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文正一一愣，文正心笑着看着他，“师兄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交了不少朋友呢。”
“我没想到大家会来。”文正一心中一片暖意，“我会记下的。”
萧瑜笑了笑，“正一，我觉得，我可能猜到一些了。”
文正一转头看向萧瑜，“什么？”
萧瑜拿起桌上的归墟，“文姑娘可知道这把剑的用途。”
文正心摇头，“我只知道，原则范围内，青蚨坊需有召必应，尽力帮助这把剑的主人。”她顿了顿，“雷音阁也是。”
文正一诧异的看着萧瑜手上的归墟，“锵”的一声，萧瑜把剑拔出，“我如果没猜错，武林盟，慕家，甚至圣医谷，千面狐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正一，师父并不是忘了，而是比起单纯的用归墟站在高处来号令江湖，师父更希望，你是通过其他的方式，融进这个江湖当中。”
文正一反应过来，“所以师父才会给我安排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萧瑜点头，将剑插回剑鞘，“之前，‘青蚨坊’、‘雷音阁’和‘归墟’之主，都是师父一个人，青蚨收集情包，雷音掌罚，而归墟，合则镇邪，分则诸恶，本就是终结之意，我也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穷了。”
“我也猜到了。”文正一道：“师父不会赚钱又要养一大群人。”
萧瑜拉过文正一的手，“你也不会赚钱。”
“王爷，聊正事的时候，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文正一道。
“好。”萧瑜笑了笑，“不过，你不用养一大群人了，因为师父为了你，亲自培养了最神秘的‘青蚨坊’坊主和‘雷音阁’阁主，再让你去偶然结交了你的这些朋友，师父知道这个担子很重，所以想让你承担的轻松一些。
文正心低头想了想，“原来是这样，师父真偏心，不过，还好师父偏心。”这样，她和正道才有机会帮师兄分担这份责任，她笑着转身，“你们继续，我去看看陆医师那边。”
门又被文正心关上，文正一低下头，把萧瑜的话仔细想了一遍，“王爷，你真厉害，原来，师父不是不靠谱。”
“是的，师父很厉害。”萧瑜把归墟放到文正一手上，“这次来帮忙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因为它来的，你的朋友，都是为你而来。”
文正一一下就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以往都要明显，他语气轻扬，带着欢愉，“王爷，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萧瑜受文正一感染，语气也跟着愉悦起来，“有多开心？”
“开心到觉得王爷越发好看，想亲一下王爷。”文正一道。
萧瑜轻笑出声，主动往前凑了凑，“任君采撷。”
文正一手搭上萧瑜的肩，突然又问：“王爷，那师父这次让我下山赚钱，是为了结识你吗？”
“我觉得不是，应该是你师父手上真没钱了，揭不开锅了。”萧瑜道。
“我也觉得。”文正一又道：“王爷......”
“文正一。”萧瑜冷声打断文正一，“你到底还亲不亲。”
文正一本想说，那股开心劲已经过了，没那么想了，但看着萧瑜越来越黑的脸，他不敢说，还是，亲吧......
次日清晨，卓一匆匆跑进县衙，“陆医师，艾草有了，药材也到了。”
陆潇噌的一下站起来，卓然跟着起身，他微微动了动肩膀，发出一声吸气的声音，陆潇侧头看了看他，“小小年纪，身体就这么僵应了？”
卓然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的头太重的话，我的肩膀会这么酸吗？”
“我的？”陆潇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倚靠的地方，“我昨晚是靠着你睡的？”
“不然呢？”卓然拿起剑往外走，“不用谢，我尊老而已。”
“臭小孩你......”
“陆医师，大人刚才一直扶着你的头的。”卓一道。
“扶着我的头？”陆潇看向卓一，“小卓然没睡？”
卓一摇头，“我到的时候大人没睡，在看你。”
陆潇眉头一皱，自己都打算要放弃了，这小孩什么意思？
北门，陶金带人拉着五大车药材等在门口，文正一和萧瑜来到门外，比起这几车药材，更先注意到的是门口的木笼子，每个笼子都关着一个异族打扮的人，笼子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高手”两个字。
最末尾还有一个空笼子，牌子上写着，“下一个高手。”
“师父弄的？”萧瑜问。
文正一眉头皱了皱，“除了师父，我想不到其他人。”
文正道扶了扶额，“的确是师父弄的，不过无痕前辈也帮忙了，医圣前辈很嫌弃，没有参与。”
“我也很嫌弃。”文正一道。
陶金使劲挥了挥手，“这这这，看我找了这么多，厉害吧。”
文正一和萧瑜走过去，萧瑜眉头皱了皱，“不是说已经买不到了，黑市有这么多货？”
“哪能啊。”陶金笑了笑，“王爷，这次你能兜底不？”
萧瑜眉头一挑，“你们偷的？”
“怎么可能。”陶金摆了摆手，“偷哪里能偷这么多。”
木流云拍了拍车上的药材，“我们把所有的药材商户都走访了一遍，踩点标济。”
