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把布鲁斯隐隐的猜测说出来了。
后面连续几天都是新奇的风土人情记录，但是达米安留意到的是，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伦敦的人，埃蒙德适应的很快，或者说他很擅长观察，无缝融入了当地的生活状态，在同行其他人还在上吐下泻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抱着圣经和向导在沙漠里面打转了。
埃蒙德还和他的向导关系变近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之下，原本沉闷寡言的人居然也能蹦出来点话语，然后和他说笑，在埃蒙德虚心求教的时候，教导过一些语言上的东西。
“不但如此，他还教了我很多辨别方向的知识。晚上躺在沙漠里的时候，我能听见骆驼喷鼻打出的声音。周围实在是荒凉，没有什么好看的，只能学着当地人那样，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向导说，只要从星星里去寻找方向，不管在哪里都一样，不管是在沙漠里还是在大海里。”
达米安：“从这里看又不太像了，我祖父不可能这么好心肠。”
从语言描述来看，这人行为举止和雷霄古两模两样的，除非埃蒙德有着强大的包容能力，雷霄古这样的人都能在他这里美化获得一个大好人的称号。
怀着好奇，他们继续往下看。
“沙漠里我们遭遇了一起抢切，就在沉默的沙丘背后，前一秒这里还是一片寂静，后一秒我们就被包围了。
包围我们的那个领头人明显和我的向导认识，这大概是一起私仇，我是一个不幸被牵连到的路人。
很遗憾，我的向导面露凶光，对面也是。他们谈了几句，毫不意外地谈崩了。
我抱着我的书左挪右闪，厚重的书本挡住了捅向我心窝的刀，原来它还是有点用的。
对面的首领怒吼着，拿着镶嵌了宝石的刀，指着我的向导喊出了他的名字……
雷霄古。
我觉得这次应该是真的。”
达米安也觉得这次终于对味了，前面那些小故事简直像是科幻片。
故事在这里迎来了高朝点。
这个时候的埃蒙德还没有他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时候厉害，作为一个在修道院长大，只接受过一些理论上教育的文弱传教士。
能保证自己不被砍死已经是极限了，而真正作为主要吸引仇恨对象的雷霄古很不幸地在这场围堵中翻了车。
达米安：“平时拉太多仇恨导致。”
但是埃蒙德现在显然没见过这种血呼啦碴的大场面，他的向导在这一场围堵中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就连睁开眼睛都费劲，更不论能够给他指路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一路向着沙漠的腹地走了三天。非常非常糟糕。”
达米安：……
换算一下就是，刚刚学会了1+1等于几，然后你的导师就撒手人寰，告诉你可以独立去解决哥德巴赫猜想了，而且如果解不出来就会死。
雷霄古完全没有告诉过达米安还有这段往事，那个老头大大的坏。是不是也觉得自己那次太丢人了。
但是既然雷霄古还能好好的活下来，这只能证明埃蒙德没有放弃他。
“我们在沙漠里面走了很久，勉强靠着辨认方向的方法，没什么把握地向着之前的目标前进。驮着雷霄古的骆驼发出了烦躁焦虑的喷鼻声，在沙漠里，我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骆驼浓密的眼睫毛，对它说让它相信我。
然后在两天后弹尽粮绝，我好像看见了绿洲。
天无绝人之路，靠着绿洲的水，雷霄古也续了一次命，缓缓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呈现了愈合的状态，而且因为伤口而引发的高烧也缓缓落了下去，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在好转。”
这一段的日记是用绿色的墨汁写出来的，或者说不应该是墨汁，是埃蒙德随意就地取材找出来的树汁。字迹不连贯也不清晰，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坐在沙漠的泉水旁边，在晚上天气骤然冷下来的时候，趁着月光写字的样子。
“但是他突然犯病了，不属于我见过的病症的任何一种状态。在跟随华生医生偶尔出诊的这些时间里，我见过太多各种各样的病人，而他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奇怪。
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的向导终于在中途醒了过来，他抓着我的袖子，眼神挣扎地看着我，最后指给了我一条地址。
他让我往沙漠的更深处走去，他说在那里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他让我一定要去在那里，只要我去了，他一定能够给我想要的一切东西。”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雷霄古在扮演只剩了一口气的阿拉丁神灯，为了能够摆脱死亡，什么办法都用出来了，还没有放弃他的埃蒙德就是他身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时候埃蒙德不知道，但是看日记两个人都知道雷霄古是什么原因突然发病的。
这和受伤没有什么关系，单纯只是诅咒发作了而已，每每到这个时候，就必须要泡个池子爽一爽。
所以在雷霄古口中所说的那个能够实现埃蒙德全部愿望的地方，就是拉撒路池。
这就是一个空头支票，这样回光返照，咬死了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种虚妄的允诺，想要恳求队友不要放弃自己的一种狂言。在这种法律和伦理都失效的地方，埃蒙德大可以把他扔在原地，然后向着他说的那个地标前进。
不会有任何道德负担，毕竟雷霄古肉眼可见的，即将走向死亡。
带着一具尸梯上路才是一个奇怪的选择。
但是就像有些人说的，什么锅配什么盖，埃蒙德真的没有把他扔下，尚且青涩的传教士先生把他扔到了骆驼身上，将头顶的头巾往下拉了拉，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在路上雷霄古也间歇性的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惊醒，然后猛地拉住埃蒙德的胳膊，喘着气，问他到哪里了。确认自己一直在路上，才在后几次告诉了他要怎么做。
