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贺其愣了愣，“那赢了呢？”
方乐屹对贺其的这个反应有些意外，凝起的眉心微动，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听起来挺好玩的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问道，“赢了有什么？”
“你定，你想要什么都行。”
“那剩下两次我通过了就算我赢，毕竟你刚才又没说。”贺其严谨地指出游戏的漏洞，一脸淡定，完全没有自己会输的觉悟。
方乐屹答应地很爽快：“行。”
“那我要是都没通过就算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贺其很讲究公平公正，也很大方，重复了一遍方乐屹刚才的话，“你想要什么都行。”
方乐屹怔了一秒，随即笑得更明显了，“好啊。”
这里到点了会有乐队来表演，贺其进来之前在门外的立牌上看见了乐队的名字，还是他认识的乐队，不过并不热衷，音乐列表有几首他们的歌而已。
品酒的期间方乐屹的朋友过来聊了会儿天，说可以安排他们和乐队成员晚上一起吃个夜宵，问贺其愿不愿意。
贺其自从方乐屹的测试题搬出来之后就小心谨慎许多，他瞄了一眼方乐屹的脸色，想了想摇头拒绝：“算了吧，我们明天还要上课，玩一会儿就走了。”
方乐屹从吧台里面出来在贺其旁边坐下，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了一声，“不喜欢吗？”
“我听过他们的歌，但觉得还好吧，也没有...”
贺其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也没有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光里突然站了几个人，贺其扭头望过去，第一眼就跟正聊起来的乐队的鼓手对上了视线。
贺其立刻像被逮住正在做坏事的捣蛋鬼，微微撇开脑袋，底气不足地话锋一转，“也没有网上黑粉说得那么不好。”
然后装作才发现他们，假模假式地惊喜起来：“...哈哈，你们好啊。”
说完，他的身体往方乐屹的方向躲过去，小声指责道：“怎么这么凑巧，都怪你。”
方乐屹轻笑了一声，“又怪我了？”
“怪你怪你怪你。”贺其毫不客气地伸手在方乐屹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但抬头看着乐队那几个人却露出纯真无害的笑容，“我特别喜欢听你们的歌，我可以跟你们合张影吗？”
也不至于真到了眼前还能波澜不惊的地步，这几个人的音乐品味贺其还是很认可的，做乐队也很有态度，如今从播放器里跳出来站在他面前，心跳还是稍微加快了一点点的。
贺其的笑也跟着腼腆了一点点。
那几个人里，还是离贺其最近的鼓手率先响应。
他上前一步，身上的香水侵略性地进攻，对着贺其很热情地笑了起来：“好啊。”
仔细地盯了一会儿，语气有些感叹：“哥们儿你好帅啊。”
站在他旁边的是乐队吉他手，勾着鼓手的肩膀往前又溜了两步，笑得有些揶揄，“高兴吧？”
“骆哥，帮我们拍一张吧，之后可以贴在你这里的照片墙上。”鼓手朝着方乐屹的朋友打了个响指。
那个叫骆哥的，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初来一个拍立得，对着他们举了起来，笑着指挥道：“哎，站紧一点，不然装不下啊。”
方乐屹闻言，椅子略微转了一个角度，目光从贺其的身上逐渐落到那几个人的脸上。
都算不错的长相，穿着也有个性，放在乐队里似乎没有什么短板，应该有不少粉丝追捧。
目光顺着一个个看过去，到有些刺眼的地方停住。
此刻的贺其笑得挺灿烂，全然不觉有哪里不合适的，特别自来熟地往他们中间挤了挤。鼓手的前胸贴着贺其的后背，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后来又变成握住他肩骨的姿势。
原先漫不经心的表情，在扫了一眼触盆着贺其肩膀的手之后骤然褪去，方乐屹的眉毛皱了起来。
贺其刚刚摆好姿势，一个反手比的耶完美地面对好镜头，标准的微笑还没完全摆好，他却突然听见自己的左前方飘来一句在这个氛围里显得有些冷淡的声音，“不然带我一个呗？”
贺其的笑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不解，因为方乐屹明显就是不认识人家的样子。
半信半疑地端详了两秒，发现对方认真请求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所以还是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
可脚步才往后站了一点，方乐屹一下靠过来，不动声色地又把他轻推了回去，“我站这就行。”
留着那一小块空地不站，非要往自己身边挤。贺其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不就是掐了他一下嘛，这么小气，还报仇呢。
方乐屹看着他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毛，抬手把他的脸转了回去，“看镜头。”
贺其小声地切了一声，还是听话地看向镜头。
在闪光灯亮起之前，方乐屹的手飞快地搭在了贺其的肩膀上，用了一股巧劲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跟另一侧的人倒显得泾渭分明起来，最后定格的时候几乎是以环抱的姿势半搂住了他。
“哟，拍得不错，眼睛都睁着呢。”等了一会儿成像，骆哥抽出照片甩了甩，“你们要不要存个档？手机拍一下？”
照片拍完鼓手半悬空的手收了回去，转过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方乐屹，视线短暂地交锋之后又撤开，而后看着骆哥笑了笑，“没事不用了，我们赶着上台。”
“你们喝好玩好，有机会一起吃饭啊。”鼓手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方乐屹朝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常：“演出顺利。”
