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原来如此。”
水门没有移开视线。
鹿久低声道。
“黑绝以为抓住的是悠夜回溯后的空档，但鼬用天照补上了那一瞬。”
富岳盯着光幕。
“这不是临时配合。”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躲在暗处等这个破绽。”
佐助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骂一句“两个疯子”。
可话卡在嘴边，硬是吐不出来。
因为光幕里的两个人，已经疯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
地爆天星的岩层还在无情合拢。
赤铠木神半边身体被巨石吞墨。
佩恩的引力从上方无差别撕扯，神威从内侧绞杀，黑绝在地下死盯着冷却，大蛇丸被封印前留下的蛇蜕仍在抽东。
这是一个十死无生的死局。
可悠夜偏偏在这死局里，按着面具男的脸。
“你不是喜欢躲吗？”
“来。”
“今天我给你的神威永久封号！”
他右眼阿夜诃志再度过载。
一道空间标济贴上面具男额心。
面具男的身体刚要后撤，整个人却被反向拽回悠夜面前。
距离太近。
近到白面具后那双万花筒，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鼬抬起手。
须佐残臂从碎裂铠甲中探出。
十拳剑余威尚未散尽，赤红光影擦着神威通道斩下。
这一剑不是封印肉身。
是斩断两只神威之间的共鸣。
咔。
很轻的一声。
面具男左眼的空间波纹断了一拍。
悠夜等的就是这一拍。
他右拳裹挟狂风，怒轰而出。
木遁从拳锋爆生，化作一根惨烈的尖锐木刺，直接贯寒了面具男的胸口！
血喷在白面具下沿。
面具男身体一震。
悠夜却不松手，反而贴近一步，掌心封印纹顺着木刺疯钻入心脉，朝着那双万花筒反锁而去。
“你这双眼睛，也不该属于你。”
鼬眼中瞳力如山般压下。
天照沿着木遁封印烧过神威裂口。
面具男闷哼一声，白面具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崩裂。
一道。
两道。
黑炎烧过边缘，木刺从内侧顶出。
咔嚓。
半张白面具坠入泥水。
光幕前，卡卡西整个人僵住。
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布满骇人的旧疤。
那张脸已经不年轻，也不完整。
可卡卡西还是在一瞬间认了出来。
他往前跌撞了半步。
声音卡在喉咙里。
“带土……？”
水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玖辛奈死死捂住嘴，眼眶一下就红透了。
鸣人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卡卡西，又看向面色惨白的水门和玖辛奈。
他第一次知道，上一代人的名字里，也藏着这么多来不及问出口的痛。
佐助盯着那张脸，眉头紧皱。
“宇智波……带土？”
富岳缓缓站起身。
宇智波族人席位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倒抽冷气声。
他们当然认得这个名字。
神无毗桥之战的英雄。
那个把写轮眼托付给同伴的笨蛋少年。
那个早就应该葬在慰灵碑下的人。
光幕中，带土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木刺还插在他胸口。
他却像感受不到痛，只低头看了看泥水里的半张面具。
然后，他越过悠夜和鼬，看向虚无的远处。
那里没有敌人。
没有佩恩。
没有晓。
只有崩塌的雨夜和乱飞的碎石。
他的嘴唇动了动。
“琳……”
卡卡西的手颓然垂在身侧，指节痉孪般地抖动着。
水门闭了闭眼。
玖辛奈低声骂了一句。
“笨蛋……”
这一声带着哭腔。
观影空间没有人接话。
连大蛇丸都收了笑。
长门看着光幕中的带土，眼神沉下去。
小南声音很冷。
“所以，所谓的宇智波斑，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黑绝坐在阴影里，脸色比先前更难看。
黑绝没有答。
可沉默已经够了。
光幕中，带土忽然抬眼。
他胸口被贯寒，神威被强行封锁，白面具破碎。
可他的右眼，仍在不甘地转动。
“我不能停。”
他声音嘶哑。
“这个虚假的世界……早就该结束了。”
悠夜冷笑。
“哪有这么容易就结束？”
“你失恋就要全忍界陪葬？”
带土的眼神终于落回他身上。
“你什么都不懂。”
悠夜一把攥紧那根木刺，手上青筋暴起。
“我是不懂。”
“我只知道谁敢挖鼬的眼，我就把他钉在墙上。”
鼬侧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短。
却比千言万语都要重。
下一刻，鼬抬手，须佐残臂压下。
天照封死后路。
木遁如锁链般缠住经络。
阿夜诃志定位空间。
淤母陀流压制虚化。
下一瞬，带土的双神威彻底失空。
扭曲的空间漩涡急速向内塌陷。
白面具剩下半边也被撕碎。
