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知道，他以为我能躲开的。”方乐屹笑了笑，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卖可怜呢。”关傲晴摆了摆手，边换鞋边朝着贺其努努嘴，“我可不买你账啊，你问问你的这个好朋友买不买吧。”
话音落下，她一个轻巧转身，推开大门，踩着高跟优雅地离了场。
时间好像从他妈离开的那一秒静止了，这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方乐屹看着贺其眉毛拧起来，看起来冷着脸好像冷酷得不行，但通红的眼眶一点点又积满眼泪，湿润的睫毛让他的神情多了一丝柔软的意味，真的好像一只从角落里慢吞吞冒出来，轻轻钻进怀里想要依偎的小狗。
他一瞬间心跳加速，强烈的不安和想要哄人的心情交织着直涌上来，太阳穴都突突跳了几下。
“你故意没躲吗？”贺其盯着他，声线有些颤抖，“是不是？”
方乐屹满脑子都是完了，连忙扑上去把人往怀里一搂，开始拙劣地转移话题，“拆礼物吧？好多礼物没拆呢。”
贺其没接他茬，用力把人推开，又问一遍：“你是不是故意不躲的？”
眼见着没办法躲开这个问题，方乐屹只能重新靠上去，兜着人后脑勺把人摁回来，“场面肯定要惨烈一点我爸才会相信我不是说着玩儿的啊宝宝，而且我觉得要是我就这么轻易地表达喜欢，你肯定也不信。”
他叹了口气，“你都听说我要联姻，东西一扔就跟离家出走一样不见踪影了，那如果我什么都证明不了，你还愿意理我吗？”
“愿意被我亲？被我...那什么吗？”
贺其额头抵在方乐屹的肩膀上，眼泪啪塔啪塔往地板上掉，没说话。
方乐屹轻笑了一声，伏在他耳边，故作惊讶，“啊？愿意啊？”
“滚...”贺其闷声说道。
拥抱逐渐变得更紧，方乐屹的嗓音低沉，“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我想跟你长长久久呢。”
“你可能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站在我眼前我就忍不住想抱你亲你，我总是想要是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没有别的谁可以分走你的注意力，去占据你的时间，你的眼睛只看着我多好。”
他说完，抱着贺其的身体晃了晃，“怎么办？我可能真的是个变泰。”
贺其对此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好像并不是很在乎。
不知道是没听进去还是真的无所谓。
方乐屹的指尖摸上贺其的脸，捧着人抬头，“我看看眼泪汪汪的是谁家的小狗呀，怎么这么招人疼啊？哭起来还这么帅，哎呀，看我了，我家的吗？”
“你烦不烦。”贺其揪着方乐屹的衣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还生我气吗？”方乐屹亲了亲他的眼角。
贺其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我就是觉得...”
方乐屹无言地盯着他，听着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我都没能第一时间安慰你，好讨厌。”
听到他的话，方乐屹的脊背一僵，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偏开了头。
他这人从小就不爱哭，以前吧觉得哭这事一点不酷，长大了又没什么能让他哭的事情，时常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坚不可摧，就连他爸甩来的巴掌和飞过来的保温杯都没能让他哭一下。
怎么现在贺其一句话就能给他整得眼睛发酸呢？
“没什么的啊宝宝，现在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方乐屹深吸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低头又亲了亲贺其的鼻尖，“我妈多喜欢你，也没想着投资投资我这个大学生。”
“受之有愧。”贺其嘟囔着，“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样的。”
“那也不是完全都因为我啊，还是因为你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方乐屹一下一下捏着贺其的脸，“我们小其宝魅力好大，怎么人见人爱啊？”
贺其懒得理他，视线停在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还在想着，“这商铺得多少钱啊，我一辈子也买不起吧？”
提到这个，方乐屹顿了顿，神情明显肃然起来，“不行。”
贺其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一时间都忘了继续擦眼泪，“怎么了？”
“得好好赚钱了。”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贺其依然傻愣愣地问。
“这商铺是我妈送你的，不算我送你的。”方乐屹眉头紧皱，“我要从你手上买回来然后再送给你才行。”
贺其被他这么一通来回整得特别无语，“你是不是有病？”
“我认真的啊。”方乐屹面色凝重，“你等一下，我把我今天那张卡给你，这卡我没绑，之前还没用过，反正以后我赚的钱都会存在这卡里，你...”
