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从告白社死，到婚书染血。
他把一个注定独自走进黑暗的人，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身边。
虽然方式很离谱。
但效果拔群。
系统忽然弹出一行字。
【隐藏任务判定中……】
【任务名：让宇智波鼬亲手签下婚书。】
【完成度：100%。】
【奖励结算失败。】
【原因：宿主生命体征不足，奖励无法载入。】
悠夜差点气笑。
“草……垃圾系统。”
鼬低头：“什么？”
“没事。”
悠夜喘了口气。
“我骂一下售后。”
他的手慢慢抬起。
很慢。
鼬立刻低头，把脸送到他能碰到的位置。
悠夜的食指和中指沾着血。
轻轻点上鼬的额头。
这个动作很轻。
轻到不像诀别。
更像很多年前，一个兄长对弟弟做过的敷衍承诺。
鼬整个人僵住。
悠夜看着他，眼底的血色齿轮一点点暗下去。
“原谅我吧，鼬……”
他声音轻得快被雨声盖住。
“这是最后一次了。”
话落。
他的手失去支撑。
啪。
落进泥水里。
笑意还停在脸上。
呼吸断了。
查克拉，也彻底沉寂。
鼬没有动。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像是还在等下一句垃圾话。
等悠夜说“骗你的”。
等他突然用时间回溯，爬起来说“惊不惊喜”。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黑炎在远处烧着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雨重新落下。
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上。
鼬伸手，把悠夜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慢。
像怕把人弄疼。
可怀里的人不会再喊疼了。
鼬低下头，把那张染血的婚书从怀里取出来，贴在悠夜胸口。
纸上两个名字并在一起。
宇智波悠夜。
宇智波鼬。
他就这么抱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烧焦的树林塌下一截。
久到远处最后一点佩恩残骸沉进泥里。
久到天边亮起灰色。
鼬终于抬起了头。
他望向黑绝逃走的方向。
永恒万花筒里没有泪。
只有安静到尽头的疯狂。
他低声开口。
“悠夜。”
“我要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
第111章 没有你的世界，太过安静了
南贺川的水声，比七年前低了不少。
废弃神社外，荒草早就没过了石阶。
半塌的鸟居斜在月光里，木头被雨水泡烂，像一块没人收尸的墓碑。
宇智波鼬站在鸟居下。
黑底红云袍早已换成素黑长衣，袖口没有族徽，也没有晓的云纹。
风吹过来，草叶擦着他的裤脚。
他低头，看向石阶的最下方。
七年前，有个吊车尾少年就是站在那里，顶着全族人的目光，扯着嗓子喊：
“宇智波鼬，我喜欢你！”
那声音太吵。
吵到根部暗哨折断炭笔。
吵得他养的乌鸦差点脚底打滑劈叉。
吵到这七年里，每次闭眼，都能听见。
鼬抬手，指尖按住眉心。
那里没有伤。
可那小子临死前，戳在他额头上的触感却怎么都抹不掉。
“你知道吗，悠夜……”
他开口，声音很轻。
“没有你的世界，太过安静了。”
没人回应。
只有神社檐下的旧铃轻轻晃了一下。
鼬迈步上阶。
他走得很慢。
七年里，他来过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把这里收拾干净。
供桌换过三次，神龛修过两次，木梁上的乌鸦巢却一直没有动。
因为悠夜说过，乌鸦脚滑的时候，很有喜剧效果。
鼬走进正殿。
换新的供桌上，安安静静地摆着三样东西。
一张保存完好的纸。
一枚青黑色的木种。
一根陈旧的乌鸦羽毛。
那张纸，是婚书。
“宇智波悠夜”和“宇智波鼬”两个名字并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离谱到姥姥家的玩笑。
鼬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纸面边缘。
第二次神社赴约的画面浮现。
雨夜，断裂鸟居，悠夜把木片往供桌上一拍。
“我是你未来可能需要慎重拒绝的订婚对象。”
那时候，他觉得荒唐。
觉得对方疯了。
后来他才知道。
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少年，每一句烂话底下，都憋着一股子不肯死、不愿跪、死活不当木叶耗材的疯劲儿。
鼬把婚书放正。
“你想要的婚书，我签了。”
“可你却不在了。”
他停顿片刻，慢慢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素黑的长衣下，那里长着一张脸。
一张和宇智波悠夜一模一样的脸。
那不是活人。
是七年前从悠夜遗体中保留下来的细胞，在鼬体内与自身查克拉长期融合后，长出的异相。
柱间细胞能承载宇智波的眼睛。
悠夜的完美仙人体与木遁本源，比柱间细胞更纯粹。
或许是因为同族血脉的亲和，这些细胞在鼬体内融合的速度并不慢。
这七年，鼬追杀黑绝，夺取白绝情包，掀翻三处晓组织暗库，找到大蛇丸残留的禁术基地。
