普通观众看的吗？虽然悬疑烧脑的故事被《七宗罪》带起了一波热潮，但《记忆碎片》似乎过于烧脑了，如果连我这个男主角都看不懂剧本，观众又如何走进影院欣赏电影呢？”
“什么？你别告诉我过了这么久，你竟然还没有把剧本看完！”艾瑞斯诧异，这样拖拖拉拉可不是瑞凡的风格。
“不，你误会了，我早就把剧本看了足足三遍，甚至还做了笔记，瞧，就像个小学生那样认认真真的写了很多笔记。”瑞凡说着，一边从头柜拿出一个速写本，上面零零散散写了很多，或是单词、或是一句话、或是一长段，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大大的问号。这全都是他在阅读剧本的时候随手写下的线索，“然而即便看的这么认真，我却仿佛已经成了剧本中那个有着失忆症的男主角，完全被这些线索搞蒙了。让我更抓狂的是，不论是诺兰弟弟写的那本小说，还是诺兰交给我的剧本，读起来都十分混乱，看得我脑仁疼，只觉得这个故事乱七八糟！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这样的电影放映出去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艾瑞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不满的打断，只不过随着瑞凡的讲述，艾瑞斯看向瑞凡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似乎……隐隐的藏着一丝怜悯？直到瑞凡说完，艾瑞斯才抬起胳膊，拍拍自家大明星的肩膀，再也没有先前的气恼和冷嘲热讽，而是十分温和的犹如一个慈爱老母亲般看着自家的傻儿子，“没关系，看不懂就不要折磨你的脑子了。事实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当做失忆症主角，按照诺兰的安排把他想要的剧情演出来就好，这也算是本色出演了吧？至于这个故事的真相，我亲爱的傻孩子，你不必强求的，毕竟，智商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强求不来……”
“……”瑞凡在自家经纪人温柔的声音中下意识点点头，但是点到一半，他的脖子就像是打了石膏一般僵住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总感觉亲爱的艾瑞斯在嘲笑自己呢？不！他家最最贴心的经纪人才不会如此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记忆碎片》对观众的大脑会造成短暂性伤害，同时还会对观众的自信心、耐心、逻辑等一系列属性造成精神攻击！所以，亲爱的瑞凡，别气馁，看不懂剧本真的不是你的错。
第128章 偶像：愚弄观众的好电影
“这个故事会不会太假？我的意识是, 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主人公这种失忆症患者吗？整部电影都是建立在主角失忆的基础上，如果这个前提不能满足, 剧本是不是就该推番重写了？”莱昂纳多翻着《记忆碎片》的剧本，躺在床头打了个哈欠。
他一直忙着拍摄, 在预算吃紧的情况下, 剧组每天安排的拍摄内容越来越多, 身为《泰坦尼克号》的男主角, 他几乎每天都要在片场呆上8至12个小时之久，收工之后自然倒头就睡，以至于他花了一个多星期才终于把《记忆碎片》薄薄的剧本看完。如此慢的效率，也因为莱昂纳多一读《记忆碎片》就犯困, 本就疲惫的情况下还要勉强自己阅读这种烧脑读物，实在是对小狼崽子可怜脑细胞的无情摧残。
“我问过诺兰了, 他们兄弟在创作剧本期间就专程咨询了相关医学专家，证实的确会有类似的记忆功能缺陷患者。这种病症叫顺行性遗忘症，经历脑外伤的人会有可能患这种病。所以, 剧本的这个设定虽然罕见，却的确是可以成立的, 人的大脑是这世上最神奇也是最神秘的存在，很多现象都无法准确解释，就比如你一读《记忆碎片》就犯困, 我读了三遍还不能完全梳理清楚他的逻辑，而艾瑞斯只读了一遍就把整个故事看透了，这不是也很神奇吗？”
瑞凡一边说着, 一边将剧本从自家小男友的手中抽走，安抚地拍了拍：“睡吧，这段日子拍戏太辛苦，你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了。”
“是啊，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超负荷运转，在片场休息十分钟都能睡着。”莱昂纳多从善如流地窝进瑞凡怀里，舒服地蹭了蹭，闭上眼半睡半醒间忽然仿佛梦话一样低声咕哝了句，“其实不用拿大脑的神奇给自己找理由，亲爱的，承认自己笨其实一点也不丢脸，反正咱们笨也笨到一块了。”
“……”瑞凡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哑然。他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折磨人的剧本，不过，被艾瑞斯嘲笑了一通智商，他也释然了，之前胡扯一通只是没了安慰同样没太看懂剧本的莱昂纳多，却没想到小男友比自己豁达多了，不仅没有被《记忆碎片》的烧脑剧本打击到，反倒因为和自己笨到了一起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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