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如果确认他会威胁佐助，我会动手。”
悠夜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适合挨打。”
鼬看向他。
“但我没有确认。”
光幕里，幻术继续压下。
悠夜眼前的灭族夜残影越来越重。
他却还在笑。
“我拼了命变强，不是为了报复你。”
“是为了有一天站到你面前，不再被你一个眼神决定生死。”
剧场里没人说话。
这句当年听起来像挑衅的话，如今再听，血味压过了玩笑。
命运旁白浮现。
【他把荒唐做成盾牌，把告白做成路标。】
【他不是真的相信一纸婚书能拴住宇智波鼬。】
【他只是想让那个随时能杀死他的人，在落刀之前，多看他一眼。】
光幕的雨声变大。
却没有盖过众人的呼吸。
鸣人喉咙动了动，眼眶又红了。
“师傅……”
悠夜立刻打断。
“别用这种语气叫我，听着像我要被追封。”
鸣人吸了吸鼻子。
“可是……”
“没有可是。”
悠夜硬着头皮道。
“我当时就是怕死。”
“非常朴素，非常合理，非常值得推广。”
小南看了他一眼。
“你怕死，所以去找最可能杀你的人告白？”
悠夜：“……”
长门平静补刀。
“推广难度很高。”
玖辛奈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红了眼。
美琴看着悠夜，声音轻得很。
“你那时候，才十五岁。”
悠夜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
十五岁怎么了。
忍界十五岁都能上战场了。
他只是上了个情感战场，敌方主将叫宇智波鼬，难度略高一点。
鼬看着他。
“你当时……是这样想的？”
悠夜强行扯出笑。
“不然呢？总不能真指望你当场签字吧。”
他本来想把话说轻。
可鼬没有接。
那片沉默落下来，悠夜反倒有点坐不住。
光幕继续。
鼬看见了婚书第三条。
【甲方不得以宇智波佐助为唯一人生目标。】
画面再次放大。
那一刻，光幕中的鼬指尖停住。
他的杀意没有消失。
疑心也没有退。
可还有一丝东西，被他压回去了。
命运旁白没有说那是什么。
所有人却都看懂了。
那是被一句荒唐话戳出来的心软。
佐助垂着眼，草薙剑这次没有响。
富岳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那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鼬没有回答。
他默认了。
悠夜忽然觉得手背一热。
鼬的拇指很轻地按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是安抚。
更像一句迟来的回应。
悠夜耳根又开始发烫，立刻嘴硬。
“别乱动，观影空间高清收音。”
鼬淡声道。
“它只放画面。”
悠夜：“……”
你现在学会拆台了是吧？
光幕里，鼬终于说出那句。
“如果这是你的伪装。”
“那你入戏，实在太深了。”
悠夜站在雨里，眼角已经隐隐泛红。
他还不知道这张婚书会被鼬收走。
更不知道很多年后，这一幕会被全忍界相关人员围观。
他只是把下巴抬起来，像个把全部家当押上赌桌的赌徒。
命运旁白慢慢浮现。
【有些人用仇恨开眼。】
【有些人用失去开眼。】
【而他，把一句没被接住的挽留，硬生生烧进了瞳孔。】
光幕中的悠夜忽然抬手，按住自己的左眼。
血从眼角渗出。
三勾玉开始旋转。
佐助猛地抬头。
鼬的手也停住了。
星河剧场的光芒一格一格暗下。
最后，只剩那双即将撕裂成万花筒的眼睛。
命运旁白落下最后一行。
【下一幕：为情所伤，开眼成真。】
第134章 拒绝成刀，开眼为谁
光幕里，神社雨声忽然压低。
不是变小。
是被拉得很近。
雨水敲在破瓦上，顺着屋檐砸到青石。
每一下都清楚得过分。
光幕中的悠夜半跪在石阶上，一只手按着左眼，另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
血从他眼角滑下来。
三勾玉开始转动。
先是快。
然后更快。
最后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凯，黑色勾玉在猩红瞳孔里拉长、断裂、重组。
观影席里，美琴猛地站起。
“悠夜！”
规则白光没有压她。
因为她没有攻击。
可那一声，还是让所有人心口跟着一紧。
玖辛奈也按住了胸口。她看过鸣人受伤，看过战场死人，可眼前这一幕不一样。
这是一个少年被逼到无路可退时，眼睛替他说了真话。
佐助瞳孔收缩，手按住草薙剑。
这次剑没有出鞘。
他只是盯着光幕里那双眼，像第一次认识宇智波悠夜。
大蛇丸唇角刚扬起。
“这种精神刺激......”
