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卓一一愣,“陆医师不是说,卓四虽然伤得重,但不致命吗?”
“我说的是不那么快要他的命,卓三的来势汹汹,会瞬间毙命,他也是命大,少见的心脏在右边。”陆潇垂下眸子,拿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卓四不一样,他被人打断了经脉,伤了脏腑,死得要慢一些。”
“可是你不是说能救吗?”卓二问。
文正一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应该与陆医师无关,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他自己?”卓二一愣,瞬间想到什么,整个人一下焉了下来,蹲到一旁,靠在墙边的卓五走过来朝着萧瑜行了一礼,“王爷,我去守着他们。”
萧瑜坐到文正一身边,“现在可以说说了,怎么回事?”
文正一低下头,眉头狠狠皱起,“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从外形来看,我觉得他们年龄并不大,应该是被专门训练过的,速度很快,力气很大,招式狠,关键是,他们没有痛觉。”
陆潇低头想了想,“听起来,和桑南专门培养的蛊人很像。”
“不一样。”文正一摇了摇头,“蛊人受人操控,虽然没有五感,但受限也多,杀死操控之人即可,这群人,能独立思考,还会调整打斗方式,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合作,唯一的办法,便是全部击杀。”
萧瑜手指敲着桌面,“十年左右,能培养出这样一个杀手吗?”
“不行。”文正一想了想,“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除了天生的奇才,即使日复一日不休息的训练,也达不到,而且,身体会吃不消。”
“但如果,他们的身体被强化过......”,萧瑜看向陆潇。
“可以,但也有时间限制,少年时期,也就是七八岁到十六七岁,人的各方面成长的很快,这段时间用药,可以改善体质,激发潜力,但是,必须用猛药,日以继夜内服外泡。”陆潇突然睁大眼睛,“小鱼,我想到那个符号和数字可能是什么了。”
“什么符号数字?”卓然问。
“李绍安的账册上,除了买卖官员的记录,每月还会有两个符号。”萧瑜手指蘸了蘸茶水,在石桌上画上一个三角形,一个方形,“符号后面跟着数字,多为陆,柒,捌。”
卓然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符号代表男女。”文正一眼皮微抬,“数字代表年龄。”
陆潇将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溅到石桌上,“简直丧心病狂。”
“可是,这么多孩子,没人报官吗?”卓二问。
萧瑜轻轻一笑,“小到地方官吏,大到六部,官员都有买卖的记录,又或许孩子的家人,都死了......”
第33章 王爷的手真好看
夜风带着凉意轻轻吹过,卓然打了个寒颤,“这是人干的事吗?”
文正一看向萧瑜,“册子上记载的,有多少人。”
萧瑜想了想,“册子并不完整,我手上的,应该是最早的,开始他胆子并不大,很久才会有一笔记录,一年也就四五笔,买卖官员十六年前就开始了,开始三年的记录都在一本册子里,里面也没有这两个符号。”
“这两个符号,在第二本册子才出现,混在十三年前的官员买卖记录里,出现的频率很低,第三本册子里才稍微多了一些,每月都有六七个。”
“每月五六个,十三年?”卓然大致算了一下,“那这种怪物不是有近千了。”
“没有。”文正一道。
陆潇点头,“因为受不住,说是强化身体,不过是通过各种毒药强行催化身体,再加上高强度的训练,能存活下来的很少。”
萧瑜抬头看向卓然,“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还涉及到孩童买卖,应该不在朝廷,我更倾向于江湖势力,卓然......”
“我去查。”文正一打断萧瑜,“先别让卓家参与。”
萧瑜看向他,“好。”
陆潇打了个哈欠,“行了,都在这愁眉苦脸的也解决不了问题,卓五一个人守着就行了,剩下的回去睡觉,其他的,等明天他们醒了再说。”他站起身,“散了散了,睡不了多久了。”
萧瑜站起身,“散了吧,都去休息一下。”说完便转身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
文正一看了萧瑜一眼,赶紧跟了过去,陆潇拍了拍卓然的肩,“我去你那挤挤?”
卓然侧头看着他,“凭什么?”
陆潇整个人摊在卓然身上,“累死我了。”
卓然看着陆潇满脸的疲倦,抓住陆潇的手一提,将人背在背上,“算了,今天让着你。”陆潇头靠在卓然背上,轻轻的笑了笑。
......文正一接过萧瑜的外衣,“王爷,你最近想不想出去走走?”
萧瑜转身看着他,文正一继续道:“刚才说了,我要去查这件事,但是,王爷应该也是他们的目标,所以,我不放心,我想把王爷带在身边。”
萧瑜笑了笑,“好啊,最近朝中也没什么事,我陪你。”
文正一松了一口,“还有一件事,王爷,我能不能找你要个人?”
“卓四?”萧瑜问。
文正一点了点头,萧瑜坐到床边,“你自己问他,他同意了就行。”
“好,那我明天问过他,把他安顿好了,我们就出发。”文正一道。
说是休息,但其实谁也没有睡着,天刚亮,大家又不约而同的回到陆潇的屋子前,陆潇打着哈从屋里走出来,“醒了。”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文正一走上前,“卓四状态如何?”