陶金自豪的拍了拍胸脯，“然后我，带着所有黑市的人，连夜打劫了这些商户。”
文正一眼睛一亮，“好。”
萧瑜眉头一皱，他发现一件事，他的王妃，好像很爱打劫。
第105章 晨曦
一车车药材被运到县衙附近，接着又运进来几车艾草，烈酒和粮食，文正道从车上跳下来，“师兄，这些是白夫人送来的，还有卓家，武林盟，慕家还有剑阁和圣医谷的，圣医谷的医师们也到了。”
“王爷，守城的士兵已经按着医圣前辈的指示，从四周开始避疫祛秽。”卓一道。
文正心笑了笑，“我这边食材也下锅了，马上白粥和馒头就都有了。”
文正一点了点头，二十来个少年跑了上来，快速扛起和自己身量不符的箱子跑进县衙，文正一看了一眼，“这些孩子？”
“蚀骸。”文正道笑了笑，“他们很早就来了，只是师兄有伤，我们没让你靠近县衙，你不知道而已。”文正道不满的看向萧瑜，“他们要来帮忙，我不许，他们就去找了卓六。”
“卓六来找我，说他们想帮忙，他们的身体比虎疫还毒，疫病奈何不了他们，他们的力气比很多壮年男子还大，速度又很快，这件事，很适合他们。”萧瑜看着少年们匆忙的身影，“就冲着他们不会被感染这一点，我就会用他们。”
文正一拉过萧瑜的手，“王爷，他们很开心。”
这群蚀骸案后幸存下来的还有意识的小蚀骸，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十岁，不过十四十五岁的几个，意识已经被弱化，但是他们能听懂卓六的话，十岁的小卓六，已然成了这批小蚀骸的老大。
“晨曦。”萧瑜笑了笑，转头看向文正一，“他们的新名字。”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温柔的轻抚着这片被接连伤害的土地，周围升起阵阵烟雾，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死亡与绝望的浓稠气息，被一种新的，更复杂的味道取代——那是草木灰混着烈酒焚烧后的余烬味，是艾草和苍术燃烧散发的浓郁药香，是熬煮米粥的淡淡谷物香......
文正一看了看忙碌着不知疲倦的少年，小小的身影被金色的阳光笼罩着，宛若晨曦，他们，已然新生，“王爷。”
“嗯？”萧瑜转头看向他。
文正一的眼神异常认真，“你真好看。”
萧瑜一愣，看着一本正经撩拨自己的文正一，他轻轻一笑，眉眼微弯，“王妃最近好像很开心，忙完了让你看个够，走，回去换药。”
“我们不帮忙？”文正一被萧瑜拉着往回走。
“你还有伤，凑什么热闹。”萧瑜停下脚步把人轻轻往怀里一带，继续往客栈走，“王妃得快些恢复，不然，本王办你不方便。”
文正一耳根微红，“又不是一定要躺着。”
萧瑜眉头一挑，“你偷偷看书了？”
“王爷，明明是你让我看的。”文正一道。
萧瑜笑道：“这么听话？”
文正一摇头，“也不是，我就想学一下，总不能经常被骗。”
萧瑜嘴角一抽，“不许看了，还是我慢慢教你。”
文正道看着两人的背影，对萧瑜升起来的一点点好感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妖孽，就靠着那张脸迷惑师兄。”
文正心拍了拍他的肩，“挺好的，这样我才会觉得，师兄是个正常人，走，准备送饭。”
文正道不满的瞪了萧瑜的背影一眼，跟着文正心离开，萧瑜不爽道：“你师弟又骂我。”
“没事，王爷的脸很好看，我很喜欢。”文正一道。
文壬清了清嗓，“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回屋再聊这些。”
文正一看到文壬，开心上前抱住他，“师父。”
“萧瑜见过师父，无痕前辈，医圣前辈。”萧瑜行礼道。
“不错。”无痕打量了一下萧瑜，“倒是谦卑有礼。”
陆清晏看了萧瑜一眼，“的确比之前的狂小子收敛了不少。”
“萧瑜乖。”文壬笑了笑，抬手推了推文正一，“诶，搞什么，多大的人，搂搂抱抱的，刚才在北门那，怎么不等为师起床就走了。”文壬嘴上嫌弃着，手上却始终没有用力。
“你这会才起，怎么好意思让他等你。”无痕往后看了看，“我家小花呢？”
花无影走进来，无奈的笑了笑，“师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他朝着文壬和陆清晏行礼，“老盟主，医圣前辈。”
陆清晏朝他点了点头，文壬朝他挥了挥手，“乖。”
文正一起身，朝着无痕和陆清晏行礼，“前辈，晚辈失礼了。”
“啧啧，一看你师父就对你不好，下山帮你解个围居然把你感动成这样。”无痕看向花无影，“放心，你要是惹了麻烦，师父一定帮你解围。”
“真的？”花无影问。
无痕笑着看着他，“解完围为师再亲自收拾你。”
“无痕前辈误会了，我师父很好的，非常好，特别好。”文正一说完又抱住文壬，“师父。”
文壬愣了愣，半晌，他双眼含泪，哽咽道：“正一啊，为师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没有，是弟子一直误会师父了。”文正一退了几步，认真的看着文壬，“我一直以为，师父懒，玩心重，贪嘴爱吃，贪财，忘性大不靠谱，爱耍赖......”
文壬越听越不对劲，眉头一皱，“停。”
无痕一下笑出了声，“你打断他干嘛。”
陆清晏看了文壬一眼，“你这徒弟倒是了解你。”
文壬转头瞪了无痕和陆清晏一眼，回头对着文正一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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