话没说完。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鼬。
佐助。
悠夜。
大蛇丸很自然地把后半句吞了回去，笑意更深。
“我保持学术沉默。”
悠夜嘴角一抽。
这蛇叔是真的会看气氛。
光幕继续。
血珠从悠夜下巴滴下，砸在青石上。
啪。
很轻。
可观影空间把声音放大了。
啪。
啪。
每一滴血，都像在替当年的雨夜计数。
命运旁白浮现。
【无药物。】
【无移植。】
【无幻术压迫。】
【此刻的痛苦，完全属于他自己。】
全场安静。
水门脸色沉了下去。
鹿久盯着那几行字，声音低得清楚。
“也就是说，宇智波悠夜当年确实在这一夜，被逼到了精神极限。”
山中亥一接道。
“不是伪装出来的反应。”
日足开口。
“也不是实验体。”
富岳没有说话。
他看着光幕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看着那张欠揍的嘴终于被痛意压得说不出话，手掌慢慢压在扶手上。
过去很多人都听过这个传闻。
宇智波悠夜，被鼬拒婚，当场为情开眼。
荒唐。
离谱。
像酒馆里喝多了才敢编的笑话。
可现在，光幕把笑话的骨头剖开给所有人看。
里面没有酒。
只有血。
鸣人声音发哑。
“师傅那时候……真以为鼬会杀他吗？”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就在光幕里。
鼬站在神社里，万花筒还亮着，手边是苦无，面前是刚被他说了“无聊”的幸存者。
那一刻，他确实能杀悠夜。
而悠夜也确实知道。
现实里的鼬垂着眼，按在悠夜手背上的指尖停住。
他当年怀疑那是伪装。
怀疑那是试探。
怀疑那双刚开的万花筒背后，藏着某个敌人的手。
可命运旁白没有给他留余地。
那是真的。
被否定是真的。
怕死是真的。
疼也是真的。
光幕里，悠夜抬起头。
血从眼角流到脸侧，他疼得呼吸发颤，却还是咧开嘴。
“你拒绝我……”
他喘了一口气。
“竟让我看清了世界。”
剧场陷入一种很诡异的沉默。
悲伤刚压上来，社死又从旁边探头。
鸣人嘴巴张开，又硬生生闭上。
半晌，他憋出一句。
“师傅这都能接？”
悠夜当场炸毛。
“什么叫这都能接？”
“那叫战术性抒情！”
佐助脸黑得能滴水。
“你管这个叫抒情？”
悠夜理直气壮。
“不然呢？我总不能疼到一半说，宇智波鼬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吧？”
鸣人小声道。
“也不是不行。”
玖辛奈一把按住他脑袋。
“你别学。”
美琴没有笑。
她看着现实里的鼬。
鼬的手指收了一下，又松开，像怕碰到什么旧伤。
美琴轻声道。
“可鼬信了。”
这句话一出，悠夜的声音卡住。
光幕里的鼬没有笑。
他看着悠夜的眼睛，写轮眼一层层转动，像要把那股新生瞳力看穿。
疼痛是真的。
开眼也是真的。
那张婚书荒唐得不像话。
可那一刻，鼬确实信了。
信这个疯子因为他一句拒绝，把万花筒开出来了。
悠夜脸上热得厉害。
他下意识想抽手。
没抽东。
鼬还握着他。
力道比刚才更轻。
不是不让他走。
是怕他疼。
悠夜低声嘀咕。
“你别这样，搞得我像当年真被你甩了一样。”
鼬看着光幕，没有接这句。
片刻后，他问。
“疼吗？”
悠夜一怔。
剧场又静了。
这两个字太轻。
轻到不像审问，也不像解释。
只是一个迟来很多年的问题。
悠夜本想说不疼。
他嘴都张开了。
可鼬看着他。
那双眼里没有计划，没有试探，也没有“你到底是谁”的冷意。
悠夜败了。
他别开脸，含糊道。
“挺疼的。”
鼬垂眸。
“以后别这样忍。”
悠夜喉咙动了一下，小声道。
“那你以后别随便说无聊。”
鼬点头。
“好。”
佐助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鼬，又看了看悠夜，像是想把这两个人一起踹进南贺川冷静。
但这次，他没有开口。
光幕里，悠夜的万花筒终于稳定下来。
血色齿轮在眼底成形。
他撑着石阶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又硬是站直。
“为情所伤，开个万花筒。”
他擦掉下巴上的血，声音哑得厉害。
“很合理吧？”
观影席里，犬冢族长终于没忍住，咳了一声。
油女族长默默偏头。
山中亥一扶额。
鹿久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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