他把悠夜的细胞强行种进自己体内。
硬顶着反噬，用永恒万花筒死死压住那股排异反应。
整整七年时间，他硬生生靠着这股疯劲，补全了森罗万象。
代价是每逢月圆，胸口那张脸都会睁开眼。
它不会说话。
只会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像是悠夜在疯狂腹诽：你又背着我搞什么阴间项目？
鼬垂下眼帘，低声道：“不过没关系。”
“我们马上就可以再见面了。”
话音刚落，胸口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不是排异。
这是融合彻底完成的信号。
轰！
整个神社的空气猛地一沉，仿佛被抽干了氧气。
供桌上的乌鸦羽毛被气浪震起半寸，又轻飘飘地落下。
鼬双眼中的永恒万花筒，开始寸寸崩解。
血色纹路彻底碎裂，瞳孔深处，荡开令人心悸的紫色波纹。
一圈。
两圈。
三圈。
难以想象的剧痛顺着视神经直贯大脑。
但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尝过比这痛千万倍的滋味。
比如七年前，悠夜的手指点在他额头上，笑着说那句“原谅我吧，鼬”。
那才是真的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剜出来。
紫色光芒彻底成型。
轮回眼，现世！
鼬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极速结印。
外道术式以他为圆心，贴着供桌的地砖疯狂铺开，黑色的咒文像活物一般蔓延，瞬间缠死了那枚木种。
木种里，封存着悠夜的身体与查克拉残痕。
施展轮回天生之术，需要尸梯，需要灵魂的锚点，更需要施术者献祭全部的生命。
条件齐了。
一条命，也准备好了。
鼬死死盯着那张婚书，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想要的婚书，我签了。”
“现在，给我滚回来收。”
双手死死扣住最后的印。
外道！
轮回天生之术！
磅礴的绿色生命光流从鼬体内狂涌而出，宛如倒卷的瀑布，狠狠砸入供桌上的木种之中。
神社的青石地面当场炸裂。
苍翠的木芽顶破地砖，野蛮生长。
一根根细小的根须缠紧了染血的纸面，又顺着暗红的血迹，拼命向上攀爬，撕裂虚空。
冥冥之中，死亡的界限被强行拽破了一个口子。
鼬的满头黑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变白。
皮肤下的血色被彻底抽干。
胸口那张属于悠夜的脸，也跟着极速枯萎。
但他没有停手的意思。
查克拉枯竭了。
生命力像被拔了塞子的水槽，疯狂流逝。
可那双轮回眼的紫光，却亮得宛如烈日。
供桌前，木芽相互交织、纠缠，化作骨骼。
血肉重塑。
经络连通。
沉寂了七年的心跳声，再次在这片废墟中响起。
砰。
砰。
砰。
鼬看着那具逐渐成型的身体，双膝一软，跪在了石阶上。
不是他在服软。
是这条命，已经快被彻底掏空了。
但他枯瘦的手指，依然死死扣着那个结印的姿势，寸步不让。
随着绿色光流的最后一次狂暴喷发。
巨大的木茧从中央裂开。
一个人影从里面直接跌了出来，狼狈地砸在地砖上。
黑发。
苍白却鲜活的脸。
胸腹处那道足以致命的空间旧伤，已经连疤都不剩了。
他紧闭着双眼。
下一秒，那人猛地睁开眼！
左眼之中，血色的齿轮瞬间点亮。
宇智波悠夜，乍尸回归。
他睁眼看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是破烂的供桌。
第二眼，是那张血糊糊的婚书。
第三眼，他看见了跪在自己面前、满头白发、快死成纸片人的鼬。
悠夜明显愣住了。
紧接着，他整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宇智波鼬！”
“你他妈脑子里有坑是不是？！老子七年没见你，你见面就给我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鼬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枯槁的嘴唇动了动。
“悠夜……”
“悠你大爷的夜！”
悠夜像头暴怒的猎豹，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扣住鼬的肩膀。
左眼之中，淤母陀流的齿轮如同疯了一样开始转动。
血色倒转，空间震颤！
时间在这方寸之地，被硬生生地撕凯了一条裂缝。
鼬那具被轮回天生彻底抽干的残破深体，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瞳力，硬生生拽着往几秒钟之前倒退！
强制读档，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外排队！
刺眼的白发一寸寸褪回深邃的纯黑。
干瘪枯竭的皮肤重新被气血田满。
轮回眼忽明忽暗的光芒终于彻底稳固。
就连胸口那张快要枯萎的人脸，也重新沉入了封印深处。
庞大的反噬力让鼬身子一歪，向前倒去。
悠夜想都没想，一把接住了他。
两个人就这样重重地撞进彼此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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