木刺贯寒心脏，封印纹切断瞳力回路。
带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坠落。
意识断线的那一秒。
他隐约看见了卡卡西。
看见了水门班的旧影。
看见了那个伸手喊他名字的女孩。
“琳……”
他倒了下去。
轰！
随着带土失去意识，神威空间全面暴走。
地爆天星核心也被失空空间撕凯。
天空中那颗漆黑星核骤然膨胀，随即炸裂。
巨石层从内部崩开。
空间利刃横扫盆地。
佩恩六道首当其冲。
修罗道被撕成废铁。
畜生道断裂。
饿鬼道、地狱道、人间道被卷入乱流。
天道佩恩最后垂下眼，轮回眼光芒熄灭。
小南脸色一变。
纸海回卷，层层包住远处的长门本体，向战场外急退。
黑绝猛地钻入地下。
“坏事了……”
“必须通知斑大人。”
这句话很轻。
却被观影空间完整捕捉。
水门猛地睁开眼，眼底涌起令人胆寒的杀机。
鹿久沉声开口。
“宇智波带土。”
“木叶阵亡名单上的人。”
“却以宇智波斑的名义，操控晓，参与灭族，夺奏卡卡西的眼。”
“能让轮回眼和万花筒都成为棋子的人，又是谁？”
长门没有说话。
小南也没有说话。
可两人看向黑绝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光幕中，悠夜和鼬来不及追任何人。
他们甚至来不及逃。
赤铠木神被星核爆炸吞墨。
空间利刃切向鼬的后心。
鼬刚要转身，腹侧伤口让他动作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悠夜的身体动得比思考还快。
阿夜诃志，强行发动！
他整个人凭空瞬移到鼬的身后，用毫无防备的肉身，死死挡住了那道空间利刃！
噗。
利刃贯寒胸腹。
温热的鲜血从悠夜背后狂喷而出，洒在残破不堪的木人额头上。
鼬猛地转身，一把死死抓住他。
可另一道狂暴的斥力余波已经狠狠碾下。
木人崩碎。
空间利刃擦过鼬的腰腹。
他的身体被拦腰斩开。
观影席里，美琴脸色惨白如纸。
佐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眼睛红得滴血，双眼的三勾玉疯狂转动，差点当场逼出万花筒。
鸣人张着嘴，却干涩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光幕中，两人双双从崩塌的木神头顶坠落。
砰。
泥水溅开。
雨停了。
整片绵延的山脉被彻底抹平，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盆地。
焦黑积水上漂着纸片、傀儡残骸、碎裂白面具和烧不尽的黑炎。
悠夜躺在泥水里，胸腹血洞还在往外冒血。
他想抬手，没抬起来。
鼬就在他旁边。
只剩半截身体还能动。
他拖着血痕，一点点向悠夜挪过去。
每动一下，泥水就红一片。
命运旁白浮现。
【他们赢了围杀。】
【却没有赢过自己本能伸出去的手。】
【那一刻，谁都没来得及告白。】
【可谁都看见了答案。】
鼬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张纸。
纸已经被血浸透。
“订婚协议书”五个字被洇得模糊。
悠夜眼前发黑，嘴唇动了动，却只咳出血。
鼬看不清悠夜的脸。
他把那张纸推到悠夜掌心。
手指很冷。
声音也轻。
“这次……”
“我签。”
第139章 血签无声，旧雨照心
观影空间的光幕根本不给人喘夕的机会。
废墟雨幕里，鼬拖着半截身体，把那张泡烂的纸推到悠夜掌心。
纸上血色糊成一片。
“订婚协议书”五个字，已经看不清边角。
鼬的声音低到快被雨水吞掉。
“这次……”
“我签。”
观影空间里，没有人说话。
连鸣人都闭上了嘴。
他平时最憋不住话，此刻却像被人按住喉咙，只能盯着光幕里那两个人。
佐助站在原地，三勾玉缓慢转动。
他死死看着鼬那只伸出去的手。
那只手曾经握刀。
也曾把他推向仇恨。
现在，那只手却抓着一张荒唐到全族都会沉默的婚书。
现实中的鼬垂着眼，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像仍能摸到那张湿透的纸。
悠夜嘴角动了动。
他本来想说一句“早签不就完了，非要用濒死限定皮肤”。
可话到嘴边，没能吐出来。
光幕里，他自己躺在泥水中，胸腹开着血洞，眼神已经散了。
那画面太难看。
难看到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法继续装傻。
美琴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富岳看着光幕，眼底沉得吓人。
身为族长的脸还能稳住，身为父亲的呼吸却稳不住。
光幕中，悠夜咳出血，却仍在笑。
“你早点从了我不就完了……”
“非得丝血了才走纯爱线。”
鼬没有回应。
他从地上摸到一截断木刺，用牙咬住，抬手想划破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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