“把我扔进去。”
像是病中人的呓语。
埃蒙德几次都耐心地安抚了他，那是在距离那个路标不远的时候，在每天例行的，给雷霄古看病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已经失去了呼吸。
埃蒙德收回了手，原本应该要喂给向导的水，现在倒在了自己的嘴里。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把他丢下，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着骆驼和人一起向着目的地进发，一如雷霄古还活着的时候。
“带他回去吧，就当是满足去逝者的最后一个心愿。”
“就在目的地那里挖个坑，把他埋了好了。”
埃蒙德在日记里写道。
作者有话说：
恶魔之主年轻池子还没泡太多，尚且有人性时候() 会参考一下蝙蝠侠恶魔起源漫画里面雷霄古的往事故事
第61章
“最后一段路程下来，一直屯在骆驼背上的雷霄古和干尸也没什么两样。
我需要从细细一条缝隙里窥探脚下的沙土，深一脚浅一脚地陷下去，还要防范流沙的威胁。
雷霄古嘴里的应许之地就像是吊在驴眼前胡萝卜，走到现在已经无法用理性去判断是否为真。
必需抛弃会干扰思想的因素。
但事情发生变化总是突如其来，我真的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块，它后面有绿光传来。”
……
昨天还在庄园里面看日记，今天推开窗子就已经是异国风情的酒店。
布鲁斯同达米安一起离开，杰森会在后续跟上来，在离开前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和埃蒙德进行过一次谈话。
他心情复杂，越是了解近来几次事件的起始，不管背后的人是谁，都和自己的那位先祖脱不开关系。眼前的小孩也是这整个链条上的一环，他完完全全按照另一个人创造出来，不管是名字还是样貌，是衍生出来的受害者。
布鲁斯心中不由自主会带上一点怜惜。
第二天谈话的时候，埃蒙德的脸色苍白，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前一天晚上遇见了陌生人绑架，大概是害怕到失眠。
但谈话的时候埃蒙德没有和他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昨天晚上的一切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小孩从心底里还不算信任他。
为此杰森还特意回庄园和埃蒙德进行了一次长谈安慰，防止留下心理阴影。
出来之后，杰森对他比了一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谈话前听布鲁斯讲述昨天晚上的具体经过，杰森产生了动摇，都离开去中东，让埃蒙德没有熟人陪着会不会有问题，不过好在埃蒙德属于精神韧性十分强劲的小孩，面对这样的惊吓也并没有长时间地沉溺于负面情绪。
后续在听见布鲁斯和达米安要离开几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乖的点了点头，甚至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感觉，对布鲁斯费心找的探亲借口没有意见。
他们离开侯，哥谭就留下了提姆和时不时来搭把手的迪克。
迪克：“放心布鲁斯，如果你担心身份问题，我也可以暂时充当蝙蝠侠进行夜巡，保证不会让其他人看出破绽。wink~”
“最近反派们销声匿迹过于奇怪，你还是要小心，还有小丑最近没有动静，这都是不安定因素，肯定有问题。有任何变化，记得随时联系我。”布鲁斯叮嘱他。
早就独当一面的夜翼只求自家老父亲少说两句。
另一边，埃蒙德正在观察由自己亲手捏出来的替身，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身份也要在哥谭照常运行。泥面的能力还是太好用了，轻而易举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能够每天按时去上学。
还有学校里的小孩帮着他遮掩，提姆每天忙到飞起，真正能够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混过去轻而易举。
系统也觉得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那天晚上是真的把它吓到了，宿主直接从高楼的围栏上翻了上来，和塔利亚直面相对。
要知道塔利亚可是刚刚看到了他的画像，此时对这幅样貌正是非常敏感的时候。在能听清对面人说话的距离的时候，笃定的名字已经叫了出来。
系统以为塔利亚会先不由分说地和宿主切磋一番，以武力尝试镇压，看能否将他直接拿下。如果能够简单地将他控制，那么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起来。
事情比它想象的要和平一些，塔利亚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礼后兵地和他进行了交流。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礼貌？】
系统感觉很震撼，塔利亚轰然炸开埃蒙德墓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刚才砸开玻璃柜引发警报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脾气温和的人。
埃蒙德想了想，开玩笑地说：“可能是因为我的跑路水平太高了，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在哥谭，他就像一个熟悉每个洞穴在哪里的土拨鼠，随时可以落入合适的地方，消失不见。从刚才的跑酷经历，塔利亚已经了解了他的水平。
“你一直在跟着我。”她的眼睛带着探究，希望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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