“好多礼物啊！”
贺其转过身，突然打断了方乐屹的话，朝着摞成山的礼物盒拍了拍手，摩拳擦掌道：“好了，我现在要开始拆我的礼物了！”
两个人转移话题的本事都半斤八两，方乐屹看着贺其匆忙逃离的身影，勾了勾嘴角，“拆一个亲一下。”
贺其立刻捂住耳朵，大喊：“听不见！”
方乐屹笑着走上前，弯下腰刚想为他选一个好拆的，结果这人却先捧起了放在一边的，自己之前扔在p房的头盔和赛手服，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扔掉它们的，我说了是让你帮我带回来。”
他瞥了一眼方乐屹，手指在头盔上的小狗图案上，又直起腰板：“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
“怎么这么厉害？”方乐屹伸手把人勾到怀里，“太厉害的宝宝需要奖励，哥哥送你张卡怎么样？”
贺其闻言，后背往后撞了撞方乐屹的肩膀，怒道：“我真的多余跟你讲话！”
第30章
3,400字08-28
反正最后礼物也拆了，卡也被方乐屹强硬地塞好了，贺其常常幻想一夜暴富到底是什么滋味，现在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体会到了。
方乐屹买的东西大部分是一些数码产品，总之是带去男生宿舍会被哄抢着看一眼的那种水平，有的贺其也不怎么认识，还是挨个查了查，每次看到价格要惊呼一声，然后立即转头回报似的亲一口方乐屹，特别宝贝地再给它们规规整整摆放好。
就是除了有一个微单相机他实在用不到。
晚上躺上床，他盯着天花板在脑海里清点收到的礼物，想着想着，忽然眼睛一亮，翻了个身扑到方乐屹身边，“诶这个相机我可以送给严谨城吗？他好像很喜欢摄影。”
方乐屹听到这个噩梦般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我吃醋吃死你就开心了。”
“你真的吃醋？”贺其哼哼笑着，一脸不信，“你是不是早看出来我俩没可能，故意这么说的？”
“你就在这乐吧，知不知道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痛死我了。”方乐屹紧闭着眼睛，像受了多大伤一样。
“那我给你拔掉。”贺其赶紧凑过去亲了亲方乐屹的嘴巴，轻啄一般，还带着点清脆的动静，“我觉得他会是我很好很好，很独特的朋友。”
“我呢？”方乐屹睁开眼睛看着贺其。
“你是方乐屹啊。”贺其笑了起来，眼看着对方挑起眉毛，似乎不太满意，于是又俯下身再亲一次，小声道，“我以后的男朋友。”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没立即开口，气氛在话音落下过后变得有些滞涩。
贺其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方乐屹的胸膛在他的掌心下停止起伏，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短短几个字的份量重得难以想象，砸得人头脑发蒙，一时让他不敢相信，他怔怔地看着贺其，都不太敢让呼吸打破这个氛围。
“你再说一遍。”方乐屹的嗓音发哑，盯着贺其的脸，目光汹涌，甚至漫过来一种隐秘的危险。
“我可不是因为你的卡和礼物啊。”贺其毫无察觉地笑了笑，张开双臂，很圆满地抱住方乐屹，“我是想，我也应该要证明一点什么，我也很认真啊。”
“而且我说过的啊，我根本就没有相信你会联姻这件事，那个时候只是还没有分清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的嘛，我之前有不愉快的经历，所以才会小心一点。”
“但是我觉得今天答应你又有点快，显得我很好追的样子。”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方乐屹，“那就麻烦再多辛苦一点吧，好吗？”
方乐屹看着他含笑的眼睛，视线又挪到他的双唇，像是再也忍耐不住，偏过头用力地吻了上去。
好像从电影院出来就完全忘了那个不经过允许就不可以亲吻的条例，就连颁布者也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微凉的唇瓣交换过温度后一同发烫，这个吻热烈也短暂，似乎是某种开场白，带起贺其的战栗，为接下来的动作掀起涟漪。
失神的那几秒，他很快被人翻过身轻轻压住，一阵清凉展开，有什么远离了他的身体，那双修长匀净的手再度袭来，仿佛握住了他的一整颗心脏。
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握住了方乐屹的手腕，抬起眼睛很真诚地看着他，“这次我也帮你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舒服，但是我会...我会努力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却定在那里没有移开，在停顿间，急切地堵住了他的唇，没有再给他机会开口。
这里光亮得有些刺眼，戳破一切朦胧的光景，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无处遁形，脆弱的，逃避的，忍无可忍的...
方乐屹的呼吸急促又滚烫，喷散在脸上能撩起一阵火热，不知道是从哪里吻到了哪里，好像每一寸都被触摸过，他的气息蛮横又无可抵挡地扫荡各个角落。
怎么有人的吻跟他的外表完全不同，贺其已经是第二次在想这样的事情了。
他弓着身体几乎缩进方乐屹的怀里，交错的呼吸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他们靠得无限近，没有一丝逃开的空间，所有的感官都被强硬地覆盖着陌生的体会，一点一点刻上对方的络印。
在不断攀升的刺激里，贺其竟然分了点神，他有一瞬觉得对方的控制欲要比自己强烈，什么都要被他掌握着，他都隐隐有些担心，万一之后不能是想象中的位置，那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
所以尽管在这样无法言说的时刻，他都要侧过脸很艰难地说出来：“我要先说好，你...是...不可以...那什么我的。”
哪来的新的“那什么”？
“什么？”方乐屹眯起眼睛看着贺其，“不能什么你？”
他的指尖滑过贺其的胸口，掌心贴近他的心脏，语气调侃：“怎么跳这么快，很舒服吗？”
贺其闭紧嘴巴，只瞪着一双毫无威慑力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人。
方乐屹眉尖轻挑，若有似无地加快了节奏，控制他的喘夕，故意又问：“还没说呢，不能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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