陆潇想了想,“还行吧,不过穴道被你点着,他动不了。”
“好,我去解开。”文正一走进屋子,对着卓三和卓五点了点头,走到卓四旁边,抬手解开卓四的穴道。
“谢谢王妃。”卓四声音有些嘶哑,语调平静,听不出情绪。
文正一摇头,“不想谢其实可以不用谢的。”他在卓四旁边坐下,看着那双如死水般毫无生气的眼睛,“你的经脉接上了,但是用不了刀剑这些兵器了,之前的武功,应该是废了。”
卓四身子微微一颤,他轻轻闭了闭眼,“我知道的。”
卓五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卓三轻咳出声,缓缓抬手制止他。
“我认识一个人,被黑煞追杀,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四肢都被废了,追杀她的人正准备对她施暴,虽然最后她活了下来,但是她双腿行动不便,手也拿不了重物,你比她幸运,伤得没她重,你还有陆医师。”
“我本来想,随便给她找个地方,让她过完残生,但她的眼睛有一股浇不灭的狠劲,所以,我拉了她一把,给了她一本内力心法,找人帮她疗伤,十年后,她坐着自制的轮椅,靠着针线灭了江湖上恶贯满盈的黑煞,为家人和自己报了仇。”
卓四侧过头,看向文正一,文正一想了想,“机关暗器和其他武器不一样,对使用时机和准确度要求都很高,我觉得王爷身边,还缺一个这样的人,王爷说你很聪明,你要不要试一下?”
陆潇站在门口,打趣的看着文正一,“‘千蝉指’这个变泰,原来是你带出来的。”
文正一摇头,“并未,罗姑娘自己很聪明,单论暗器,我不如她。”他转头看向卓四,“如果你愿意,就赶紧调理好,过几日我要出门,顺路送你过去。”
“愿意。”卓四眼睛一亮,看向门边的陆潇,“陆医师,我的药呢?”
陆潇笑了笑,“等我一下,我给你加一味黄连。”
卓五看了卓四一眼,对着陆潇道:“陆医师,往最大剂量加。”
“小五,你......”
卓三轻轻咳了几声,“我也觉得,多加一些。”
“啊,三哥......”
文正一走出屋子,萧瑜站在门口等他,“怎么样,解决了?”
“嗯。”文正一低下头,“王爷,我可以拉一下你的手吗?”
陆潇闻言精神一振,转头看向萧瑜,萧瑜愣了愣,抬起手放到文正一手上,文正一握了握萧瑜的手腕,又看了看萧瑜的手指,他抬头看着萧瑜,“王爷的手真好看。”
萧瑜嘴角一抽,他瞪了一眼正对着他挑眉的陆潇,无奈的看向文正一,“文正一,你又想干嘛?”
“我也会做一点机关暗器,我想给王爷做几个。”文正一问。
“诶诶诶,我呢?”陆潇凑过去,把手抬到文正一面前,“我不挑,什么都可以。”
萧瑜白了他一眼,“镣铐要吗?我让卓然给你拿一副。”
“你......”,陆潇刚要发作,就听屋里的卓四又喊了起来,“陆医师,我的药呢?”
“药药药。”陆潇愤然转身,“我毒死你。”
文正一将萧瑜的手放平,又开始观察手指的关节,萧瑜冷着眼朝旁边看了一眼,看热闹的卓然几人立刻转开视线,文正一把自己的手心贴在萧瑜的手心,王爷的手居然比自己还要大一些。
“量完了吗?”萧瑜问。
“嗯。”文正一点头。
萧瑜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手轻轻一转,再用力一握,与文正一的手十指相扣,萧瑜上前一步,对着愣神的文正一勾唇一笑,“王妃准备给我做什么暗器?”
第34章 我是他爱人
“王爷,摄政王在这个时候突然告假出游。”何玉低头想了想,“属下觉得,应该是和丞相的事有关。”
萧睿摆弄着桌上的乌龟,“你是说那几本册子。”
何玉点头,“王爷可知,那几本册子里到底记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手指一抬,将乌龟翻了个面,“不然他怎么会把自己一直藏着的底牌也动了。”
“王爷。”何玉皱眉道:“王爷现在与丞相是一荣俱荣,这种时候,王爷可不能袖手旁观,万一丞相他......”
“知道知道,我又没说不管。”萧睿挥挥手,“你下去吧,让万仞过来。”
何玉看了萧睿一眼,行礼退下,锦心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王爷。”
萧睿抬头,“心儿怎么来了?”
锦心提着食盒进屋,“王爷这几日胃口不怎么好,妾身做了一些山楂羹,王爷尝尝?”
“还是心儿细心。”萧睿将小乌龟收到一边,接过碗浅尝了一口,“不错。”
锦心笑着拿出一盘糕点,“王爷,姐姐或者丞相府是出什么事吗?”
“嗯?心儿为何这样问?”萧睿看向锦心。
“心儿刚才看见,姐姐和两个江湖打扮的人在商量什么。”锦心走到萧睿面前,“不过姐姐没开口,应该就是能应付的,姐姐认识江湖上的人,又有丞相府,有事能自己解决,不像心儿,什么都没有,只有倚靠王爷。”
“要是心儿也如姐姐一般就好了,心儿定倾尽所有帮助王爷。”
萧睿一笑,将锦心拉入怀中,“倾尽所有,心儿难道不想有所保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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