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猜,火药去哪了?”萧瑜站在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萧寒,他笑了笑,“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要不,你听个响再猜。”
话音一落,城郊一处庄子接连传来爆炸声,萧寒睁大眼睛看着萧瑜,萧瑜笑了笑,“四哥,私自屯兵,也是死罪哦。”
第129章 原来你长这样啊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如同天神震怒的鼓槌,狠狠擂击着远方的天际。
国库的门大大的敞着,橘红色的火光在城郊山坳冲天而起,瞬间撕破了沉沉夜幕,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毁灭的赤金。
都城的百姓站在城内,在士兵拉起的界限内观看着这场震撼的爆炸,谁说我们天启要败了,只是演练用来震慑的火药,就足以炸掉一座小县城。
百姓们激动的看着前方,开始跟着爆炸声欢呼,“皇上万岁,天启万岁。”
“嗬...嗬嗬...”,低沉的笑声从萧寒喉咙深处挤出来,如同破风箱的嘶鸣,起初压抑,继而拔高,最终化为响彻整个库房的、癫狂刺耳的长笑,“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又因为笑得太过用力,扯到伤口,他剧烈的咳了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萧瑜!又是你!又是你!”笑声戛然而止,化为一声凄厉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们赢?!!”
他嘶吼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映红天际的火光,“父皇!你太虚伪了,你四处征战杀戮,却说我残忍,一个满手沾满鲜血的人,却执着于选一个仁厚的继承人。”
“萧瑾,萧瑾更该死,他挡我的路,他该死,他们都该死。”
他猛地指向萧瑜,手指因为激动剧烈颤抖着,“还有你,你说你无心皇位,向往江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肯离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崽子算什么,一个黄口小儿,他凭什么拥有这万里江山?”
他胡乱的挥舞着手臂,“论才学,论韬略,论心狠,我哪一点不如,我明明才是最像你的皇子,为什么你赐给我的,不是九龙宝座,而是一杯穿肠毒酒?”
文正一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是安远帝觉得你人品太差了。”
“......”,萧寒愣了愣,恶狠狠的瞪向文正一,萧瑜将文正一拉到身后,垂眸看着萧寒。
陆潇拍了一下文正一的肩,“你说你理他干嘛?”
文正一皱了皱眉,“他不是在问问题?”
“他又没问你。”陆潇白了他一眼。
萧寒踉跄的站起身,卓然、卓裕和文正心清理完了萧寒的人,执剑走到萧瑜身边,萧寒看着他们,又笑了起来,“为什么,总是有人护着你,总是有那么多人护着你。”
“是你们,是你们所有人,是这该死的天命,是这个瞎了眼、烂了心的天启国。”他缓缓走到边上,“是你们负了我,我不会死,我还有退路。”
“萧瑜,你知道萧瑾是怎么死的吗?”萧寒用手扶着墙,眼睛通红的看着萧瑜,文正一眉头一皱,萧瑜伸手拉住他,“没事,让他说。”
“他死得很惨,最后走那一段,特别痛苦,好几种慢性毒药在他体内,相互牵引,那一晚,他痛极了,硬生生的痛了近四个时辰,可是比死更惨的,是他看着他的皇后和太子被他的近卫凌吃。”
文正一握紧手中的剑,萧瑜死死的拉住他,“我真的没事,相信我。”
萧寒一口血吐出,又笑了起来,“连我都没想到,这么多人想杀他,而且你看看,他的运气多差,这么多人给他下毒,还都是慢性毒药,他居然一个都没发现。”
萧寒笑着笑着,眸色一冷,用力推向墙上的机关,“他注定短命。”
地上的地板打开,萧寒一下跳了进去,他摸上通道的石壁,将机关扣死,无法从外面打开。
陆潇看向萧瑜,“你等他说那么多废话,就是为了让他逃?”
萧瑜眉头微微一挑,“不然呢,我有这么闲,卓裕,门口准备了泥沙和水,把这里撬开,然后给本王填上。”
“是。”卓裕点头,转身便去安排,文正一走过去踩了踩,“王爷,他会去哪?”
“应该,回家了吧。”萧瑜道。
文正心想了想,“师兄,王爷,我去帮忙。”
萧瑜点头,走过去拉起文正一的手,“走,我们也回家,回家算账。”
文正一一愣,“王爷,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
“那是皇上的事。”萧瑜拉着人走出库房,“本王现在需要处理的,只有王妃。”
萧寒扶着墙摸着黑往前走,他眉头皱了皱,通道怎么和自己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摸索两边的石壁,走了许久,终于摸到石壁上的一个凸起,他用力一推,上方的石板缓缓打开,光从缝隙透了出俩,一点一点扩大。
萧寒捂着胸口轻轻笑了笑,“萧瑜,等我回来......”,“嘎吱”声突然消失,上方的石板仅打开了四分之一,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静静的停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萧寒瞪大眼睛,用力去推石壁上的机关,石板依然未动,他慢慢的踩上旁边的石阶,想去推上方的石板,等他好不容易站稳用力,脚下的石阶却直接塌了,他整个摔在地上,伤口再次被撞到。
他抹掉嘴边的血,放弃这个出口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前面是死路,不对,他的通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不死心的摸索着石壁继续走,走了一会,他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上方,一块打开了四分之一的石板,光正从上面洒进通道中,他又回来了......