贺其在方乐屹身后探出脑袋，一键跟随，“演出顺利！”
等目送着他们离开，贺其才乐呵呵地坐回了位置。
吧台的这个角落一下子又只剩他和方乐屹两个人了，他干脆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特别畅快地叹了一口气，“好舒服。”
方乐屹看向他，拉了一下他还想续杯的手，“少喝点吧。”
“喝酒肯定要喝尽兴嘛，而且这不是有你呢？”贺其下意识地回答。
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贺其猛地又想起什么，犹豫了两秒又理直气壮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这不能算我不通过啊，这是化解尴尬。”
方乐屹笑了笑，翻开手掌，攥着贺其的指尖让其落在刚才拍好的拍立得上，特别强调地点了点那个鼓手的脸。
“你没发现那个鼓手看你的眼神不对吗？”
贺其闻言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吧，他是直男，女粉还不少呢。”
“他告诉你的？”方乐屹低头喝了口酒。
贺其啧了一声，“这有什么好装的吗？”
“那不一定，有的人就爱装直男。”方乐屹嘶了一声，“酒吧里也有很多这种情况啊。”
贺其还在摇头，固执地跟他持相反意见。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忽然就被方乐屹掰过脸去，又跟先前喂跳跳糖似的挑起他的下巴，望过来的眼神有一种刻意的轻佻，“哎哥们儿，你好帅啊。”
贺其被摆布着仰起脸，嘴角还漾着笑意。
方乐屹摁着他毫无知觉的嘴角，接着口出狂言：“我能亲你一口吗？”
贺其被这话砸得身体一抖，看着方乐屹理所当然地愣住了。
喝了不少满分酒，他的反应变得卡顿，眼下根本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然而下一秒，方乐屹的气息陡然靠近，他的手抚墨过贺其的后脑勺，在愣神间，偏过头在已然变得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唇瓣的触感贺其感受得并不明显，可能是酒精摄入过多，他的脸一直有些麻麻的，直到慢半拍地察觉方乐屹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才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
贺其对当前的情景的分辨能力几乎为零，仅剩的是对方乐屹不会出格的没来由的信任，所以他的手只是聊胜于无地推了推方乐屹的肩膀，低声问道：“你干什么啊...”
可方乐屹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捏了捏贺其的脸颊，笑得很张扬，“拒绝得太慢，防备意识还是太差，第二次也没有通过。”
“你只剩一次机会了哦小其宝。”
第10章
2,620字07-03
“我不玩儿了。”
贺其皱起眉毛，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方乐屹的肩膀，闷闷不乐地把脑袋撇开，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方乐屹的笑立刻淡了下去，他低头凑过去，语气少了刚才的逗弄，抬起手蹭了蹭贺其的脸，看着他说：“那不算了好不好？”
贺其切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哎哟那不算了好不好？”
“干嘛。”方乐屹笑了笑，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觉得好玩，两指干脆掐起他一小坨脸颊肉，“耍赖皮啦？”
“谁耍赖皮，你才耍赖皮，规则都是你定的，对错也是你定，讨厌，你就是在逗我玩儿，一点也不认真。”
分不清贺其有没有真的在生气，他的眉眼并没有很严肃，也没有躲开方乐屹的手，他只是一本正经地控诉，语气也有些软绵绵的，酒精在他的话语里乱窜，有些字词的发音变得滑溜，连在一起像滚下坡的圆球，“你就期付我吧，你看，你还掐我。”
倒是完全忽略了那个吻，贺其强调般地快速戳着方乐屹的手背，重点居然在自己被掐了上。
方乐屹随即松开手，冲着他举起手掌，眼里的笑意更甚，“那怎么办嘛？”
贺其揉了揉脸，瞥了一眼方乐屹，对视的瞬间又赶紧挪开，声音低下去，含糊道：“算我赢。”
“啊？”方乐屹故意装作听不清，附耳过去，“什么？”
“算我赢！”贺其对着他的耳朵大喊。
喊完猛地顿了顿，神情慌乱一秒，短暂的犹豫过后，贺其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方乐屹的耳朵，歪过脑袋对着吹了口气，“哦不好意思，太大声了。”
方乐屹先是被贺其活力十足的声音吓得缩了一下肩膀，在他靠近的刹那，又条件反射地抬起。
这里太热闹了，音乐声和欢呼声不断冲破耳膜的上限，但不知道为什么，方乐屹觉得自己的感受忽然变得很有限。
他看着几乎要贴上来的贺其的脸，一直贯彻的社交距离竟然对眼前这个人举起欢迎通行的牌子，他的睫毛翕动是另一种招呼，呼吸是深入的触动，一点点走向意想不到的出口。
“贺其。”
方乐屹兜住贺其的后脑勺，把他固定在自己面前，视线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贺其闭了闭眼睛，有些重心不稳地往方乐屹的方向倒去，对面的人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所以回答在他的怀里慢吞吞地响起：“可以啊。”
方乐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些心理准备，语气谨慎：“你那天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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