“萧瑜。”萧寒站在石板下,仰头望着上方。
“萧瑜,是摄政王吗?”林依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砚冰,你怎么敢直呼摄政王的名字,会被杀头的。”
“林依依?”萧寒脸色一变。
“是我。”林依依蹲到石板上方,一双眼睛透过缝隙打量着下面的萧寒,“砚冰,原来你长这样啊。”
萧寒眼睛眯了眯,“是你。”
“对啊。”林依依笑道:“你没在的时候,我就天天缠着叶解语,让莲儿,不对,是青蚨坊的坊主去你的书房找秘密,你太能藏了,我们花了好多时间,才找到地道的图纸,不过吧,你还是没摄政王厉害,我们把图纸给他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皇陵和库房。”
“但我还是帮了大忙,你屯兵的地方,是我找到交出去的。”林依依朝着萧寒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天窗外的人,果然是你。”萧寒道。
林依依眼神一变,“书房有一条回我院子的小道,以前你每次忙完送我回去,我都私心想让你多陪我一会,所以,我才没有把这条小道告诉你。”
“依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想我们的孩子......”,细细的砂石从石板的缝隙倒了进来,萧寒立刻退了一步,林依依站起身,“萧寒,虽然孩子无辜,但我,不会留他。”
“林依依,你怎么会这么绝情。”
“我绝情,萧寒,你懂情吗?”林依依轻声笑了笑,“这个地道,我特地请人改造过了,给你留了四个出口,皇陵和叶解语他们守着那个,已经被你自己毁了,国库那个,摄政王应该已经填了,最后这个,我现在就给你填。”
“我要让你也体会一下,以为抓到了希望,却更加绝望的感觉。”
湿润的泥土从上面倒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层砂石,萧寒连忙退了几步,眼睛瞪着上方,“林依依,你这个......”
文正心来到林依依身后,她抬手捂住林依依的耳朵,“别听。”
林依依点头,“坊主,我想去假山那边,你能陪我吗?”
文正心点头,“好,我陪你。”
文正心扶着林依依,慢慢的走向书房,走到花园的拐角处,林依依停下脚步,她缓了缓,从拐角处走出来,眼睛盯着地上的石砖,她再次停下,慢慢蹲了下来,头缓缓放低,侧头看向前面假山的方向。
“坊主,莲儿当时,就是在这看着我的。”
文正心拍了拍她,将人扶了起来,“可以了,已经可以了。”
林依依转头看文正心,泪水一下盈满她的眼眶,豆大的泪珠无声的从眼中滚出,“坊主,我是不是可以哭了。”
文正心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林依依的后背,“可以了,哭吧。”
“呜......”
一声极其压抑、如同幼兽濒死哀鸣般的哭声从林依依的口中艰难的挤出,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哭声越来越大。
“爹——!娘——!莲儿——!”
第130章 本王就是他的原则
城郊的烈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丝凄厉,只余下几缕倔强的黑烟,如同垂死者不甘的余熄,在灰白的天幕上拖曳出几道歪斜的伤痕。
夜色一寸一寸褪去,远方的天际线,先是晕染开一片极淡、极冷灰蓝,在这冷冽的底色上,一丝微弱的暖意,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在云层最边缘的缝隙里晕开。
萧瑜轻轻擦拭着文正一背上的伤,文正一侧头看了看他,“王爷,都是皮外伤,都不严重的。”
“是的是的,他严重的是内力耗损过度,我给你说,小鱼,你家文正一出息了,他居然威胁我不让我告诉你。”陆潇道。
文正一诧异的看着陆潇,“我没有威胁。”
“所以你真的让陆潇瞒着我?”萧瑜问。
文正一愣了一下,“王爷,能跳过这个话题吗?”
“不能。”萧瑜看向陆潇,“需要注意什么?”
“不用特别注意,让他好好休息,调息一下,以他的实力,应该恢复得很快。”陆潇凑过去看了看,“这些伤结痂了就不用管了,再用点去疤痕的药就行,旧伤痕也能用。”
“没事,不用处理,我......”
“要处理。”
萧瑜打断文正一,“你这身子是给我看的,我介意,看着碍眼。”
“......那好吧,王爷不喜欢那就处理掉。”文正一看向陆潇,“陆医师,给我弄好一点的药。”
陆潇嘴角一抽,“文正一,你的原则呢?”
“本王就是他的原则。”萧瑜对着陆潇挑了挑眉,“你有意见?”
“没意见,阴不过,打不过,嘴不过。”陆潇坐到卓然边上,“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萧寒已死,剩下的余党,让明轩和温玉书慢慢处理就行。”萧瑜帮文正一穿上衣服,“不知道边城现在情况如何了?”
“抱歉,王爷,是属下失职,青蚨坊送消息来过了。”卓然站起身,“我忘记报给王爷了。”
萧瑜抬眉看了他一眼,“先说,再去领罚。”
陆潇眉头一皱,“不是,这你也要罚,他不是一直忙,没时间嘛。”
卓然摇头,“不是忙,是我心里装着事,恍惚失职了。”他朝着萧瑜行礼道:“王爷,伽罗目前的攻势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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